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
季山晴和她體內的火靈都焦急萬分。
但是火靈不能親自出來戰(zhàn)斗,用秘法提升的季山晴也并不能真的奈何梅芝。
另一面的凌雪仙子只想拖延時間,主要就是拖著李承運,不讓他出手。
只要李承運敢冒險沖過去,她就有把握至少將李承運重傷。
她沒有對李承運隱瞞太多,至少能讓李承運知道的她都說了,她眼前的目的是讓荊澤自己走進青湖城,就這么簡單。
只是荊澤做不做得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也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
李承運卻略有猶豫,他知道強行脫出和凌雪仙子的你來我往會有什么后果,但是他也想看看被暗靈選中的荊澤,能做到什么樣的程度。
冒險帶荊澤去第八劍山其實真的不是什么很好的選擇。
但是魔宗,還有一些正道隱藏多年的高手動作如此之大,說明他們這些人可能真的是輕視了荊澤能帶來的影響了。
牧山川成功把荊澤捆成一顆巨大的毛線球之后,沒有半點得意,他幾次試圖壓制荊澤,想把那巨大的毛線球壓縮,好快速帶著荊澤離開。
但是他都失敗了。
只有他知道,毛線球里面的反抗有多劇烈。
“可惡!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
他周圍還有四個飛升境界的威脅,其中的李承運和凌雪仙子更是隨時可能要了他的性命,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干脆就下了血本。
真正的血本。
他的兩只胳膊上鮮血猛然爆開,大量血液攀附上絲線,沖向了荊澤所在。
天地之間一時血腥氣濃重的嗆人口鼻。
那困住荊澤的毛線球也猛然縮小。
縮小的同時,內里荊澤的反抗更加劇烈,球體的表面扭曲凸起,變化不停。
但這都還在牧山川的承受范圍之內。
突然,球體內荊澤的掙扎停止了。
“荊澤!??!”
季山晴終于不能忍受,配合火靈爆發(fā)了起來。
三只火鳳同時出現(xiàn)在她身后,氣勢至強,染紅了半邊天空!
那梅芝卻突然讓了開來,她的目標是荊澤,可不是為了和人拼命來的!她迅速山到了城墻邊緣,如果季山晴攻擊她,就是連帶著攻擊城墻上成千上百的正道修士。
季山晴當然不會去管她,只要她閃開就成,那三只火鳳隨著她一指,飛上高空,隨即又轉頭落了下來,目標就是牧山川!
牧山川作繭自縛,現(xiàn)在自己反被自己的術法拖累不能一走了之。
他只要一放開禁制,先不說里面怪物形態(tài)的荊澤會對他如何,就是術法的反噬也夠他受的了。
就算季山晴不是悟道的飛升境界,這三只火鳳也不是說硬抗就能硬抗的貨色!
他現(xiàn)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韓缺與!得加錢?。。?!”
他大喊著,全身上下突然又如木偶一樣分離開來,關節(jié)與關節(jié)之間只是由絲線連接。
也是情急之下,分散開來的木偶碎片沒有太辨別方向,其中幾個沒能躲開火鳳的攻擊,還有幾個闖進了凌雪仙子和李承運的氣場范圍。
下場當然就是當場灰飛煙滅了。
不過還有更多碎片牽扯著碎片成功逃脫,他也沒有放棄荊澤,絲線還是連接著已經(jīng)縮小的球體。
“老子先走一步!”只剩下腦殼的頭顱,木偶一樣的嘴開開合合,牧山川得意的說著,同時所有木偶零件又聚集了回來,未組成身體便先嘗試著拖拽球體向北方飛去。
巨大的如同毛線球的球體內。
荊澤終于好受了一些。
不是因為牧山川停下了控制,而是來自暗影世界的反噬終于過去了。
荊澤感覺輕松下來的同時,也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些什么,但是無法確認。
現(xiàn)在也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痛苦之后,作為報酬他還是有收獲的,現(xiàn)在他使用暗影軀殼,是有著化虛境界的實力了。
牧山川困住他的時候,他是有意識的,也知道自己遇見了麻煩,不過那個時候他全心抵御忍受著強烈的反噬,根本沒有一絲多余的力量來反抗。
其實牧山川遇見的反抗,都是荊澤在抵御反噬之苦時自然散發(fā)出來的力量而已。
既然已經(jīng)拿回了身體的主導權,而且變得更強了,荊澤嘗試著從困境中脫出。
運行功法,暗屬真元如海一樣在氣海丹田奔涌,猛地運用胡元大叔教授的拳法轟出!
荊澤此生目前最強威力的一擊應該就是這一拳了!
但是他卻沒能成功脫出,巨大的反饋力量告訴他,他拳頭的威力還不夠,還不足以打破這個鎖著他的球。
“那就再瘋狂一點!”
拜之前凈天環(huán)在體內所賜,也可能是暗影軀殼本身如此,荊澤現(xiàn)在不論多快的運行功法,吸納多少暗屬靈氣都不會有問題。
如此,他反而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了。
于是將功法運轉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快到自己內視也幾乎看不清楚!
“還不夠!還不夠!”
荊澤心中清楚,飛升境界設置的牢籠沒有那么容易脫出,而自己的極限或者說是暗影軀殼的極限還遠遠沒到。
“繼續(xù)?。?!”
最后,荊澤暗影軀殼的身體已經(jīng)不再吸納新的靈氣,他的整副暗影軀殼已經(jīng)被純凈的暗屬真元充斥,已經(jīng)飽和了。
此時,在功法運轉到一個極限之后,荊澤的心神一下沉入了氣海丹田之中。
沒有驚人的氣勢,沒有飛速流轉的真元。
他仿佛置身在一片無垠的黑暗之中。
“這...”
這就尷尬了。
“我這是又把自己坑進了另外一個困境當中嗎?”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進入氣海丹田之后竟然出不去了。身處困境中的困境,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就是莫名其妙獲得凈天環(huán)的那次。
說實話,這體驗不好,很瘆人。
而且上次陷入困境之后,還有個火靈及時跳出來給他指點。
現(xiàn)在火靈就在附近,但是好像并不能來給他指出明路了。
身處無垠的黑暗之中,也不自在的很。
關鍵是寂靜,寂靜的如同死亡。
荊澤在遭受這次兇猛的暗影世界反噬時,也算半個身子跨進了暗影世界之中,他也領教到了暗影世界的樣子。
與眼前的場景相反,暗影世界相當喧鬧。荊澤踏足的那片刻,就好像是處在了風口上,呼嘯聲不斷。
想想都覺得頭疼。
“安靜也不行,喧鬧也不行,我還真難伺候呢!”
荊澤自嘲,也算是想辦法讓自己放松下來。
“上次的困境之中,火靈給我展示了命圖。他叫我不要參悟,但是現(xiàn)在的功法就是我那時候記住的一小塊而悟出來的...”
“或許...不,不是或許!我想再次脫困,只有從自己的命圖著手!”
“可是,到底要如何喚出自己的命圖來呢?”
火靈召喚出過荊澤的命圖,暗靈大人也可以,或許嬌嬌也行。
但他們都是七靈之一,乃是直接由天道產(chǎn)生的靈體。
他們有的本事,幾乎就是天生的,荊澤又怎么能有呢?
但是荊澤記住了,在火靈和暗靈給自己展示的兩次之后,他零零散散記住了很大一部分。
于是荊澤干脆坐下,盡量不遺漏的從腦海中回想自己命圖的模樣。
無垠的黑暗中有了變化。
他盤腿坐下的頭頂上,一片符文閃現(xiàn)了出來,熠熠生輝。
在全黑的背景中,這一片符文就是最閃耀的太陽。
它就是荊澤最先領悟功法的那一小部分。
但是它的出現(xiàn),除了照亮荊澤坐著的地方,好像沒有更多的作用了。
不過,能觀想出一部分就是一個好的開頭。
荊澤不去管那一片符文,繼續(xù)想著自己記住的其余部分。
一片片符文陸續(xù)出現(xiàn),幾乎都是與最先出現(xiàn)的符文連接在一起的。
它們的光芒沒有最先出現(xiàn)的那一片那么閃耀,但是隨著數(shù)量越來越多,漸漸將荊澤坐著的地方圍了起來。
荊澤猛地睜開眼睛,強行讓自己停止了觀想。
他還記得很多符文,但是突然有一股令他心慌的感覺出現(xiàn),就好像在黑夜中走在懸崖邊,在踏入深淵前的那一步,本能讓他猛然停止了下來。
他站起身,看著以功法符文為中心的一大片符文,“接下來,就是參悟嗎?”
火靈的警告言猶在耳,貿(mào)然參悟自己的命圖,那是找死的行為。
“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化虛的實力...嗯,借助暗影軀殼,但是應該也算是吧!”
荊澤在球體中安靜參悟自己的命圖,他以為過去了很長時間,其實在外界,牧山川才第一次試圖拖走困著荊澤的球體。
季山晴怎么都不可能叫他輕松離開,三只火鳳其中一只控制不當扎進湖里折損了,但她立即操控著另外兩個奔向了牧山川。
而躲去城墻前的梅芝又轉了回來,遠遠擋在牧山川可能逃遁的路線上。
牧山川雖然行動如常,但是心中苦澀無法言說,今天他已經(jīng)第二次現(xiàn)出木偶身體,第一次還好,可第二次讓他折損了很多零件。
簡單說,他受了很重的傷。
功法都運行的不是很順暢了。
一邊要努力控制毛線球,一遍要和季山晴糾纏。
最可怕的是,湖面中心還有兩個惹不起的大高手在!
“早知道就不逞能了!韓缺與,你這個韓缺德!這已經(jīng)不是加錢的事了!老子跟你沒玩!?。 ?br/>
牧山川心中的抱怨還沒完,連著球體的絲線猛然一陣盡數(shù)現(xiàn)形,并且全數(shù)在同一時間崩潰了!
他的木偶腦袋上眼睛圓瞪,震驚的情緒猛起卻來不及落下。
強力的反噬直接再次將他的身軀摧成一片片更加破碎的零件,紛紛落進了清靈湖,不知生死!
而所有在場者都是呼吸一滯。
那捆著荊澤的球體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不斷長大,一個呼吸間就大的好像小山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