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和殿
此時大殿之上站滿了官員,看著最后被推進大殿的安王,眾人均是點頭示意,卻都沒有開**談。
北冥絕端坐在輪椅上,與太子等人等著天玄皇的到來。
“皇上駕到”一聲高呼,百官行禮。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眾位愛卿,平身?!鳖^戴冕旒,慶元帝凝重的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下面的百官,看見安王鶴立雞群的坐著,眼中閃過狠辣,轉(zhuǎn)瞬即逝,這才開了金口似溫聲說道:“安王,初春就要來臨了,身體也好多了吧!”是的,安王因身體緣故,一到冬天,安王府便閉門謝客了,北冥絕也會停了早朝了。
“謝皇上關(guān)心,臣好多了,能上朝了。”北冥絕的半邊臉看不清神色,只能聽到一道不明意味的回聲。
皇帝點了點頭,沉吟半響,這才對著眾位大臣說道:“不知眾位愛卿對天水一帶爆發(fā)的瘟疫有何見解?!?br/>
底下的臣子們都眼觀眼,不發(fā)表意見,皇帝的眼里溢滿了陰霾,最后視線交織在北冥絕身上,出聲問道:“安王可有法子。”
北冥絕聞言,看了眼上方的天玄皇,淡淡開口道:“《千金藥方。卷九。傷寒》中寫道,瘟疫大多與五運六氣天氣變化異常有一定關(guān)系,是一種疫氣之毒,治有三法:宜補,宜散,宜降。但具體方法微臣也不可知?!?br/>
慶元帝聞言,眉頭深蹙,看著北冥絕,犀利的目光中透著一絲陰沉,擱著龍案上的手指慢慢敲打著桌面說道:“安王果真知識淵博,不過,這天水位于我天玄的重要地帶,若是處理不當,恐怕周邊地區(qū)都會遭受侵害。”
此時,蘇老出列,蒼老的聲音響起:“皇上,瘟疫若是蔓延,必使我天玄受到重創(chuàng),這定是不順應(yīng)天道而造成的懲罰,我等應(yīng)做法祛除疫鬼,還我天玄安寧?!?br/>
此話一出,紛紛有人附和,北冥絕看著眼中劃過譏諷,愚昧無知的人。
“太子有何看法?”皇帝沒應(yīng)答蘇老的想法,朝著北離君問道。
北離君神色冷淡,見皇帝提問,稍緩語氣道:“蘇老所言不無道理,不過,兒臣認為朝廷應(yīng)即刻撥發(fā)糧餉,救濟災(zāi)民?!?br/>
皇帝點頭。
“父皇,兒臣認為應(yīng)派郎中前往災(zāi)區(qū),先行救治,藥費由朝廷支出?!北本俺揭娞娱_口,也不甘落后的提出意見。五皇子黨的人見此紛紛應(yīng)和。
“郎中技藝不精湛,應(yīng)讓御醫(yī)隨行。”這時,北夜影清朗說道。
此話一出,廟堂里的御醫(yī)們皆是一震,誰要去那鳥不拉屎的天水,要是被傳染,可就沒命了,均是縮著脖子不在言語了。
皇帝見方才因為太子與五皇子的提議,爭的面紅耳赤的大臣們,一個個競相表明心跡的,這會到全低頭不語了,帶著令人生畏的洞察力,讓大臣們的頭壓的更低。
“慕容侯爺認為這該派誰去呢?”皇上對著慕容浩開口詢問。
慕容浩聞言,蹙眉,這……隨即道:“派個對瘟疫有經(jīng)驗的御醫(yī)吧?!?br/>
太子聞言,微蹙眉,對著廟堂里一人輕瞥了一眼。
大理寺卿連霍握拳對著皇帝開口說道:“皇上,微臣以為應(yīng)盡快把感染的人隔離開,命給死孝賜館器盛驗,至于郎中盡快貼出皇榜以求神醫(yī)?!?br/>
慕容浩聞言,心中氣憤,這可是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啊,哪能這么耽擱,隨即開口:“皇上,天水郡城已損失慘重了,萬不可再拖延,應(yīng)盡快派御醫(yī)前往協(xié)助。”
皇帝帶著習慣性高高在上的威嚴,似帶著些笑道:“那侯爺以為該派誰呢?”
慕容浩聞言,面色泛起了思慮。
北冥絕知道,這皇帝是想讓鎮(zhèn)國公府家樹敵了,想到白暮雪,望了一眼列于中間些的一個言官,示意他開口。
“皇上,微臣以為當派個有威望的御醫(yī),才能令人信服?!苯拥奖壁そ^的示意,那位言官立馬出列說道,慕容浩也隨即附議。
五皇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撫了撫微有些褶鄒的衣擺,笑著說道:“父皇,這文御醫(yī)可是太醫(yī)之首,派他去最合適不過了?!?br/>
這下太子臉色更加冷寒了,這個五皇弟分明是知道文榮是自己的人了,心中氣憤。
文榮見五皇子點名,心中噶噠一下,發(fā)慌的看了眼太子,期希于太子能出手幫助。
“景辰所言極是,文榮聽旨,你等先行前往天水,待商議出個結(jié)果來,朕自會派人去助你的?!被实垩鄣组W過絲絲精光,看著下方的文榮,沉吟半響后說道。
文榮一聽,身子有些發(fā)軟,但還是跪下領(lǐng)旨了。
這時,身邊的楊公公與皇帝對視一眼,見皇帝點頭,便站出列,尖細的嗓子響起:“有本啟奏,無本退朝?!?br/>
便見御史大夫育篤出列道:“臣有本啟奏。”
不大會,奏本便傳到了龍桌上,只見皇帝看了一眼,一雙眼光射出了絲絲寒星,倆道濃眉渾如刷漆,雙手握緊向龍椅的龍頭上拍了下去,讓下面的大臣們覺得岌岌可危。
“白相,可有解釋?”皇帝憤怒低吼,本來見他挺老實的,不曾加入太子與五子的爭辯中,讓自己還感到欣慰,便在剛才的事件中沒有為難他,可不曾想……哼
白梓離膽顫了一下,難道是昨日的事……連忙拿起皇帝扔到地上的折子翻了翻,果真,心里不由痛恨這多事的御史,即刻跪倒地上,大呼:“臣冤枉,臣冤枉啊?!?br/>
“哼,冤枉,難道藍爾沒去你府上,是育老誣陷你不成。”皇帝生氣的指著白梓離罵到。
眾人皆是驚奇,這藍爾王子怎會去相府,沒聽說他們有什么交集啊,皆是怪異的看著白梓離。
白梓離只得心中叫冤,誰知道那藍爾好巧不巧的去了他府上呢?
只見太子嘴角泛起一絲冰涼,瞳孔中散發(fā)著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裝腔作勢的開口道:“父皇,兒臣昨日也在,席間聽聞藍爾王子似乎是對白大小姐好奇,才登門拜訪的。”
北冥絕微微閃眸,呵!這太子想賣個人情給白梓離,自己倒不反對,但牽扯上暮兒,是當自己這個安王不存在嗎?
瀲滟的眸子如深譚,讓人看不清,摸不透,只聞:“太子的話倒是讓本王聽不明白了,這藍爾對本王的王妃要有什么好奇呢?”
太子聞言,轉(zhuǎn)身看向北冥絕,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開口道:“皇叔,這藍爾王子的心思,本宮也是……不知啊!”
北冥絕輕笑了,可這笑意中卻透著絲絲冷漠,“那太子就別把本王的王妃也勾扯進來了,畢竟,太子走后,藍爾王子還在相府待了一段時間呢。”
太子聞言,知道這北冥絕護那丑女護的緊,也不在蹙他眉頭,閉嘴了。
白梓離聽到倆人對話,知道這安王定是怨恨自己沒好好善待暮雪的,心中不由冒冷汗。
皇帝瞳孔中充斥著陰霾,這北冥絕竟當眾給太子難堪,心里氣憤,把白家大女賜給他到底是好是壞了,復(fù)又看向地上匍匐著的白梓離,暗惱。不開口,只看著下面臣子的立場,瞬間在腦海里把他們劃分開來。
“哦,藍爾王子在相府干了什么,相爺可能說說?!蔽寤首哟藭r開口了,直逼白梓離。
白梓離聞言,立馬辯解道:“藍爾王子只說是想見識一下天玄的禮儀,其余什么都沒說啊,皇上,微臣實在是冤枉啊!”
這時,**的人開口了:“皇上,相府出了一個未來的安王妃,相府禮教自是好的,藍爾王子去相府說來也是情有可原的了?!?br/>
五皇子的人自是不會讓**的人得逞,只見有人出列說道:“真是這樣嗎?我天玄民風嚴謹,白大小姐現(xiàn)待字閨中,即使賜婚,云英未嫁,閨閣女子自然不容拋頭露面,怎能如南梓一樣,太子的作風倒是學了點?!边@話便嚴重了,說大了點,便是政治問題了。
只見太子的臉黑的堪比碳了。
連霍這時撇了眼孫太傅,見對方臉一片黑沉,忙開口道:“蘇老此言差矣,未來安王妃乃我天玄女子典范,藍爾王子欲見其風采,有何不可?!?br/>
眾人聞言,“天玄女子典范”,就那丑顏,真是睜眼說瞎話。
北冥絕身側(cè)已不止是寒風凜冽了,可還是有人不知死活的爭吵著,瞳孔中充斥著透徹心扉的冰涼,立于他身旁的大臣都感覺到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如一杯濃的化不開的咖啡,都瑟瑟的看了眼北冥絕,頓時全都收斂了神色,閉上想要開的口,低頭不語了。
“都說完了。”此時,北冥絕平靜的沒有一絲聲線的顫抖開口看著對面繼續(xù)吵鬧的大臣問道。
話一出口,眾人皆是看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么蠢事,心中不由發(fā)慌。
皇帝眼中閃過陰霾,隨即開口:“安王怎么了?”
北冥絕看了他一眼,開口道:“皇上,去年安陽節(jié)度使來京,說是輔京使一職至今無人上任,微臣覺得連大人正適合?!?br/>
皇帝只覺一層寒冰包裹了他,知道,自己剛看好戲被北冥絕察覺了,握著龍椅的手尖有些發(fā)軟,想了片刻,這次還是不易讓北冥絕心中有恨,緩了緩神色,開口道:“安王說的不錯,連大人次日即刻上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