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墨哭喪著臉。
他不想去后山獵殺一百只妖物,不想去冰火脊修煉一周,更不想去大長老那里洗一個月高階弟子的衣服……
前腳已經(jīng)邁出去一半,但也沒有膽子繼續(xù)往前走。
耷拉著頭轉(zhuǎn)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比之前的金夕月還要委屈。
卑微地認錯道:“長老,我錯了?!?br/>
傅九宸一聲輕哼。
“錯了便去領(lǐng)罰。”
只能自認倒霉,書墨點點頭:“我這就去后山獵殺一百只妖物!”
在長老未開口前,選擇最簡單的處罰,是他這些年來總結(jié)出的經(jīng)驗。
只是話音剛落,就聽到傅九宸“嗯?”了一聲。
“誰要罰你這個?”傅九宸長眉微揚,漫不經(jīng)心,“方才我徒兒說房里有妖物,你且去替她守一夜,順道替她落個結(jié)界?!?br/>
書墨愕然。
“妖物?不會吧,長老的地方哪只不長眼的妖物敢——”對上傅九宸沉色的眸,立刻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低低應(yīng)聲:“屬下這就去!”
金夕月正在小院子里踱來踱去。
月色散漫,溢滿花草,銀白色的草葉上浮起淡淡的靈氣,于修煉之人來說,也是一味不錯的“藥”。
她卻兀自蹙眉,并指抵在唇邊,若有所思地朝一處走去。
蹲下身,又用指尖觸了一下那片草葉。
雀躍的靈光在她身邊炸開,仿若受驚擾的星子,急急四處飄散。
這是為什么呢?
她又究竟是什么呢?
能想起來的,只有些許支離破碎的片段。
貫穿心口的劍和無法承受的痛楚,在她重新“活”過來時,日日夜夜如夢魘般纏繞折磨。
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如今的身份,卻又可笑的發(fā)現(xiàn)不知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上一世死得那般慘,所以這一世是要來復(fù)仇的么?
可是找誰?
沒有絲毫頭緒,她只能像無頭蒼蠅似的,在如今所在的圈子里橫沖直撞,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快樂舒心一些。
不過還是很好奇。
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感受到常人感受不到的,說明她就不是人類。
六界之中,到底……
“誰?!”
察覺到異于傅九宸的腳步聲,金夕月陡然回眸。
看到是書墨,不禁面露詫異。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襟,端著手問:“你來做什么?”
問得書墨以為自己是那不懷好意的登徒子。
沉默一瞬后,他一字一頓道:“是長老叫我過來替公主瞧瞧這里是否安全。另外還吩咐我,為公主居處落好結(jié)界。”
話音剛落,金夕月的唇角就抽了抽,險些沒忍住笑出聲。
“你……替我瞧瞧?他當(dāng)真這般說?”
書墨臉上劃過一絲難堪。
在那破結(jié)界里的場景歷歷在目,也不怪這位九公主如此瞧不起他。
不過到底是傅九宸的命令,他垂著頭,朝金夕月拱手行了一禮,轉(zhuǎn)身向屋里走去。
……的確有妖氣。
已過了些時辰,但還是能感覺到。
不再掉以輕心,書墨仔仔細細把整個院落重新檢查一遍。確認妖物已經(jīng)不在,使出渾身解數(shù),把自己生平所學(xué),最厲害的結(jié)界給搬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