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能告訴我理由嗎?”
“”
“不說也可以,我回去睡覺了?!?br/>
塞莉的意思很明確,不說就別談了。
這種脅迫下,約瑟夫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舉手表示自己會說。
“請等一下,塞莉大姐?!?br/>
“你打算說了?”
“我可以說,但就害怕塞莉大姐你不相信?!?br/>
“快說吧,信不信是我的事情?!?br/>
“我們維爾特家一直待在這個地方,還要我們一族一直制作人偶,是有原因的?!?br/>
“”
“我們是在守護自己的誓約。”
“和誰的誓約?”
“花冠勇者,我們家族四百年前,就一直在守護著花冠勇者留存下來的傀儡。”
約瑟夫還在猶豫,誰讓他的話是有點不可思議呢。
一個持續(xù)了四百年的誓約?四百年,多少名門望族都沒了,他們家族守了四百年。
“這是很難讓人相信,但當時,我們的祖上是傀儡工學的魔法使,他違背了當時魔法界的禁令,制作了高質量的傀儡。那傀儡不用說,自然遭到了鬼的占據(jù),本來祖上是要被鬼給殺害的,可就在那個時候,花冠勇者出現(xiàn)了,他擊潰了鬼,救下了維爾特家的祖上莫德羅·維爾特。”
“怎么救下的?”
“不知道,但那個花冠的勇者,也是傀儡工學的傀儡師,他擊潰鬼后告訴我們,鬼不可能被消滅,他會一直存在,這一次只是被重創(chuàng)了,他還回來的?!?br/>
“”
“為了報答花冠勇者的救命之恩,祖上就和花冠勇者訂了契約,我們一族將世代在這個地區(qū)守望,并且會在鬼復活的初期就擊潰它?!?br/>
“怎么擊潰它?”
“花冠勇者在離開前,利用勇者的力量,親手制作了一個即便是當前時代,也無法完成的,無比強力的傀儡。只要等鬼附身上去,我們就能重創(chuàng)他,同時我們也能利用這個傀儡,把鬼牢牢的牽制在辛格鎮(zhèn)?!?br/>
“所以說,你們也不需要幫忙不是嗎?你們直接把傀儡擺出來,等鬼附身解決不就好了嗎?”
“我們一開始也打算這么做的,可鬼可能已經看穿了我們的意圖,鬼并沒有直接附身在那個傀儡上,我們現(xiàn)在也不知道鬼到底附身在了什么樣的傀儡身上。但我們可以確定,鬼并沒有放棄花冠勇者留下的傀儡,因為它還在這個鎮(zhèn)子上。”
“他是打算清除掉所有阻力之后安全的附身嗎?這么想還真是個麻煩事,你們有找到鬼在哪里嗎?”
“沒有。鬼最擅長的就是隱藏,而且鬼的攻擊手段,大姐這邊的提恩應該見過,即便你能知道是他在攻擊你,可你永遠找不到它?!?br/>
“好吧,隨你怎么說,我也不關注你們能不能找到,現(xiàn)在回答我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你們要來找我們?!?br/>
“并不是我們想要來找大姐,而是鬼把火引到了大姐身上?!?br/>
意外的回答,還以為約瑟夫會說什么特殊的理由,結果只是用保護作為理由嗎?
是個不錯的說法,如果是個蠢貨的話,那說不定還真信了。
可顯然,不管是提恩還是塞莉,都沒有相信這個說辭。
不過想的和說的,沒必要一樣。
“看來鬼是對我感興趣?那約瑟夫子爵,認為我什么時候走比較合適呢?”
“我想大姐沒這么容易脫身了,鬼那個東西,絕對不會輕易放大姐離開?!?br/>
“我想也是呢,不光鬼,你們也不會輕易的放我離開的,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做?”
“這里并不是談話的地方,如果可能的話,明天請大姐來我府邸看一下。”
“看那個傀儡嗎?我又不是傀儡師,看那東西也沒什么用?!?br/>
約瑟夫連連搖頭,表示自己并不是那意思。
可——他說出來的話,還是蠻讓人感覺奇怪的。
“其實我聽到線報,說大姐會用魔法。”
“我是會一點,怎么了?”
“其實——我們維爾特家的魔法傳承已經斷絕了,從我爺爺開始,我們家族已經沒有適合修習魔法的人了,所以我們對花冠勇者留下的傀儡已經完全沒有了掌控,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想請大姐驅動一下這個傀儡?!?br/>
“這么大城鎮(zhèn)還沒有一個魔法使嗎?干嘛找我?”
“城鎮(zhèn)雖大,但能夠守住秘密和值得信任的,只有大姐一個?!?br/>
“這未免也太信任我了,嘖嘖——也不對,反正我一個被驅逐的,不對,是被流放的貴族,除了有點錢,我在神圣帝國,還真影響不到你們一族,唉——”
“大姐你的意思是?”
“我來,我也想看看勇者遺物的樣子,不過我的魔法可剛入門,別對我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那就不打擾大姐休息了,我們就先告辭了?!?br/>
得到了塞莉答復的約瑟夫,立刻選擇了告退。
很正常,這個人是真的忙的要死,他能夠在這說這么久,恐怕他自己早就急得要死了。
——
等到他們離開,塞莉和提恩往三層走著。
“你認為剛才約瑟夫說的話,有幾句能相信的?”
塞莉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有幾句能相信嗎?
約瑟夫看起來并不是一個擅長撒謊的人,外加上對貴族來說,謊言是侮辱,所以提恩的答復是。
“我一句都不相信。”
“我的意見和你一樣,先相信的一方,就一定會淪為棋子?!?br/>
是啊,不光是這次的事情,很多情況下,先去相信的一方,就一定會淪為失敗者。
相信了諾言,相信了希望,相信了幻想,相信了——未來。
有些正面的東西,并不值得相信,也不并值得去托付所有,更不要說賭上整個人生了。就像騙子騙你一樣,你不去相信,他們也不會騙到你,可騙子總能騙到人。
我們都會想為什么他們會被騙會去相信,我想只是他們想要相信了而已。
也許有人會和你說,如果誰都不相信,那就太可悲了,可往往這種人,才是真正的誰都不相信的類型。
好在塞莉沒有到這個地步。
“我想約瑟夫也會想到這一點,如果有人因為他這兩句話就相信他,那我想他可以編個更扯的故事。”
提恩的話本就有點玩笑的意味,塞莉笑著接過了提恩的話,給他補全了一點設定。
“比如我說,我們兩個是勇者?可以繼承花冠勇者留下來的遺產,然后去對抗鬼?”
“對對,就是這種,隨便給我們兩把鐵劍,讓我們去和鬼拼命,命薄如紙,毫無報酬。他還會義正言辭的說,勇士們啊,踏上旅途吧,接受宿命吧!打敗魔王吧!”
“這個世界真的有這么傻的人嗎?”
“有,你看看勇者故事里的勇者,不都是這樣的嗎?一個個沒有理由,只不過是接受了自己的宿命,天知道有多少無名者死在了勇者的道路上?!?br/>
“沒錢沒命,一場空,換我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一點都不合理的事情,但我看提恩你,未必不會做?!?br/>
“我嗎?誰知道呢。”
提恩并沒有反駁,因為有的時候,人的理性會和感性發(fā)生沖突,而沖突的結果就是做出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
誰都沒有辦法保證自己永遠的處在理性之中,為此,會做出不合理之事,提恩真的沒有辦法否認。
塞莉停在了三樓的過道上,她看著周圍的盆栽。
“不過我們是該考慮考慮,我們在這次的事件中到底有什么作用,為什么鬼和奇余都想要利用我們?”
“也許只是塞莉你的身份特別的高貴?”
“這話你信嗎?”
“未必不信?!?br/>
“那不就是不信嗎?你這人——算了?!?br/>
嘴上說著算了的塞莉,滿臉笑容的拍著提恩。
提恩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充滿惡意的笑容,為了不讓自己遭受貴族迫害,那么也只能——好好找個理由了。
“其實,我估計理由很簡單,這兩家伙都想殺死對方,那么我的星鋼劍必不可少?!?br/>
“可他們是怎么知道星鋼劍有這個效果的?我和你說,無論是在任何的文獻以及傳說中,都沒有出現(xiàn)過星鋼有特殊效果的傳聞。要不是你們和我解釋了星鋼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們的世界還有這玩意,更不要說還有這玩意鑄成的劍?!?br/>
“大概是因為量太少了?還有我們之前不是聽德維爾說,鍛造星鋼的技術也就是這幾十年才出現(xiàn)的嗎?”
“這是一個原因,但我想這不是主要原因。星鋼這東西,要是多起來,我覺得應該深入研究下。”
“之前德維爾說我這把劍,整個世界也就那么幾把,恐怕研究了沒什么用?!?br/>
“算了,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不過啊,有一點很重要,為什么這兩方會知道你星鋼劍有特殊效果?”
有關這一點,其實提恩是有頭緒的,無論是之前在諾森因城遇見的圣子尼非訂,還是這幾天遇到的鬼,只要擁有獨立意識的神代產物,他們見到星鋼劍后,都會說兩字。
“迪彩。之前的圣子和現(xiàn)在的鬼,他們見到星鋼劍后,都沒有說是星鋼,而是說了迪彩這個名字。”
“樂神迪彩,天空與色彩之神嗎?你之前說迪彩是外神,我想這星鋼劍是從世界之外來的,和迪彩有關聯(lián)還在情理之中,不過為什么世界之外來的東西,會有迫害——不對是破壞,為什么會有破壞神代產物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這把劍被迪彩祝福了?擁有了能夠毀壞神代產物的能力?”
提恩這話并不是亂說的,而是在之前逆位星羅被激活前,他聽到了迪彩的聲音。
而對于迪彩聲音,塞莉那邊并沒有多在意。根據(jù)她的說法,目前瑞羅菲尼以及卡西尼亞對逆位星羅的研究都表明,持有逆位星羅的人,會在激活的一瞬間,能夠看見自己最想要見到的,也能夠聽到自己最想要聽到的。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自我暗示,至于為什么提恩會自我暗示迪彩,大概是因為他之前這么想了而已。
至于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暗示,這就牽扯到了一個星羅的本質。
星羅的本質是一種烙印,一種能夠發(fā)揮特殊作用的烙印,本質和魔法沒有什么不同,但相對于魔法那種外力,星羅更接近于一種自身攜帶的能力,而且使用星羅不會像使用魔法一樣損害身體。
有關這一點,可以簡單的理解成,沒有星羅的人好比一塊皮,而有星羅的人,好比一個皮包,包能打開和關上,這很正常,但要是一塊皮想要做到和包一樣,那代價可就巨大了。
而逆位星羅,則是在這塊皮包上縫上一個口袋,讓這個皮包能夠裝更多的東西。
可不要看了這個縫上口袋的動作,如果對正常人做同樣概念的事情,那這個人多半就當場暴斃了。
逆位星羅的觸發(fā),卻從沒有死亡記錄,至于為什么會這樣,根據(jù)那兩個國家的研究表明,抵抗外界強行改變的人體免疫力,并不會抵抗逆位星羅的觸發(fā),并且還會配合逆位星羅進行改變。
當然,人體免疫力做的事情,其實也就是簡單的讓那些人的身體順從改變,為了讓人體順從,那么最重要的就是放松精神,所以他們能才看到和聽到自己最喜歡的。
理由和原理,塞莉都對提恩解釋的非常清楚,不要奇怪為什么她知道的這么清楚,不要忘記,她自己也是逆位星羅的持有者。
“被祝福這種鬼話,你自己都不相信,不過我想,這很有可能和你這個皇帝的星羅有關系,上位的星羅,出現(xiàn)的真的太少了,少到我們沒有詳細的研究資料,除去少部分已知的東西外,我們對上位星羅一無所知?!?br/>
“人能夠持有的星羅,極限是上三階來著?現(xiàn)在上三階的星羅有多少?”
“恐怕整個世界不會超過二十個,就我們西菲尼來說,你是唯一一個上三階星羅的持有者,不過你也不要太高看這個星羅?;实圻@個位階吧,雖然是上三階的,但就沒見過有什么特別有用的作用,整體而言也不是沒用,而是比較雞肋,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和平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