?素孟和非衍交換了個眼神,似乎下了什么決定。樂文|
寧曉表情自然,裝作沒有看到。老師和師祖不問,她就老實坐著,不說話。
上一世因為某些事情,寧曉拜在了老師門下,跟著他學(xué)習(xí)。那個時候,老師的歲數(shù)已經(jīng)大了。
別看現(xiàn)在老師的模樣年輕,頂多三四十的模樣,其實已經(jīng)七八十歲了吧。
寧曉垂著眼簾,似乎在專心致志的盯著自己的指甲。
“寧同行?!彼孛峡蜌獾脑儐?,“我們來加個好友?有空一起探討美食怎么樣?”
寧曉爽快點頭。和素孟交換了號碼。對于笑而不語的非衍,她問都沒問。
“看你累的,寧同行快去休息會吧。有空我們再聊,不知……?”
素孟看了眼非衍。非衍穩(wěn)坐在旁邊,正淡淡笑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寧曉自然很重視,她低頭想了想,回答:“只要是下午都沒有事情,都可以的?!?br/>
素孟左手握拳,猛然一敲右掌心:“擇日不如撞日,那就這么說定了?今天下午不要緊吧?”
既然是和老師的聚會,當(dāng)然其他事情都要往后推了。
“這樣就好。”寧曉答應(yīng)后退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齊玉緊張的迎過來:“怎么樣?寧曉?”
“沒事。問了個問題?!睂帟月柤纾粗R玉不加掩飾的緊張眼神,露出一個略帶暖意的笑容。
“這一桌就別管了。待多久都不要緊。他們可能會等著我?!睂帟跃徛曊f。
大廳里一桌桌客人,漸漸減少。到了現(xiàn)在,只剩了一兩桌客人還在吃。
從剛才店鋪爆滿的時候,門口就貼上了字樣——今日不再營業(yè)。寧記每日只上午開張半天。
雖然說這樣的舉動讓客人們抱怨?jié)M滿,但寧曉很堅決。
她不會把全天時間都用來做同一樣菜上。所以半天足以。
穆拉姆大叔和齊玉,齊衡都累的不行,沒怎么歇還要收拾殘羹剩飯。寧曉則忙著給饑腸轆轆的他們再做飯。
沒辦法,誰讓這是虛擬網(wǎng)絡(luò)呢。沒有清潔機(jī)器人也沒有自動營養(yǎng)餐。
尤其是穆拉姆大叔,簡直累壞了。
他一邊要跟著寧曉學(xué)做菜,一邊還要客串報菜員和端菜小哥。簡直恨不得學(xué)會分/身術(shù)才好。
得知了那個所謂的大廚就是寧曉自己,穆拉姆有驚訝,卻沒有太吃驚。
畢竟寧曉的底子在那里擺著,而且通過了網(wǎng)絡(luò)的契約檢查,就代表她真的有這個實力。
穆拉姆端起兩摞小碗,往后廚走去。他的絡(luò)腮胡子上都沾上了滾落的汗珠。
“不過寧曉……看起來才三四十歲吧,居然都是大廚了。真是讓人佩服啊。”
穆拉姆路過拐角,心里想著事情,低聲嘟囔。
水墨畫屏風(fēng)里,非衍有深意的看了眼屏風(fēng)。
他蔚藍(lán)的眼眸里顏色加深不少:“挺有意思的啊。”
素孟想到了自己苦練多年到現(xiàn)在,才勉強(qiáng)過了四級,得到大廚的稱號。心有戚戚,露出佩服的表情。
“看起來比我還小,真是……了不起?!彼孛峡嘈Γ安恢缼煆暮翁幠?。”
說完,他自己再贊同的點頭。嗯,一會要記得問一下。
剛才畢竟第一次見面,直接問師從何處,有些唐突了。
非衍微笑不語,但是神情顯示他也很感興趣。
他想起剛才寧曉脫口而出是竹片的時候,那副神采飛揚的模樣,和素孟簡直一模一樣……
……這又是一個對美食抱有純粹的喜愛之心的孩子啊。
過了沒多久,最后一桌客人也離席了。寧曉喘了口氣,去請老師和師祖出來。
齊玉都抽空去添茶了好幾次了。總讓他們這樣等著太不禮貌。
“剩下的就拜托你了?!睂帟赞D(zhuǎn)身,正色對穆拉姆說,“盈利情況和還你的,你自己算著扣除。”
買食材的錢和之前考核的錢都是借穆拉姆的。她可以說是空手套白狼。
現(xiàn)在第一天雖然說是半價。但是想必還是會盈利的——因為把價錢定的比較貴。
還有給齊玉齊衡的工資,也要發(fā)??偛荒茏屗麄儼装桌鬯览刍钜粓?。
說什么只是來幫忙的,說說而已。
寧曉最擅長做甩手掌柜了。她安排完,又和齊玉兄妹打過招呼,才去找老師。
交流心得什么的,自然不能在店里。寧曉的個人空間改成了店鋪。雖然這樣能省一大筆錢,但也讓她沒有了私人空間,現(xiàn)在無處可去了。
見她尷尬的素孟主動邀請,一起到他的個人空間去坐坐。
“寧同行年少有為,不知道師承何處???”
素孟請寧曉和老師在沙發(fā)上坐下,自己去泡茶。
這是他和老師商量好的問題。
剛才在等待的時候,老師出手查了查這女孩的資料。
一查不要緊,師徒兩人都嚇了一跳。
這個叫做寧曉的女孩參加過美食比賽,并且順利通過了復(fù)選。在這之前,費得大師就對她青睞有加了。
她曾幾次創(chuàng)作出新奇的菜品,潛力無限。雖然剛考核過一星級的愛好者等級,但是估計有所隱藏實力。
再加上她現(xiàn)在又開店,再次做出一樣新的菜品,還是比較優(yōu)秀的菜品。
……真的是非常優(yōu)秀的一個女孩。
最重要的是……她的年齡。
并不是素孟猜測的比自己小點,三四十歲的樣子。而是十四歲!
——十四歲啊我的宇宙神!這狡猾的女孩,連她現(xiàn)在的模樣都是偽裝的!
天知道當(dāng)師徒倆得知她的年齡,面面相覷,震驚的幾乎失語。
非衍也看著寧曉,期待她的回答,他已經(jīng)動了愛才之心。
本來他們還是再試試寧曉的能力,看看有沒有夸大?,F(xiàn)在半信半疑的。
雖然還是不敢相信,不,簡直是不可思議……!
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擁有大廚水平?說出去都以為他素孟還沒睡醒吧!
寧曉看到兩雙眼睛都期待的瞅著她,囁嚅著有些猶豫。
——讓她怎么回答?師承何處?師承素孟??!但這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可是又不能說沒有師承。你見過自學(xué)就十四歲樣樣都會了的妖孽?誰信??!
非衍臉色微沉了下來。笑意也淡了。
“師承不能說的話,也可以體諒的?!彼悬c冷淡的說。
寧曉這一猶豫,非衍心里直接把她當(dāng)做了沽名釣譽(yù)之輩。
——難道是看他動了愛才之心,怕自己有師承影響拜師,所以才開始猶豫?
非衍這是高位者習(xí)慣性的猜疑了。
寧曉若是知道了,非得苦笑不可。她又不知道非衍的地位,而且非衍動了愛才之心什么的,寧曉根本想不到好嗎!
“不是這樣的。只是我的師承確實不方便說。請見諒!”寧曉見師祖誤會了,趕緊辯解。
“那沒關(guān)系?!狈茄懿恢每煞?,他有心試探寧曉的實力,轉(zhuǎn)頭看了素孟一眼。
素孟會意,提議道:“寧同行,不知你擅長哪方面?我們來切磋切磋?”
互相比試,以食會友,這都是愛好者們習(xí)慣做的。
寧曉猶豫了下,苦笑。
“我不專擅長哪個方面,各方面都可以的。不過主擅長中餐方面?!睂帟赃€是決定實話實話。
“是嗎?我也是哎?!彼孛嫌行@訝。他看了一眼老師。
素孟和非衍都是走這一條路線的,要知道,不專任何一方面,全面學(xué)習(xí)是很費時間和需要底蘊(yùn)的。這樣做并且能發(fā)揚成為一方大能的,也只有非衍而已。
現(xiàn)在寧曉也是這樣,真的只是巧合嗎?
“那我們來隨便做一道菜吧。”素孟提議,“洋蔥濃湯?”
他想了想:“我還有些熬過的雞湯,足夠我們用了?!?br/>
寧曉欣然應(yīng)允。
兩個人面對著面站在客廳里。沙發(fā)已經(jīng)撤去。他們面前放著桌子,案板上放著兩個紫色的圓洋蔥。
寧曉和素孟對視一眼,不用誰發(fā)號施令,同時低頭揮刀。刷刷的切著洋蔥。
非衍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們。眼睛漸漸瞇起來了。
寧曉一上手,就能看出端倪了。
他自己的徒弟他是知道的。但是這個寧曉……怎么感覺動作很熟悉?同樣是先提一下刀柄再下刀,切菜的頻率也很固定,那個間隔。還有左手不斷后挪的小動作……
簡直和素孟一模一樣。
這個套路,就像是從他門下出來的弟子一樣。
非衍看著寧曉,眼神里的探究和疑惑更濃了。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