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逼她?!逼她成為一個她不想成為的人。
可是,小月牙兒說,“不會有事的?!彼?!
她堅決又肯定的看著我,微笑著慢慢的說:“琉璃姐姐,你能相信我嗎?我一定能平安回來的?!?br/>
我想,我們都還沒有真正適應彼此的成長。因為我們長大的速度是不自然的,是被迫在危險地環(huán)境里瘋長,所以必有這樣那樣的不協(xié)調(diào)。
不過,我想我應該尊重她的愿望。雖然,我,不愿意!
“記住,不要生氣。覺得麻煩就回來?!蔽也欢趺醋觯梢暻榫w波動小的人,心魔很難滋生。小月牙兒的個性是很好的,淡淡地通達的天真,其實她的個性是最不會成魔的那種。她太懶,對于殘忍事沒天生的愛好。她太聰明,很多事都看得很透,不容易讓情緒控制。
不過,東方暗夜既然挑了她,自有他的高明見解!
她慢慢的離開的背景,酷似訣別,
我的手想去挽留,卻只是空握,又徒勞的放下。
讓她走,讓她按照自己的決定,成長……是我應該做的事。
可是,真的會舍不得。
她這一走,會經(jīng)歷多少痛苦。我相信,那個東方暗夜,會一點一滴,把他的想法在她身上全部施行。那,算不算把一個人拆開,揉起,再重新組合成一個全新的人。
從開始到結(jié)果,是一個令人欣喜的畫面??蛇^程的血腥殘酷,又怎是旁觀者能感同身受的。
她慢慢的走向外面,有一級石級連著外面足有一米的距離,她仍是慢慢的踏空,飄過……
什么時候,她的輕功已輕靈到這程度?
可是這么好的輕功,只是讓她離開我,遠遠地離開我。那輕功對于她,又有什么好處呢!?
我不夠聰明,腦子里亂極了。
我知道我只需要抬下眸,就能看到那個男人!
可是我不想看,不想在這個時候把本應該支持她的眸光分一點給別的人!我能做到的,僅此而已。
小月牙兒走到燕悍離的身邊,二個人似說了什么,小月牙兒伸了手,我突然害怕起來,提裙開始向他們奔過去!我不知道小月牙兒是傷他還是護他?我只知道,無論是做什么,小月牙的小小心思里一定是為了我好!可是燕悍離不是發(fā)惹的,失去了東方暗夜的庇護,燕悍離不會對小月牙客氣的!
燕悍離果然伸了手去打小月牙兒,強有力的手在半空劃過……
“不要!”我尖叫聲出,
他的手那樣用力,一巴掌會把小月牙打暈的!
沒有聽到巴掌的脆響,卻有掌風刮過的凌然風聲,我跑過去,抱著小月牙,一個勁的驚問:“小月牙兒,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我不知道燕悍離有沒傷到小月牙兒,她的皮膚吹彈可破,很容易紅腫。
燕悍離怒道:“她沒有事,你們榮親王府家的人怎么會有事。你們不害人,已是極好!”看得出他又怒又氣,手指都微微顫抖了。
那聲音,令我不敢回頭。
沉默,在三個人之間蔓開……
錯的,好似只有我一個人!
我太弱,太笨,保護不了任何人的周全。孩子沒有了,我想撲進燕悍離的懷里大哭一場,想絕望的懇求他的原諒……
可是,我不能回眸,不能流淚,甚至于連咬緊牙關,握緊拳頭都不能。
因為,小月牙兒會發(fā)現(xiàn)。
她現(xiàn)在心緒本就起伏厲害,我不想再給她的諸多難過加上一根草了。
小月牙兒永遠怕我為難,輕輕解釋道:“我給他用了點解毒藥……無論姐夫中了什么毒,你都可以給他服下,等我回來。還有,我回來之前,你們最好什么都不要吃?!?br/>
那一句姐夫,讓我難過的發(fā)顫,我的小月,真的已經(jīng)準備面對,將一部分的我,交給別人了嗎?
我自己一直在這情緒里打轉(zhuǎn),如果小月不挑明,我大概不會這么快面對這感情吧。
這一句姐夫,也讓燕悍離臉色溫和下來,低了聲問:“你為什么不能直接說,如果我剛才打了你……”
小月牙兒抬眸,淡然:“可惜!”那眼神,竟有幾份東方暗夜的感覺。
不過那神情晃得太快。我還沒有看清,只見小月牙兒,慢慢地,把我的手,放進燕悍離的掌心。
燕悍離輕輕的不自覺的彎起手掌,包裹住我。
難道,他竟然又一次原諒了我?!
三個人都盯著我們的手看……纖細的白指糾纏于厚實的掌心里……
有一滴眼淚,透過小月牙兒的微笑,滴下來,在我的手指上慢慢的暈開,滾落……
好燙!
然后,她轉(zhuǎn)身,
那孤獨小小的背影,一個人,向前走。
將我,遠遠的留在她的身后。
我目送著她。
她竟再也沒有回過頭。
雖然他走到東方旭日的跟前,花了那么久的時間。
“不用看了,看化了她也不會現(xiàn)在回來的?!毖嗪冯x在一邊譏笑。
我繼續(xù)固執(zhí)的看,嘴里卻溫和地詢問:“那么,你是打算怎么樣對我?原諒我,還是遠離我?!?br/>
燕悍離用粗大的手臂輕松環(huán)過我的腰,他微微俯下身,嘴唇貼著我的臉側(cè):“都不,我會好好的折磨你!你等著,等我們回去,在那間房子里,那里用具齊全,我喜歡那個樣子。你要受應有的懲罰!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就這樣逃開我。敢不敢……”另一只手突然按向我的腹部。
劍傷雖然半好,但這一按疼痛依舊。
我彎了身子,咬著牙,吸氣……眸子依舊專注看著前方,小月牙兒已經(jīng)消失在大帳邊了。
等那痛慢慢過去,我才流著汗,轉(zhuǎn)眸,定定看他,輕聲說:“你會殺死我的。”我不認為我的身體好到能經(jīng)常接受他另類的照顧!一次鞭打,已是終身難忘了。
燕悍離冷笑:“不會,不管我怎么打,你放心,我會御養(yǎng)太醫(yī)治你的傷口,還會似東方暗夜對小月牙兒一樣教你上乘武功護著心脈,我只會讓你痛,更痛,極痛……卻不會讓你輕易死去?!彼穆曇粲胶竺嬗辖咏謬槪?br/>
可惜,我已失去反應。
因為現(xiàn)在,除了沉默,我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強勢的拉著我的手,帶我回洞,這么自覺地人質(zhì),我想沒幾個人有幸見識吧!
他仍肯拉我的手,他說仍然不會放過我,他的意思是說,雖然我這樣對他,但他還是堅持不放手,我本來應該感動,現(xiàn)在卻只有麻木!
因為他不放過我,不是為了好好地愛我,而是,繼續(xù)的折磨我。
他說打我的時候,眼睛里傳出的興奮,我不會看錯。
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局面,我的智慧真的米有辦法作出合理的適當?shù)慕忉專?br/>
燕悍離一路拉著我強勢回到洞內(nèi)。
經(jīng)過清風的時候,清風卟得笑了,半擋著我們的路,懶洋洋的罵我:“琉璃,你也出息些吧。當初在燕王府,你俯身為奴怕他還情有可恕,現(xiàn)在明明他是你的人質(zhì),你還樣一臉驚怕的,我真不理解了,難不成你還有奴仆命,放在什么地位上,都歸這男人管著你的自由?”
這話,我大汗!
是不是我真的有點賤啊!感覺清風說的好似沒錯。我轉(zhuǎn)了眸看燕悍離,他狠狠地瞪我,氣苦!這男人就會對付我。
燕悍離冷哼一聲:“你管好你自己,別人的家事,你還是少插手的為妙?!?br/>
清風什么時候會被人這樣嚇,眼睛一沉,嘴角先挑起一抹笑:“哎喲哎喲,家人家事!我都不知道我管自己的未出閣的妹妹礙著別人什么事了。最好眼睛放亮點,誰和誰是家人?!?br/>
燕悍離雙腳站定,不緊不慢的道:“你沒聽說過嗎?我的身份?!”
清風彎了眉,想了一會兒,估計真不知道吧。淡淡道:“真的不知道你……有什么身份可言?!?br/>
燕悍離瞇起肅殺雙眸,與其冰冷:“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會覺得你下斷論太早了嗎?”
清風狐疑地斜眼鄙視,“我管你什么身份,你想在我面前嚇我的妹妹,哼哼,我看,你還沒那個本事?!?br/>
燕悍離松開我的手,閑閑站在那邊說道:“那好啊,我愿意接受你的調(diào)教,希望你的身手不要讓我失望才好。不過,請你記著,我最討厭沒那份本事卻要硬說大話的丫頭。你最好能證明你自己,有這資格對我放話?!?br/>
他的語氣并不怎么暴烈,眸子也不如對我時那種兇狠異常,但那種睨視天下的味道,卻讓人不敢質(zhì)疑他的話。
清風淡淡道:“我不用證明什么,我武功沒你強。不過你認為你打贏一個女人算本事嗎?”
很好。
燕悍離顯然并沒有動怒,我發(fā)現(xiàn)他對于所有的人容忍度都比對著我高。他淡淡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從姐這一出,我還沒聽到哪國的律條上有過。”
燕悍離語氣柔和得令人膽戰(zhàn),卻嚇不倒眼前開始閑閑玩發(fā)梢的清風,她微笑:“以前沒有,并不代表永遠沒有。這世上以前還沒有你我呢?誰能知道以后的事。再說,你非琉璃之父夫,更沒有管她的道理?!?br/>
燕悍離手微一用力,將我攬在懷里,抬眸,霸道的宣告:“他的父親已經(jīng)把她送到我燕王府為妾,我愿意給她個名份為側(cè)妃才擺的酒席,不管她怎么想,不管拜不拜堂,她是我的,這一點我希望你牢牢記住。”
清風疑惑道:“我的父王大人,把琉璃賜給了你?這不可能,我怎么沒聽過?”
燕悍離傲然冷笑:“你是什么東西,你以為什么事都非你知道才可嗎?!”
清風臉上也掛著一模一樣的冷笑:“喲,說不出理來就改嚇人了,是吧!”
我一會兒看這個一會看那個,我發(fā)現(xiàn)這二個人很有火花啊,燕悍離和清風很相襯。唉,不管清風翡翠都比我更合適他吧。希望……
燕悍離似懶得和她羅嗦,低了頭問我:“你房間在哪里?!”
呃……我的手要抬未抬,清風跟著道:“笑死人了,你這什么人質(zhì),居然還要我妹妹陪寢?!你也太囂張了吧!你不要忘記你來做啥的,你們二個帶他去牢房?”清風隨手指了二個女孩子!
這里面的女孩子本來都是聽紅妝的,現(xiàn)在紅妝不在,二個對視一下,又看了看燕悍離,燕悍離厲眸掃過,二個女孩子都是渾身一顫,輕輕對清風道:“那個,我們這個洞里有牢房嗎?”
清風瞪大眼,輸人不輸陣地道:“怎么沒有?你沒看過西游記嗎?”
這關那猴子什么事?
所有的人都沒聽懂。
清風解釋:“你不知道有一出叫畫地為牢嗎,反正這牢房也只是鎖君子不鎖小人的。再堅固的牢房也有人能越獄,不過我們的燕王燕大將軍當然不會這樣做,你們只要揀那極僻靜的地方讓他遠遠離了姐妹呆在那里,直到小月牙回來就安好?!?br/>
那兩個女孩子才輕輕上前,對燕悍離玉手一比:“燕王,這邊有請?!?br/>
燕悍離也不搭話,摟著我跟上。
清風在后面微笑:“怎么,你聽不懂人話么?”
燕悍離頭也不回:“人話我自然能懂,只不過聽不懂你的話而已?!?br/>
暈,這二個人斗上癮了,孩子一樣。
遠遠的只聽到清風一聲冷哼。竟也沒有繼續(xù)攔著了。
我們沿著那路慢慢向上走,在這幽深又寂寞的暗道中,彼此的呼吸相聞。燕悍離粗大的手在我的腰部若有似無慢慢游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