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胭脂大道寬闊整潔,橘紅『色』地面,將巖石的清冷,完全包容在溫暖的『色』澤之中。
道路兩旁,整齊的排列著紅『色』和黃『色』的魔法燈盞,一幢幢粉紅『色』的建筑風格各異,但都精美異常。
每逢華燈初上,這里就會暖風流淌,濃香四溢,諾爾古雖不見鼎盛時期的胭脂大道到底是一番怎樣的繁榮景象,但從這無論巨細,皆美輪美奐的裝飾,以及匠心獨運的巧妙布置上,還是能夠感受到當時的那份喧囂與繁華。
主持完這里的開業(yè)儀式,諾爾古不待幾位美女催促,就匆匆趕往省會的辦公場所,面見他的爺爺監(jiān)國攝政王科林.德尼羅,并與爺爺一起,去迎接剛剛遠道而來的極地各部族族長。
族長大人們?yōu)橹Z爾古帶來了珍貴無比的禮物,大批的稀世珍寶,和數(shù)百車稀奇古怪的石料與猛犸象牙。
隨同而來的,還有極地首批一萬人的移民大軍,其他四萬極地移民,也開始陸續(xù)趕往科林行省,而在神子的號召下,歷年來流落到極地的人類,也開始踏上移民科林行省的道路。
諾爾古知道,極地之所以大力支持自己,完全是為了日后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而作的戰(zhàn)略運籌,為了贏得廣闊的戰(zhàn)略縱深,移民之舉本來就勢在必行,如果,這一仗不是阿爾布萊特先行主導,極地也必定會在近幾年發(fā)動戰(zhàn)爭,來為自己贏得足夠的生存空間。
在戰(zhàn)爭之初,極地之所以只派了一萬勇士前來支援,無非是想看看,阿爾布萊特對戰(zhàn)爭的決心與信念,現(xiàn)在,大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龐大的物質(zhì)和人力支持表明,阿爾布萊特帝國已經(jīng)通過了極地的考驗,真正的合作,會在以后的一段時間里全面展開,因為,對極地和阿爾布萊特來講,現(xiàn)在的國土,還遠遠不夠遼闊,迂回的空間,還是太狹小了,現(xiàn)在的一切,遠遠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他們需要的更多,而且,不管將要為此付出何種代價!。
諾爾古與極地各族長的會談友好而漫長,而會談的結(jié)果,也是雙方都感到滿意的。
與此同時,極地首批一萬移民,極地矮人、影族大師、雪精靈大師,已經(jīng)開始奔赴各地,在帝國的強力支持下,開始了千萬年來第一次創(chuàng)業(yè)經(jīng)營,而在諾爾古親自授意下,極地神殿的選址工作,也已經(jīng)緊鑼密鼓的展開,耕戰(zhàn)政策,也在有條不紊的擬定之中,由國家主導的銀行雛形,由于皇室大力推動,也開始艱難孤單的運轉(zhuǎn)開來,諾爾古謀劃多年的繁榮計劃,在極地和帝國強有力的支持下,開始逐漸付諸實施。
另一方面,諾爾古以往設計的武器及其戰(zhàn)法,在本次大戰(zhàn)中受到了實戰(zhàn)檢驗,證明其功能是卓越而極富成效的,其實用『性』,也是無可替代的,盡管,在勤務『性』上并沒有改善,但至少,也沒有加重后勤的負擔,而殺傷力和防御力,卻都產(chǎn)生了質(zhì)的飛躍。
在極地以往的戰(zhàn)爭中,猛犸族人的神威勇力,大多是體現(xiàn)在守衛(wèi)戰(zhàn)上,因為,他們的行動實在是過于遲緩,目標又大得驚人,用于沖戰(zhàn),通常會成為敵方弓箭手的活靶子,用作騎兵沖鋒,更是異想天開,但成為鐵浮屠的猛犸族勇士,則不在畏懼弓箭手和投槍手的遠程『射』擊,以及對方的螞蟻戰(zhàn)術,對于騎兵奔雷馳電的攻擊,具有著無可比擬的壓制作用,這一點,是人類士兵遠遠不可能與之相比的。
人類重裝騎兵,身上的鎧甲,就重達二百到四百斤,自己上馬都上不去,通常要調(diào)用兩個到三個人來為他們服務,還要有特殊的起吊設備才能夠把他們吊到馬上,如果,一個國家有一萬重裝騎兵,那與之配套的輜重部隊,最少要達到兩萬之眾,這還不算上輜重部隊的輪換,而這些戰(zhàn)士在戰(zhàn)場上,確實像移動的鋼鐵堡壘一樣無堅不摧,但一旦墜馬,再想起來,也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有在萬馬叢中等死的份,可猛犸族人不會有這樣的顧慮,重達千斤的鎧甲,穿戴起來根本不必假手他人,行動也沒有絲毫影響,猛犸獸更不會在乎身上多個幾千斤。
至于麝牛族的破陣鐵浮屠,則可以讓敵人的刀林槍海也山傾海覆,如果,再配合蒙古鐵騎的掏心戰(zhàn)法,其威力,將可以讓神佑大陸上的所有騎兵都黯然失『色』,四米長的“三股牛角鉆天叉”,刺、掃、鎖、拿,威力巨大,短兵器佩有兩米長的“牛角披掛刀”同樣兇狠凌厲,這樣的鐵騎,要是能集合一萬之眾,配合沖戰(zhàn)破陣之術,其鋒寒所指,必可橫絕天海、所向無敵!。
而雪域狼族的陣戰(zhàn)之術本就天下聞名,再有諾爾古新奇的陣戰(zhàn)術錦上添花、相輔相成,其威力更是驚人,但諾爾更欣賞他們的“輕騎陣戰(zhàn)術”。
雪域魔狼體形巨大,而且行動靈活、耐力持久,冰系瞬發(fā)魔法,讓人防不勝防,雪域狼族戰(zhàn)士更是兇狠彪悍,騎乘之術無人能出其右,再加上諾爾古為他們精心設計長達三米的“冰雪寒殺狼牙槍”,更是凌厲狠絕的殺伐利器。
與之相匹配的,還有他們身上的連環(huán)輕甲,左臂配有金屬小園盾,以及一米五長的“清刀”,如此雄師,輕騎突進,試問誰人能檔!。
與極地戰(zhàn)士相比,阿爾布萊特那些軍事革新成果,則被證明,是不具備實際作戰(zhàn)用途的,這些武器,將與殘破武器一同回爐重鑄,并最終變成農(nóng)耕器具,為即將實行的耕戰(zhàn)政策做出貢獻,這倒并不是因為阿爾布萊特的軍械設計專家都是飯桶,而是阿爾布萊特本來就是山中國度,征戰(zhàn)之時,后勤壓力異常巨大,致使這些專家,不得不考慮一些折衷的辦法。
把兵器變成折疊,或者可以接駁拆卸的組合兵器,運送時,就會方便簡潔,戰(zhàn)時,只要士兵們把兵器組合到一起就行了。
這本來是個不錯的想法,但他們沒有考慮到,兩軍陣上,千軍萬馬、熱血橫流,四處都是鋼盔鐵甲,就是普通的鋼刀鐵劍,也會在連斬數(shù)人后扭曲的不成樣子,更不要說激烈的刀槍撞擊了。
這種組合兵器,是如論如何也經(jīng)受不住戰(zhàn)火洗禮的,至于那些傳說中的組合兵器,用于刺客殺人,江湖搏殺或許還是有用的,用到兩軍陣前,卻連個屁都不是。
在古代中國和西方,都有過類似的軍事革新,但最后都以失敗而告終,一把折疊刀,連續(xù)折疊八十次后,就會出現(xiàn)很大的磨損,四百次后連接處就會老化的不成樣子,與兵器碰撞三次,連接處就會松弛,不出十次,就會折斷,拿這個東西上戰(zhàn)場,跟找死幾乎是同義詞。
以矛與槍來作比較,長槍重在回轉(zhuǎn)如意,雖然花樣繁多,但運槍的方式,都是圓轉(zhuǎn)多變,而矛則不同,矛為兩軍陣上攻堅破強之王,運矛之法,橫掃、直刺,極盡殺伐之能事,可不是帶不帶紅纓那么簡單,要是把長矛弄斷了,再接駁到一起,就是白癡也不敢拿它上戰(zhàn)場,在書上看到的那些玩意,看一看娛樂一下也就算了,千萬當不得真。
在這種情況之下,武器研究當然會被提上議事日程,但以現(xiàn)在所面臨的窘境相比,大規(guī)模整頓武備根本就不太現(xiàn)實,只能采取比較實際的辦法,在極地設立一個軍備研究室,把近幾年隨同諾爾古一起設計制造兵器的人全部集中到一起,全身心的致力于軍備研究。
教育,也同樣是重要議程,神佑寵兒們與神子在一起的四年,其進步之快有目共睹,在各部族種族融合還在進行時,神佑少年們已經(jīng)將各部族的絕技融會貫通,實力之強,直『逼』族中年長的高手!。
阿爾布萊特一直重視國民教育,也正是因為如此,阿爾布萊特國民族組成雖然復雜,可民族凝聚力一直都非常強大,但一些平民教育,仍然是匱乏的,毫無疑問,這將導致大量的人才遺失,而現(xiàn)在擬定的教育計劃,將會從極地、阿爾布萊特國都、科林行省的省會,向周邊輻『射』,任何人都將有權,在經(jīng)過國家的特長印證之后,獲得學習的權力,戰(zhàn)略、魔法、斗氣、異能、藝術、文學......,都將會分門別類因材施教,而醫(yī)療、釀酒、象牙雕刻等藝術品加工,將會歸國家統(tǒng)籌運作。
另外,諾爾古效仿中國近代清朝的做法,設立了“博學鴻詞科”,當然,名字要換成“帝國精英統(tǒng)籌處”,將科林行省內(nèi),所有的博學之士都請到省會,只要經(jīng)過國家的印證,就可以根據(jù)特長得到相應的官職,這樣,既可以籠絡被征服國的精英人才,又可以為國民樹立榜樣,而以圣凱瑟人治理圣凱瑟人,也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對以后的統(tǒng)治,更是有極其深遠的影響。
數(shù)月后,放下繁忙事務的諾爾古,在四位美女的陪同下,再次踏上了游歷行省的旅途,一路所見,戰(zhàn)爭的傷痕依然歷歷在目,但官方開放的救濟所和收容所,卻不似以往人滿為患了,流民匪寇雖然仍有所見,但也已沒有了以往的囂張氣焰。
作為原圣凱瑟的人民來講,戰(zhàn)事烽火雖已不在,但改朝換代的惶恐,卻仍然揮之不去!所幸的是,極地移民已經(jīng)陸續(xù)遷移而來,政令的施行也雷厲風行,在極地移民的榜樣帶動下,原圣凱瑟住民,已經(jīng)開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接受了現(xiàn)實,行省內(nèi),處處可見繁忙的身影。
再臨落日峽谷,諾爾古感慨萬千,半年前,他率領極地勇士躍馬落日峽谷的情景如在昨天,與今天一樣,諾爾古同樣伴隨夕陽晚照,登臨山之絕頂,遠眺壯麗山河,感慨那千萬年“流不盡的英雄血,斬不盡的仇人頭”,但如今,江山依舊,卻已人士更替,他也已經(jīng)成為這片領土新的主人,這不由得讓他感嘆,千古豪杰都如在戲中,你方唱罷我登場,卻誰也做不得這大好河山真正的主人,到頭來,不過是“演戲的瘋,看戲的傻”,終究還只是一個走馬藍臺的過客而已!。
西爾維亞甜美的聲音,打斷了諾爾古的感慨,“諾爾古哥哥,你在想什么?”。
尤蘭達也問道:“說出來給我們聽聽,或許我們能夠幫你”。
諾爾古微笑著回答道:“沒有什么,在想一些政事,希望沒有打擾你們的游興”。
愛麗絲聞言說道:“既然出來了,就不要想得太多了,你不是說,做人應該張弛有度嗎,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可是有張無馳了”。
默西迪絲也接口道:“是呀,你應該好好看看夕陽下的美景,不要辜負了這美好時光,只是不知道,那遠處的青山,是不是也知道我們在欣賞它的美麗呢!”。
諾爾古聽完美女們的勸慰,也提起了精神,微笑著對默西迪絲說道:“我以前聽過一首詩歌,其中有一句,正好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看了看默西迪絲帶著尋問的美麗眼睛,諾爾古將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夕陽下的群山,用輕柔的聲音緩緩說道:“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