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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降了火從外頭回來,床上包裹成一團的女人,將被子悉數(shù)攬在了自己懷中,似乎是向他宣示不滿。
嘴角不自覺爬上了笑容,連人帶被摟緊。
天剛蒙蒙亮,言清便聽到了外頭馬匹走動的聲音,似乎還不止一匹馬。
剛有動靜,身邊陡然一空,等她睜眼,人已經(jīng)走了。
言清瞇著眼睛,將整個腦袋掛在了窗前,看著小屋門前聚集著的人馬。
“七哥,七嫂還沒醒嗎?”
“嗯,都小聲點?!?br/>
恍惚中聽到了這段對話,言清臉上呈現(xiàn)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這是撿到寶了,冷墨玄這男人簡直了!
拍了拍臉,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她可不能給冷墨玄拖后腿。
一個時辰之后,言清裝扮好,一眾人等從山頂出發(fā),回營地。
言清與冷墨玄同騎一匹馬,一路上與冷墨鈺和江霖說個不停。
冷墨鈺這十幾天跟著江霖,幾乎跑遍了妙峰山,所狩之物也是不少。
“七嫂,我覺得這次我們組肯定是第一!七嫂可想要要和父皇要什么愿望沒有?”冷墨鈺胸有成竹道。
“愿望嗎?那我想當皇帝行不行?”言清無所謂道。
“七嫂,你這……小心父皇要了你的腦袋!況且從古至今也沒女子當過皇帝?!?br/>
“誒?這怎么可以要我腦袋?明明是皇老頭說第一名實現(xiàn)他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這個怎么了?對不對冷墨玄?”言清轉(zhuǎn)頭問道。
男人笑著點頭,眼眸間無不是寵溺。
“是清兒說的在理?!?br/>
言清得意朝著冷墨鈺揚起下巴,“墨鈺,這從古至今可不是沒有女皇帝!只是你不知道而已?!?br/>
“七嫂可又是在胡說八道?我可是熟讀古今通鑒,怎么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可就剩下這一個記憶力好使,武功比不上各位兄長,這從小通讀的歷史,可不能再被比下去咯!
“誒!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啊!”言清忽然感嘆道。
她怎么跟冷墨鈺解釋歷史的問題,他們兩人所知道的歷史根本不在一個時空,也沒辦法給他解釋唐朝那些事。
“啪—啪—啪……”
言清剛說完話,冷墨鈺突然拍起了手,一臉崇拜的看著她。
“七嫂真是好文采!”
“.…..”
“七嫂,你從小在靜心庵長大,身邊也沒教書先生,七嫂是跟誰學的?”她記得張嬤嬤和不識字,春柳和七嫂一般大,也不可能教的。
似乎所有人對這個問題都很感興趣,紛紛支起耳朵等著她的回答。
言清撇了一眼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身后男人的身上。
“還能有誰,是你七哥逼我學的?!?br/>
沒辦法解釋的東西,全部賴在冷墨玄身上最好了!
男人嘴角噙著笑,也不反駁。
這女人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他也很好奇這小腦袋里每天想的東西,到底是受誰的影響!
快到營地時,言清換上了另一匹馬。
她現(xiàn)在是阿青大夫,和玄王騎同一匹馬出現(xiàn)在營地的話……
那場面不敢想象!
只是,冷墨玄這男人心眼可真多。
她上了馬才發(fā)現(xiàn),與她同乘一匹馬的,竟然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士兵!
上次她與那名男士兵同騎一匹馬,他是忍下了多少,才沒當場要了那士兵的命?
幾人一出現(xiàn)在營地,便立刻有士兵前往通知皇上。
其他隊伍都已經(jīng)回來,唯獨只剩下玄王所帶領(lǐng)的隊伍今日才回。
冷君燁從帳篷中出來,笑看著冷墨玄。
他這個兒子果然不是一般人,這幾日陸陸續(xù)續(xù)派人送回來的獵物,不必找人算計,已經(jīng)是第一了!
而往年第一的太子,與玄王所相差的獵物,將近一半。
“哈哈哈哈……玄兒不虧是朕的皇子,真沒讓朕失望。”冷君燁拍著冷墨玄的肩膀,夸贊道。
冷墨玄一如既往不茍言笑,只是冷冷點了點頭。
眾人都在夸贊玄王,就連那鄭皇后也附和著??晌í氂幸蝗似屠溲鄣芍淠?,那人便是言珊。
她安排在龍城的人,竟然連玄王府都進不去。
本想趁著春獵,好好整治下言清那個賤人,誰知那賤人既不出玄王府,就連宮中妃子的邀請都敢抗拒,著實讓她郁悶!
玄王而已,到底是誰給了她這個膽子竟敢拒絕德妃!
等她回去,一定要借由這個由頭好好給言清顏色瞧瞧!
這些人,就知道附和!
等她找個由頭,一定要這些人好看!
言珊一一看著這些,在她眼里趨炎附勢的小人。
嗯?那是?
言清正想偷偷溜走,哪知一暼便與她最不愿意看見的人對視上了。
糟糕,言珊這笑起來還真是恐怖,她這又是想干什么?
“玄王,本宮倒是很好奇,這位原本應(yīng)該在桑王身邊的阿青大夫,怎么是和玄王一同歸來?”
言清還沒來得及撤離,就被抓了個正著。
“回娘娘的話,那日小人與桑王走散,在山中轉(zhuǎn)移了數(shù)十日,所幸遇到了玄王,這才求救?!?br/>
“放肆!本宮是在問玄王,你是什么身份,竟然代替玄王回答本宮!你安的是什么心!”言珊疾言厲色道。
“娘娘息怒!”言清跪在地上的同時,朝冷墨玄做了手勢。
她要是不提醒他,怕待會言珊會因為玄王出口幫她而沒完沒了
冷君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這愛生氣的妃子,“好了好了,既是如此,人回來便好。山中的山賊,像是他這種弱不禁風的大夫,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言珊哪是那么容易就愿意收手的主,她此刻正因為胸中之氣沒發(fā)泄,他這是撞到她火口上了!
“皇上,你不知道,當日山賊來襲,這小人竟然丟下桑王自行逃走,你說該不該殺!目中無主,臨危逃跑,不護主的小人難道不該死?”
“這……”冷君燁猶豫。
若真是棄主逃走,那確實是該殺!
跪在地上的言清微微一笑,她沒感到憤怒,倒覺得好笑。
“皇上,小人斗膽,想為自己這條命辯解一番。若是聽完小人的話,皇上覺得小人還是該死,那小人便任由賢妃娘娘處置!”
“好!那朕便給你一次機會,說吧?!崩渚裏钷D(zhuǎn)身上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