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禹很仔細地聽著任元章的每一句牢騷。他現(xiàn)在迫切需要多多了解外面的世界。
任元章所說的這位齊老板,算得上是一個很有理想的民族商人。只是在當今唐龍國這樣列強欺凌、國勢頹弱的社會大背景下,單純的民族商人恐怕也空有一番報國之志,很難大展拳腳。
“齊老板雄心勃勃,在新林縣建立起第一批新興工廠,他花大力氣開辦了染布廠、火柴廠、農(nóng)具廠及一個小型機械加工廠。一開始,幾個廠還辦得紅紅火火,我們這些工人也是卯足了勁兒,想給咱們?nèi)A族人爭光。可是越到后來,日子就越難過了?!?br/>
“那是為什么啊?”任元朝好奇地問道。
“我們廠關鍵技術的很多配方都是從外國技師那兒花大價錢買來的。這些狗日的洋鬼子壞得很,最緊要的技術就是死活不教我們。這些洋鬼子在的時候,生產(chǎn)的產(chǎn)品還過得去。他們一離開后,我們自己生產(chǎn)的東西就出現(xiàn)這樣那樣的問題。而且價格上根本就無法和那些洋人生產(chǎn)的東西相比。這樣一來,我們自己生產(chǎn)的產(chǎn)品質(zhì)量差、價格貴,齊老板的日子就很不好過了。”
“說到底,還是我們自己技不如人??!”任定林吸著旱煙搖頭嘆息道。
“就比如那火柴吧,我們產(chǎn)的火柴就是不爭氣。有時候點不燃不說,還經(jīng)常發(fā)生輕微爆炸。使用起來危險不說,味兒也臭。與那些洋鬼子生產(chǎn)的洋貨一比,誰還會用啊?!?br/>
從任元章的話中,呂大禹大概了解了唐龍國西南部整個工業(yè)的大概狀況。
在整個唐龍國西南部,幾乎沒有像樣點的重工業(yè),連最基本的輕工業(yè)也基本上被國外的商家工廠壟斷。
各地軍閥政府,天天都忙著相互廝殺、搶奪地盤、瓜分利益。除了一些必要的軍工企業(yè)外,誰也不愿實實在在來發(fā)展基礎工業(yè)和民用工業(yè)。
像齊老板那樣的民族商人,雖然也自發(fā)組建了一些很初級的工廠。但是由于技術、人才、管理等諸方面原因,很難獲得大的發(fā)展。
外有洋人工廠物美價廉的商品傾銷,加之嚴密的技術封鎖,國內(nèi)又沒有政府的大力支持。脆弱的民族商人只能在夾縫中勉強生存,舉步維艱啊。
現(xiàn)在的唐龍國,與地球星上個世紀二十年代的舊中國很是相似,實業(yè)救國的夢想,一般人很難實現(xiàn)。
一個地方要富裕,一個國家要發(fā)展,一個民族要騰飛,工業(yè)是基礎中的基礎。在現(xiàn)代社會中,純粹的農(nóng)業(yè)國永遠是沒有大發(fā)展的。
而要發(fā)展工業(yè),先進的技術、成熟的工人和科學的管理都是必不可少的。而現(xiàn)在的唐龍國,這三樣東西是一樣也沒有。
上千年的科舉制度,近百年的閉關鎖國,十幾年的軍閥割據(jù),把整個唐龍國弄得是遍體鱗傷,滿目瘡痍。要想一時間把工業(yè)迅猛發(fā)展起來,無疑是天方夜譚。
所以,一個個像齊老板那樣的愛國民族商人,也只能望洋興嘆了。
“哼哼,別人不行的,我呂大禹一定能行!在保證大家吃飽肚子的基礎上,教育救國,工業(yè)興國,軍事強國,一樣也不能少!”
在呂大禹心里,一個計劃已經(jīng)悄然成型。
兩天后,呂大禹跟著任元章,一起出發(fā)前往新林縣城。他要親自去見見那位民族商人齊大福。
新林縣城雖然破舊無比,比呂大禹印象中最破舊的縣城還差上許多,但也畢竟是個方圓上百里唯一的一座縣城。占地面積、人口數(shù)量、繁華程度都不是那厲山鎮(zhèn)可比的。
一到了新林縣城,呂大禹并沒有直接去見齊大福。而是在縣城轉(zhuǎn)了一圈后,又讓任元章帶著到齊大福的幾個半作坊式的小工廠里仔仔細細參觀了一遍。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弄出個大動靜來。
齊大福是個四十多歲的清瘦男子,蠟黃臉皮,幾根稀疏的胡須。也許正為幾個廠子的事情煩心,所以他整個人看上去眉頭緊鎖,精神萎靡。
當任元章介紹呂大禹是在大城市進過洋學堂、喝過洋墨水的教書先生時,齊大福也只是禮節(jié)性地點了點頭。他可不信,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其貌不揚的教書匠能夠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
一番簡單的寒暄后,呂大禹正色說道:“齊老板能立志發(fā)展工業(yè)、報效國家,實在是讓小弟我佩服佩服?!?br/>
“哎,呂先生,你說這些好聽的有什么用呢?”齊大福嘆息了一聲,“我齊某人空有報國之志,卻無報國之能。連幾個小工廠都經(jīng)營不下去,慚愧慚愧。”
“不知齊老板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俊?br/>
“打算?我還能有什么打算?如果我的這些廠子再堅持不了三個月,我就只有破產(chǎn)了。我只希望有那個大善人能出手盤下我的這些廠子,我也就歸隱山林,不問世事了?!?br/>
“齊老板真的愿意就這樣歇手不干?”
“那有什么辦法?在如今的新林縣、乃至新蜀省,我對這工業(yè)是徹底失望了。自己沒有掌握核心技術,政府對你不理不睬,老百姓也沒那個主動買國貨的覺悟。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我一個孤家寡人還能怎么樣?”齊大福一臉的沮喪。
“齊老板,如果我能給你提供一些能所能及的幫助呢?”
一番試探后,呂大禹微笑著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呂先生,你別開玩笑了,空談是干不了大事的。就說生產(chǎn)這火柴吧,除了那幾個瑞典技師的配方,我們的技師和工人費盡心思也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你一個教書先生能有什么辦法?”
對于呂大禹的提議,齊大福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齊老板,你可不要妄自菲薄,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你還沒有試驗過,就怎么知道我們自己不行呢?”呂大禹有點不屑地看著齊大福。
原以為這齊大福是一個能夠合作做大事的人,誰知此人在小小的困難下竟如此頹唐消極。
“呂先生真的有解決這火柴技術難題的辦法?”
見呂大禹說的如此肯定,齊大福的眼睛里第一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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