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安為了自己的前途,也只能苦笑,然后點頭,默默轉身做了一個彎身的動作,準備接駕陳陽,這動作讓他感到極其的恥辱與卑賤,只是他無從拒絕。
但……
在他硬著頭皮擺好姿勢之后,陳陽竟又道了一句:“哎吆歪,你還真想當孫子背我?。课腋鷱堦犻_玩笑啊,你這人真是太沒男子漢氣概了,真讓我失望,嘖嘖,想不到你長得這么英武,骨子里這么熊包啊?!?br/>
損完張建安,陳陽自己大搖大擺朝外走去。
身后的張建安,真要被氣的陽壽縮短幾年了,那張臉都成了鍋底黑的顏色!
再看到江影柔在偷笑,他更是無地自容,要暴走發(fā)瘋了!
丁海城見陳陽終于出去,心中頓時踏實不少,急忙跟出去求對方趕緊給真美亞和特凱集團打電話了,他可不想丟盡顏面打了臉,回頭再被兩大集團拋棄。
而王振宇與丁麗月,則被他強硬警告,禁止跟過來,他真怕這對夫婦過來再壞了事情。
幾分鐘后走出警局,丁海城急忙將陳陽請上了自家的賓利,然后急切說出了真美亞與特凱的事情,陳陽低頭笑笑,卻不急著回答。
擺弄了幾下自己剛回歸的手機后,他眼中閃現(xiàn)一絲不可察覺的寒色,隨即便面無變化的道:“這都是小事,我想先讓你回答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丁海城頓時又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說,我是不是好人,我的朋友是不是好人?”
“……是,肯定是??!”
“那么欺負好人的人,是不是壞人?”
“肯定是!這還用說嗎!”
“那么壞人是不是欠揍?是不是該狠狠揍?”
“……對,該揍,陳先生不出手,我都想出手了!”
丁海城老老實實回答,不敢頂撞陳陽,只是說完之后,這心里卻越發(fā)緊張了。
陳陽滿意的笑笑,也不急著給跨國集團打電話,而是讓司機開車去了醫(yī)院。
到了地方之后,幾人便就徑直進入電梯,直接去了病房,而丁海城的心卻越來越惶恐了!因為這明顯是去大兒子丁天賜的病房啊!
難道這小子又惹事了?
他猜不透,卻知道自己兒子的德行,于是乎只能立即道:“陳先生請留步,這么晚去哪?。恳晃掖螂娫捊o大兒子,讓他過來一起陪陳先生吧!”
“不用了?!?br/>
陳陽道。
丁海城頓時苦笑,只能朝身后的錢龍使眼色,希望對方想辦法拖住陳陽。
錢龍見狀頃刻加快腳步,沖到了陳陽的跟前,忙討好的道:“陳先生,您是貴客,如果真有什么需要辦的事情,交代我這個下人跑腿就行了,您還是先坐下休息一會吧!”
話說完,為了阻擋陳陽,錢龍竟然伸手擋在了陳陽面前。
這個動作一經(jīng)出現(xiàn),丁海城就心中罵娘了,感覺自己養(yǎng)了一條傻狗!
果不其然,陳陽面對那擋在自己面前的胳膊,二話沒說就出手了,原本健壯通曉拳擊與少林拳的錢龍,竟毫無躲避與抵抗的機會,直接就被陳陽一掌拍在胸口,軟綿綿倒在了地上。
“知道自己是個下人還多嘴!”
陳陽腳步?jīng)]停,冷冷道了一句。
丁海城一聽,后背都飆出了冷汗,再不敢說什么了。
不久陳陽還真就到了丁天賜的病房前,也沒猶豫,他推門便就進去了,里面熱鬧的狂歡,因他闖入霎時就停了下來,地上躺著的是孫胖子,已經(jīng)成了血人,臉上身上紫青無數(shù),原本就胖的身子,這下腫的更胖了,一張臉陳陽都快認不出來了。
但即便這樣,孫胖子還是硬撐著沒昏過去,看到陳陽出現(xiàn),他苦澀激動的一笑,隨即安心昏死了。
在孫胖子旁邊站著的兩名保鏢,半分憐憫沒有,反因為孫胖子昏死,有些惱火,而坐在病床上,欣賞了一場暴虐大戲的丁天賜,更是意猶未盡!
他見到闖入的竟是陳陽,有些詫異,卻并沒怕,因為他是丁天賜,他怕誰!
即便陳陽嚇走了血彌勒又如何?
這是在天海市,他丁家是天海的地頭蛇,八大家族之一,他有權勢人脈,他瞧不起陳陽,更不會怕陳陽!
“你這孫子怎么從警局逃出來了?特么的還敢過來送死!你倆上,給我整死他,出事我負責!”
丁天賜大吼一聲道。
只是兩名保鏢還沒出手,就愣住了,而丁天賜更是神色一驚,因為他看到老爸丁海城居然從陳陽背后出現(xiàn)了,那雙眼陰沉暴怒的在看著他,這種眼神他還是第一次見。
老爸這是咋了?
丁天賜即便是學霸級的人物,也根本猜不出先前警局發(fā)生了什么。
他來不及多問,就瞠目結舌接受了老爸丁海城的一頓臭罵,“你這個混蛋,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個破玩意!你怎么跟陳先生說話的,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特么連陳先生一根手指頭都不如,還愣著干什么,快給陳先生道歉鞠躬,快自己掌嘴賠罪,你還傻乎乎干什么,我說話不管用?。?!”
被罵的狗血噴頭的丁天賜,徹底懵了!
不明白自己老爸,為何罵自己,還那么那么的抬舉陳陽這個家伙!
難道忘了那個晚上,丁家受的恥辱?難道忘了那個晚上兩人都被陳陽打了?這應該不共戴天啊,自己憑什么給他道歉,還要自己掌嘴謝罪,做夢??!
但他哪里知道,丁海城這么罵他,是為了幫他救他!
也根本不會猜到,兩個國際長途電話,已經(jīng)讓彼此間的關系發(fā)生了劇變,陳陽再不是軟柿子,而丁家卻成了被人掐住命脈的紙老虎。
“爸,你瘋了嗎?我給他道歉?”
丁天賜滿臉不解又惱火的道。
丁海城急的都快哭了,卻根本來不及解釋先前發(fā)生了什么。
那邊的陳陽已經(jīng)走到了孫胖子的身邊,蹲身檢查了對方的身體,索性要害沒有問題,養(yǎng)幾個月就能痊愈,但他的臉,卻冷的就如敷了一層霜雪!
他冷冷的問道:“丁老頭,你先前說壞人就該揍對不對?”
“……陳先生,這,這都是誤會啊!天賜,你快道歉,快??!”
丁海城慌了。
但丁天賜還是壓根一點覺悟沒有,還傲然的說了一句,“爸,你怕他干什么啊,給姑父打電話就行了,現(xiàn)在就把他抓走!”
只是王振宇夫婦,此刻就是到了跟前,估計也不敢吭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