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見到兒子的第一件事情不是久別重逢過后的欣喜若狂擁抱。
卻是殺氣騰騰先要來讓他承認錯誤。
白欽于未免太不掩飾他對白樂天的恨意了。
董事會的人不再插話,其實說到頭,一切不過是這對父子的恩怨情仇,他們不過是被拉來助陣的。
眼下白樂天突然返回,他跟白欽于兩個人形成劍拔弩張之勢。董事會的人多半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來旁觀。
面對白欽于拋出的責難,白樂天先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董事們,見他們并不敢于正視迎接他的目光,更沒有一個人敢于用指責的眼神來看他。
他唇間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仿佛是在嘲笑,“這些事情我對于董事會自然有交待,不用你來操心。”
不等白欽于回答。
他便毫無顧忌,身姿矯健向前踏出一步,以優(yōu)雅的姿態(tài)坐在了主席座上,
他回來了,就該坐這個位置,沒有人可以替代他,連想一想都是危險的,他會叫他們知道后果。
白文卿一直在旁邊沒有吭聲,白欽于叮囑過他不要張揚,一切高調(diào)的事情都歸自己負責。
幸虧如此,在見到白樂天步入會議室那一霎那間,他那如同見鬼的驚悚表情沒有被人注意。
他本以為這次丹尼爾借刀殺人一招用得夠絕,白樂天現(xiàn)在多半已經(jīng)連尸體都找不著了。
但是這個人卻大搖大擺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如果不是有這么多人在場,他一定會拿刀親自動手了解白樂天。
他絕對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白樂天還活著,他不可能有存活的希望。
當白欽于和白樂天之間刀光劍影時,白文卿早就像個霜打過的茄子,蔫在了一邊。
白樂天輕輕吐出幾個字,“公司的資產(chǎn),曾經(jīng)是否有過轉(zhuǎn)移?”
除了白欽于和白文卿沒人知道他在說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直接問道:“白總,是問公司資產(chǎn)有沒有轉(zhuǎn)移?這怎么可能呢,這可是大事,沒有通過董事會是不可能發(fā)生任何投資的。更別說轉(zhuǎn)移了。”
白樂天佯裝糊涂道:“我剛才說轉(zhuǎn)移了嗎?”他似笑非笑看著白欽于。
白欽于緊繃著那張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風霜的臉。
在長長的一陣死寂過后,他緩緩道:“既然白總已經(jīng)回來,今天的董事會就此結(jié)束?!?br/>
白欽于明白除非白樂天死,他才有機會。
不管后果如何,他現(xiàn)在只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讓他死。
白樂天早晚有一天會跟自己算賬,會跟白文卿算賬。甚至連一個全尸都不會留。
在眾懂事還未反應過來時,白欽于和白文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頹意行色匆匆離開了會議室,也離開了白氏大樓。
將會議室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后,白樂天才又趕緊返回喬姍姍的身邊。
謝天謝地,在她身邊守了沒有幾分鐘,白樂天便看見她顫動著濃密的睫毛,緩緩睜開了那帶著淚痕的眼睛。
她安然無恙地醒了過來,白欽于又被自己毫不留情地威懾,足夠他回去抑郁一陣子的了。
眼下的事情總算還算都順利。
白樂天將還虛弱無力的喬姍姍擁在懷里,久久不肯松開。他沉溺于她頭發(fā)的香氣里,這個魂牽夢縈的味道,終于又被攬在了心口。
莫名感到肩頭一痛,他低頭看見喬姍姍已經(jīng)狠狠下嘴咬了下去。
她兩眼通紅,有無限怨恨之色。
好吧,她確實有理由恨自己,生死不明消失了一個禮拜,將她活活逼瘦了幾斤。這是自己活該要受的。
“你咬得再狠些,我正好肩膀上沒知覺,差一個人來給我吃點痛。“他低頭深深看著她,不忘再加一句,“不過吃過人肉,晚上你就沒得肉吃了?!?br/>
活著回來真好,他又浸潤在她那雙能把自己溺死的眼眸里,任她恨。
她恨自己就是愛自己。
白樂天十分肯定,這個女人就是這樣表達她的愛的。
喬姍姍淚眼汪汪,“你個混蛋?!闭f完,一頭栽進他懷里狠狠哭起來。
辦公室外面的人全部聽見了這抽抽搭搭連綿不絕許久的哭泣聲。
人人心照不宣。這狐貍精還真是被她給上位了呢。
哭到心中憂悶散了不少,外加哭到已經(jīng)哭不動了,喬姍姍才歇口氣。
“拉里知道你回來了嗎?他和藍天兩個人這幾天也**不少心。還有福寶也特別想你?!彼鼻械貑柕溃胍總€人現(xiàn)在都趕緊來看看這個活著的白樂天,她快高興到死了。
原來高興到極致,也是會想死的。她現(xiàn)在就恨不得死在他懷里算了,省得這個男人又搞出別的幺蛾子來。
白樂天溫柔搖頭,“我還沒有顧得上聯(lián)系他們?!?br/>
“那現(xiàn)在就去別墅里吧,我估計他們都在呢。”她著急要從沙發(fā)上下來,只是身體還有幾分虛,站起來便頭暈目眩。
猛地一下,腦袋往后一仰,白樂天已經(jīng)將她橫抱了起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沒得話講,就是一陣天雷地火、電光火石在兩人的眸子里燒起來。
“開下門好嗎?”白樂天歪頭一笑。
喬姍姍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白樂天騰不出手來打開門。
他確定嗎,真的要在公司里把自己這么堂而皇之抱著嗎。
“你確定?”她抬眸問道。
“羅嗦,把你抱回家休息最重要,再不開門,你還想不想福寶他們趕緊看見我了。”
現(xiàn)在他心里福寶是第一位的,跟她并列第一。
那就索性豁出去了,她輕輕擰開把手。
外面的新鮮空氣撲了進來,她覺得神清氣爽。
當然也迎來了一眾掉落的眼珠和驚掉的下巴。
外面的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傻站在原地,看著白總將喬秘書公主抱在懷間,眼里無限柔情,喬秘書一臉羞澀甜蜜。
他們這不是撒狗糧,是撒刀子啊。
多少女同事的心被刀子戳出無數(shù)的小窟窿了,碎片掉了一地。
喬姍姍辦公桌上電話響起,早就有人給接起來了。
那頭傳來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正在詢問白樂天終于出現(xiàn)了的事情。
這個人也來了,看來真是有異常好戲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