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著自己食材的蘇月一步步走進北山深處,一開始她還舉著鐮刀小心翼翼,可走了兩個時辰都沒有碰到野獸,倒也放下心來,覺得這處山已經徹底成為一片空地了。
而另一邊,慕容杉打獵回到家卻沒見到蘇月,只好去鄰居劉大海家里詢問,這才得知,昨日蘇月向劉氏打聽過北山上的事。
瞧了眼天色,慕容杉臉色一沉:“這個女人簡直找死。”
僅僅為了一些做飯的材料,就不顧危險的上山,她就不怕被那群野獸給撕碎嗎?
“天快黑了,先找到人要緊。”
別看劉大海平時兇得很,但心底還是不希望蘇月遇到危險的,他轉身扛起自己的斧頭:“我現(xiàn)在叫上村里人拿火把一起上山,最起碼人多就算遇到野獸也不怕?!?br/>
慕容杉氣得要死,但卻也真的怕蘇月被野獸給吃了,臉色凝重的點點頭:“我先走一步,等下你們追來?!?br/>
“好!”
斜陽霞光漸漸消退,暮色也籠罩在整座山上,涼風浮動時,帶來一陣略顯詭異的沙沙聲。
眼瞧著天色漸漸發(fā)暗,蘇月皺眉:“太晚了,必須回去才行。”
整理了下自己一整天的收獲,蘇月剛準備離開,卻發(fā)現(xiàn)樹叢下有一圈密集的紅色植物,她眼前一亮:“朝天椒!”
朝天椒是炒制火鍋底料的重要材料之一,沒想到這樣的東西,竟然讓自己在深上老林遇到了。
放下竹筐蘇月就準備去采摘,可正在這時,樹叢竟然還是左右搖晃起來,露出一張兇狠的獠牙獸臉。
陰冷的獸瞳,尖銳的獠牙,不是狼又是什么?
“狼……”
臉色驟然一變,蘇月慌忙的轉身開逃,而與此同時,躲在樹叢里的野狼也仰頭發(fā)出一聲長嘯,它這一吼不要緊,四面八方也開始傳來陣陣令人背脊生寒的狼嚎,此起彼伏,悠長不休的回蕩在整座山谷。
即使蘇月對狼再不了解,也明白這是它們在召喚同伴,做追捕獵物的準備。
“嗷嗚!”
蘇月腳步頓停,臉色慘白的看著團團將自己圍住的群狼,放眼望去,足足有十幾只,而且各個獸瞳發(fā)光,尖牙鋒利。
吞了吞口水,蘇月趁著這些狼還在打量她,轉身迅速爬上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棵樹。
一個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小身板怎么可能爬得上樹?可為了不被一群野獸給撕咬吞了,蘇月還是使出吃奶得勁兒拼命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樹上,蘇月緊抱著樹干向下張望了眼,渾身止不住的發(fā)顫:“怎么辦怎么辦,這么大一座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難道只能和這群狼大眼瞪小眼嗎?”
“咯吱咯吱……”
這細小的脆響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可聞,蘇月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糟糕,她只顧著活命,就找了個距離自己最近的樹爬,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棵樹根本支撐不了她多久。
下面是一群等著把她吃掉的狼,而支撐著她的樹杈干更是隨時會斷裂。
蘇月緊咬著嘴角,一顆心陷入了絕望當中,只覺得今天的自己死定了。
“咔嚓!”
手臂粗細的樹杈瞬間斷裂,蘇月臉色一白,慌亂的抱住樹干,想要往上爬,可當她看到上面更加細的樹枝時,想哭的心都有了。
就算她這具身子體重再輕,樹頂也是無法支撐的。
可……
一看下面那群獸瞳泛光,口水橫流的狼群,蘇月就忍不住背脊生寒,她緊張的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的是一處地勢險峻的山谷,而不遠處,就是一處怪石嶙峋的山坡和河流。
計算著自己和山坡的距離,蘇月抿了抿嘴角,距離倒是不遠,她可以像蕩秋千一樣蕩到對面去,然后從水流順勢游到山下。
只是這一過程危險至極,她必須使出全部的力氣才能不被這群敏捷的狼給追上。
而且必須現(xiàn)在就行動,否則天徹底黑了,她在夜色中的視力根本比不過野狼,到時候只有被吃掉的份。
思及此,蘇月開始向高處爬,而下面的群狼也漸漸變得不耐煩起來,開始一個勁的嗷嗷狂叫。
“好歹我也是叱咤商場的女強人,怎么可能被你這群野狼當晚餐了?”
拼著一口氣,蘇月手腳并用直沖樹頂,抱著樹尖就開始往下壓,而下面那群狼完全不知道這個‘獵物’到底在干嘛,只是慵懶的趴在樹下,等著蘇月自己折騰累了掉下來。
蘇月雙手雙腳緊抱著樹端,調整好方向后,猛地將自己彈射出去。
“啊……”
計劃出乎意料的好,只聽“砰”的一聲,蘇月整個人重重的掉落在半山腰,一路滾到了下坡處。
眼瞧著那群狼聽見動靜追了過來,蘇月強忍著五臟六腑的劇痛爬進了河里,借著水流向下游去……
這邊蘇月驚險逃生,而正在四處尋人的慕容杉也聽到了這驚叫聲,他腳下狂奔一路直沖上山,卻正好撞到那群狼。
環(huán)視一圈,雖然沒有看到蘇月的人,但卻看到了地上的竹筐和鐮刀,以及斷裂在地的樹杈。
群狼正煩心自己的獵物就這樣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現(xiàn)在又有一個獵物送上門來,它們當然不會放過。
常年打獵的慕容杉自是第一眼就看得出這些野獸的小心思,他向下坡處張望了眼,見河邊竟然有人爬過的印記,忍不住皺眉。
那個女人竟然順著河流下山了,這種逃脫方法,她是怎么想到的?
顧不得許多,慕容杉舉起弓箭就是一箭射出,隨著一聲嗚咽,一頭狼重重的倒在了血泊當中。
而其它狼也不甘示弱的齊齊撲向慕容杉,慕容杉拉弓射箭一氣呵成,一連十幾箭射出,群狼也不敢近前來。
“這……”
看著空蕩蕩的腰間,慕容杉寒眉緊皺,不好了,出來的太著急,只帶了十幾只箭宇。
“嗷嗚!”
頭狼長嘯一聲,呲著牙沖向慕容杉,慕容杉匆忙躲閃間,竟被頭狼一口咬在了小腿處。
鮮血浸透了半條腿,慕容杉一拳打在頭狼的側腦處,一拳接著一拳打下,直到頭狼嗚嗚咽咽的倒了下去,這才停下手。
而其它狼見自己的老大都被打死了,一個個也心生退意,慌忙的四散而逃。
慕容杉不停的喘著粗氣,顧不得受傷的腿,連忙一頭扎進了河里。
不知道蘇月是飄到了哪兒,慕容杉只好一路游一路找,昏昏暗暗中,他好像看到不遠處的石頭上躺著一人。
上前查看果然是蘇月,慕容杉輕輕晃了晃:“你沒事吧?”
此時的蘇月額頭處有一大塊青紫,呼吸和心跳都微弱到了極點,泡過水的身子更是冰冷的沒有半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