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色茫茫中,被烏云遮蓋住的一切仿佛是在漸漸淡去。杜沁帶著無比忐忑的心情,想著第二天洛珺兒就會帶來消息,想到自己即將要出走,便是難以平復(fù)的激動和緊張。沒有心思入睡地過了一夜。
一大早的,雞鳴第一聲,她便是拖著沉重的身子,頭疼腦脹地往門外走去,也忘了問下人蘇氏現(xiàn)下在不在府中。
“杜沁?!笔蔷m,在后頭喚了她一聲。
杜沁聽到君千塵的聲音,身子微微一僵,神色有些緊張。她還并不知道洛珺兒已經(jīng)將她們的計劃告訴了君千塵的事,自然不想暴露出來被他知道。
“表哥?!彼吡酥谱×俗约旱牟话玻剡^頭來對著君千塵強扯出了一抹笑意,卻是不知道比哭還難看。要是照了鏡子,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是眼前閱人無數(shù)的君千塵呢?
君千塵心知杜沁此刻慌亂的心情,卻是并沒有點破,只是淡然一笑,“怎么不吃早膳?娘還在飯廳等你呢。”他似是不經(jīng)意,卻是有意提醒她,不要在娘在家的時候隨便出去。
而他選擇不告訴她,不讓她知道他已經(jīng)知道了洛珺兒和她的出走計劃,也是考慮到她的性格定是藏不住心事,要是她太過興奮難免過于反常,娘是定會看出來的。到時候,想走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杜沁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她倒是忘記了如果要出去,還要過姨媽這一關(guān)!
感激地看了君千塵一眼,笑了笑,“嗯,知道了表哥,我這就去陪姨媽吃早飯?!毙液?,不然可能她這么一出去就要被姨媽禁足到爹娘來京城的那天了。
君千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而是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關(guān)于杜沁出走的事情,他已然幫忙計劃好了一切,只要事情不會發(fā)生意外,那么一切都會安然進行。
而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并不會讓杜沁在外頭停留太久。雖然他會派人隨身保護杜沁,但仍是不能完全放心。畢竟是自家的表妹,而且娘親也那么疼她,他沒有辦法大意。
等到了她的爹娘到了相府,他便會出面將杜沁心里的想法好好和杜之齡交談,只要他們能夠理解,那么一切也就皆大歡喜了。
只是君千塵和洛珺兒,包括杜沁,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在后來,發(fā)生一個意想不到的轉(zhuǎn)變。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轉(zhuǎn)變,和某個人有關(guān)的轉(zhuǎn)變。
而洛珺兒在昨日回了洛洛書肆后便是早早地睡下了,便是為了今日能夠?qū)⒁磺邪才藕?,可以讓杜沁盡快地出行。她知道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現(xiàn)在如果再不當(dāng)機立斷,可能杜沁就真的要被逼著上花轎了。
一大早便是拿著君千塵昨日給他的一張牌子,去了陳老板的店租馬。沒想到這陳老板一見這牌子就像見了祖宗似的,對她畢恭畢敬不說,還請她喝茶,還二話不說就將一匹上好的白駒牽到了她的面前讓她看。
嘖嘖,真是不管什么時代,有身份地位就是不同。想來陳老板一定是沒少拍君千塵的馬屁,自然是看到了牌子就像看到了君千塵本人一般。
本來洛珺兒是想拿君千塵在這兒買下的那匹白馬的,也就是她之前一直眼饞的那一匹,可是又轉(zhuǎn)念想到,如果君千塵的馬不在相府了,說不定會被人發(fā)現(xiàn)端倪,也就作罷了。
而且杜沁全程都是馬車,讓君千塵那個上好的白馬來拉車,是委屈了點兒。
“嘿嘿,洛老板,您看,這匹馬如何?這可是我店里最好的馬了,這一般人……我還真不會拿出來。也只有丞相,和您才有機會一見?!标惱习逡庾R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是改口,一臉諂媚。
前些日子就是聽說這洛珺兒是君千塵的未婚妻,當(dāng)時只以為是市井間的流言,當(dāng)不得真,覺得一個小小書肆的老板怎么可能被丞相看上??涩F(xiàn)今卻是見著她拿著他為君千塵準(zhǔn)備的貴賓牌子來了,這才明白眼前的人便是日后的丞相夫人。
那么自然待遇就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幾乎是極盡全力地溜須拍馬,希望能夠給洛珺兒留下好的印象,日后也好多介紹些名門望族人士來光顧他的店子。
洛珺兒喝了一口茶,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一眼被陳老板牽來的馬。
表面上雖然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心下卻是大罵陳老板。媽蛋的,以前給她看的那些馬都是些什么貨色,都不如眼前這匹的一根毛!果真是典型的勢力小人,以身份衡量人!
要不是這是全京城最好的馬店,她才不想來看這副勢力小人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