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投射在瑤光殿內(nèi),凌陌塵莫名地貪戀著這冬日里的陽光,寒冷的冬日里有這般溫暖的陽光,也是極為舒服的。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還在這深宮之中呆著,如今連逃的可能性都沒有了,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不過,想想,皇上既然罰她面壁思過也是有好處可循的,第一,皇上近期內(nèi)一定不會找她,畢竟凌陌塵覺得跟莫承淵的關(guān)系有些尷尬,少見為好。畢竟若是皇上心血來潮想讓她侍寢,這次估計逃也逃不掉了。
第二,后宮里那些蠢女人就不會找她麻煩,后宮爭斗少了她會消停很多,現(xiàn)象也會有所好轉(zhuǎn)。這第三呢,就是可以專心學(xué)中醫(yī),看看有沒有什么法子可以將身上的毒給解了。
而此時的御書房,莫承淵陰沉著臉:“蘇元白,你難道不需要跟朕解釋一下昨晚你的行徑嗎?”蘇元白看著眼前這位當(dāng)今圣上,男人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皇上一定是對凌兒產(chǎn)生了好感。蘇元白想了想,不卑不亢道:“微臣覺得,此番做法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br/>
莫承淵的臉色陰沉的更加難看了:“拐走朕的妃子,若不是朕機緣巧合看到此番場景,指不準(zhǔn)還會出什么幺蛾子,若是沒有朕,這事早就越鬧越大,那么朕的顏面何存呢?”
“皇上,微臣不懂,到底是一名女子的快樂重要,還是世人的面子重要,凌兒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就等于跟我親妹妹一樣,不否認(rèn)我對她是有感情,可是如今她是您的妃,微臣這些禮義廉恥也是懂得,可是呢,站在感性層面上,凌兒像是我得親妹妹,那么我這做哥哥的唯一看不得的就是見她受苦,進宮之后呢?她非但沒有幸福,而是受盡皇后和那些在深宮中的妃子們百般刁難,這些她都忍了。
忍了那些女子好像還不愿放過凌兒,而造成這些悲劇的成因,皇上您沒想過嗎?凌兒是為誰受苦,為誰受傷,皇上您心底里不明白嗎?因此,她想逃離皇宮,有自己的一片自由空間,這樣的想法不為過?!碧K元白越說越激動,心底里的痛苦也是越陷越深,他從沒在朝堂之上這樣口無擇言,凌兒時他心里最柔軟的地方,一旦觸碰,無論是誰,他都不會放過。
莫承淵沉吟良久,他雖不喜后宮女人爭斗,自古以來,這些爭斗都是無可避免的,特別是嬪妃最多的皇帝,最容易發(fā)生戰(zhàn)爭,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不得不這么做,后宮里的女人都不過是政治與經(jīng)濟的交換品,他甚至從來沒將這些放在心上,他對凌兒的百般照顧與好,也許只是因為她父親是京城第一商賈吧。不過,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好像剛剛蘇元白再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有些難受與厭惡,這是什么樣的復(fù)雜心情。他不懂。
“朕,確實有些錯了。你先退下吧,元白。”莫承淵的態(tài)度瞬時軟了下來。
“皇上,微臣,還有一事相求。”蘇元白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莫承淵看了看他,看見他面露難色,在心里也猜了八九不離十了:“榮美人如今正面壁思過,若是你去看他,被人說了閑話,那到時候朕也保不住你們了?!?br/>
蘇元白驚嘆皇帝竟看穿了他的心事,也許這只是個幌子罷了,若是他真的愿意放自己去看凌兒,下個口諭并非難事。蘇元白抖抖肩說了聲告退。莫承淵在背后注視著逐漸走遠(yuǎn)的蘇元白,搖了搖頭,嘆口氣,滿腹心事。
而坤寧宮內(nèi),似乎也在上演著一場精彩的好戲,馮曦妤因為昨晚之事,越想越氣不過,但偏偏要沉下性子,等著舒美人找上門來,依舒美人的性子,在得知凌陌塵只是被皇帝罰面壁思過一定會找她來哭訴。果然不出所料,還未見其人,就聽見舒美人那嬌滴滴的聲音:“皇后姐姐,您猜我給您帶什么來了?”
此時的馮敏妤看見她宛如看見空氣一樣,神定氣閑地喝著茶,沒有說話。舒美人知道昨晚的行徑讓皇后姐姐在皇上面前丟了大丑,因此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過來賠罪。
“好啦,我的好皇后姐姐,是我錯了還不成嗎?是我大意了。您看,妹妹給姐姐帶什么來了,這是上等的琉璃,聽說皇上那只有這一塊呢,我父親特意從西域帶來的,您看看,喜不喜歡?!?br/>
馮曦妤被舒美人的幾句好話說的也軟下性子來,畢竟舒美人還是跟自己是同一戰(zhàn)線上的,若是現(xiàn)在對她發(fā)怒,以后還真的少了個替罪羊?!芭??還有這等好東西,快呈上來給本宮看看?!被屎笱b作好奇地樣子,寒暄著舒美人坐下。舒美人見馮曦妤的面色有所緩和,心中的擔(dān)憂有些釋然了,馮曦妤畢竟是當(dāng)朝大將軍的女兒,得罪了誰也萬萬不可得罪她,連皇上都會讓著她幾分,更別說她了。
“果然是塊好東西啊,那本宮在此謝過舒妹妹了,讓舒兒有心了?!?br/>
“哪里哪里,妹妹的榮幸?!瘪T曦妤點了點頭,繼續(xù)道:“不知妹妹光臨我這坤寧宮有何事?”
舒美人看了看四周的婢女們,馮曦妤立刻會意,示意著她們退下。
“皇后姐姐,舒妹妹在此為昨兒個的事給您陪個不是。”舒美人見婢女們都退下后,小心翼翼地從座位上起身道。
馮曦妤在心底冷哼一聲,這道歉道的不情不愿的,真當(dāng)本宮不知道?但此時的教訓(xùn)還真不是時候,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怒氣憋著不發(fā)。馮曦妤裝著一副跟舒美人很親密的樣子,忙下位拍了拍她的手:“舒妹妹哪里話,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在意這些,再說了,做姐姐怎么會怪妹妹的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