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xué)度 )第十四章 幫倒忙
何勇趕忙翻身爬起,躬身引著張岳向門外行進(jìn),臨了還不忘將門口的獵弓和一桿粗大“木槍”扛上,此時外面已經(jīng)天光大亮。
張岳的后腦勺跳著疼了一下,估計將自己敲暈的恐怕就是這桿木槍。
張岳剛剛與何勇有過接觸,怎么看對方都不像修士出身,可如何于無聲無息間將木系三層的自己放倒,半點感知都沒有;這回臉可真是丟大了。
一處偏僻的農(nóng)家小院,傍山而建,與周邊沒有多少不同,唯一特殊之處,在于緊貼山體處有一個圈養(yǎng)的獸圈,被分割成十幾個之多;堅固獸圈中困養(yǎng)著幾十頭大小不一的野鹿、黃羊、野豬等幼畜,這應(yīng)該是一家獵戶。
進(jìn)入小院兒,堂屋門口挫著一桿與何勇式樣相同的“木槍”,不過要精細(xì)很多,同樣沒有金屬槍頭,但槍尖卻纖細(xì)狹長,鋒利無比;何猛的木槍與之相比更像一條大棍,旁邊還擺放著獵刀、鐵夾、獸網(wǎng)等狩獵之物,最奇怪的是后門庭院當(dāng)中,懸掛著幾枚銀幣,不知是作何之用。
屋內(nèi)充斥著濃重的血腥之氣,一中年婦人正照顧著床榻之上的傷者,手中正拿著一株藥草給傷者喂服,傷者神志倒還清醒,五十歲左右的年紀(jì),正努力地欲將藥草咀嚼吞咽,但隨之一口鮮血吐出,剛到口的藥草和鮮血同時噴出,前功盡棄不說,還引起了劇烈的咳嗽,更多鮮血隨之而出。
“娘,這位是我請來的‘坐堂郎中’,給爹治傷的,這回您不用擔(dān)心了,爹會沒事,一定有得救。”何勇有些興奮地說道。
張岳眼尖,一眼就認(rèn)出婦人手中所拿的藥草是一株與“紫夢草”同品的療傷靈草,功效還在“葛根”之上,應(yīng)該叫作“木星草”。
“不用喂了,他胸骨斷裂,傷到了肺葉、臟器,‘木星草’雖可療傷,但液汁澀苦,反而會刺激肺部,引起強烈的咳嗽,再這樣下去他會嘔血而亡?!睆堅缽膵D人手中拿過“木星草”,揪下一小片葉子,放到口中嘗了嘗。
望著胸部塌陷的傷者,仿佛被重錘擊打過一般,不知有沒有碎骨插入臟器之中;受傷如此嚴(yán)重,傷者還能活著,甚至意識還保持清醒,這簡直就是個奇跡。
“尋常方法救不了你父親,我要用非常手段,這期間最怕人打擾,煩請你和你母親守在房前屋后,不能讓任何人進(jìn)入;你們母子,不得召喚同樣不能進(jìn)來,要快,刻不容緩?!睆堅兰鼻械叵蚝斡履缸佣诘?。
“勞煩先生了,有什么需要,可隨時吩咐?!眿D人深施一禮,從懷中掏出一個粗布口袋,里邊有盡二十棵與“木星草”一般的同品的藥草,其中兩棵,居然還是兩株二級靈草!隨后婦人就拿起獵刀,守在屋后,而何勇則如同門神一般手持木槍,守在屋前門口。
“你現(xiàn)在不要說話,避免引起嘔血咳嗽,同意眨一下眼,不同意眨兩下?!睆堅老騻哒f道。
床上傷者配合地眨了一下眼睛。
“很好,我馬上行功,先將你體內(nèi)的斷骨歸位,緊接著是歸位所有碎骨,整個過程異常痛苦,你若是挺不住,我可以現(xiàn)在就讓你失去知覺,避免疼痛。”
傷者異常驚訝,根本沒想到張岳會這么做,艱難地眨了兩下眼睛,順勢搖了一下頭;待再睜開時眼睛時,多少有些濕潤,想開口拒絕,無奈緊閉雙唇間已有絲絲血痕滲出,根本就說不了話。
“你如果能夠堅持最好,這會大大提高成功的機率。”張岳根本沒有領(lǐng)會傷者的意圖,反而認(rèn)為傷者想要堅持意識清醒,好配合自己。
張岳不再多言,將傷者小心扶坐而起,盤坐于后,雙掌齊出,一股溫潤的木系暖流,灌入傷者體內(nèi)。
傷者傷勢之嚴(yán)重,大大出乎了張岳的意料,鏈接胸骨劍突的肋骨,兩側(cè)共有六根斷裂,而胸骨也是正從此處與上方斷開,造成胸腔塌陷;這還在其次,更有甚者,有三塊碎骨深深插入了左右肺葉之中,右邊一塊,左邊兩塊。
張岳不再猶豫,最大限度地蕩開真氣,將胸骨歸位;傷者體內(nèi)噼啪作響,胸腔以可見的速度隆起,逐漸地恢復(fù)原貌。
突然,張岳感受到了強大的氣感,居然是發(fā)自傷者體內(nèi),氣感之強遠(yuǎn)遠(yuǎn)超過張岳自身,不過不受控制,橫沖直撞之下,且有兩種不同的屬性,相互絞殺纏斗在一處;張岳只確定一種,與他修煉的“小木訣”極盡相似,但遠(yuǎn)沒有“小木訣”精純。
另一種張岳不敢肯定,以他判斷,應(yīng)該是一種水系真元。
不管其中任何一種真元,其強大程度都非張岳的修為所能左右,兩股真元,仿佛沉寂了許久,因張岳的冒然介入被徹底激活;更為稀奇的是,兩種本應(yīng)相生的真元,不知為何,在做著殊死的搏斗。
好心辦壞事兒,缺乏經(jīng)驗的張岳,現(xiàn)今處于騎虎難下的地步;如果果斷撤離,自己倒是能夠全身而退,而傷者只有走火入魔,全身經(jīng)脈錯亂、爆體而亡一途。
張岳咬了咬牙,全力催動“小木訣”,意圖幫助木系真元將水系壓制住,將它強行歸入傷者的丹田氣海之中。
泥牛入海,一去無蹤。
自己的修為太低,根本無法給予木系真元本質(zhì)上的幫助,反而自身的木系真氣象開閘洪水般的被傷者木系真元吸引走,對于壓制水系,寸功未建不說,自己辛苦修煉的“小木訣”境界,甚至出現(xiàn)松動,正在急劇下滑當(dāng)中。
煉氣二層圓滿,“小木訣”竟然跌落境界!下滑還在進(jìn)行中;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剛才奔涌傷者全身各處的兩股真元,現(xiàn)在全部集中在了胸腹之處,胸腔被完全漲起歸位不說,三塊刺入肺葉的斷骨甚至出現(xiàn)了松動。
機不可失,張岳順勢將右側(cè)的斷骨逼出,歸位到了傷損之處。
“成功了!”
張岳激動不已,不管“小木訣”已經(jīng)跌落到了二層巔峰,一邊潤養(yǎng)斷骨之處,一邊全力將余下的兩塊斷骨拔出。
兩塊斷骨相繼歸位,而傷損的臟器,由于“小木訣”的滋養(yǎng),并沒有太多的血液流出;總算搞定了一頭,張岳激動不已,繼續(xù)不惜精元地以“小木訣”滋養(yǎng)傷處;而此時,“小木訣”已經(jīng)跌落到了二層初期,在這樣下去,恐怕連煉氣二層都保不住。文學(xu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