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顏,外找?!毙∶狼鹗种篙p敲桌面,提醒正神游太虛的秦斯顏。
“嘎?哦?!彼诡亣@氣,認(rèn)命地收拾桌面。
她還以為媽只是隨口說說,哪知道居然真的上門來逮人。
在被她弄得人盡皆知之前,乖乖跟她去吃這頓相親飯,是最明智的選擇。
“又有人找?男的女的?”趙大姐好奇。
“女的,五十多歲,風(fēng)韻猶存,精明能干的樣子。”小美細(xì)致地描繪。
“女的?不會又是讀者吧?”小林插嘴。
“哈,托斯顏的福,我們雜志中老年女性讀者越來越多了!”小傅嘲諷。
“去去去,別老是陰陽怪氣!”趙姐皺眉。
“是我媽,”斯顏淡淡一笑,推開座椅站了起來:“我先走了,再見?!?br/>
“怎么磨蹭這么久?”朱秀琴等在走廊,手里拎著一只大紙袋,見斯顏出來,蹙起了秀氣的眉尖,不悅地抱怨:“還要帶你去做頭發(fā),還要SPA,時間會……”
斯顏沒有吭聲,按了電梯鍵。
叮地一聲,電梯停在了五樓,朱秀琴見有人出來,終于閉上了嘴。
母女兩人沉默地踏進電梯。
“這是什么?”斯顏略帶狐疑地望著她手里的紙袋。
這紙袋瞧著,怎么那么眼熟,該不會是……?
“差點忘了,”朱秀琴拍了一下腦門,把袋子遞過來:“拿著吧,等會換上。真是的,明明有漂亮衣服,買了也不穿!”
斯顏氣結(jié):“媽,你干嘛亂翻我的柜子?”
這衣服,她收在柜子里不穿,就是因為太貴了,打算找個機會還回去的。
想不到現(xiàn)在被媽媽翻出來!
“我替你收衣服進去,順便看了一眼?!敝煨闱贈]好氣地瞪回去:“怎么,犯法了?”
真是沒良心的丫頭,她好心幫她收拾,難道還錯了不成?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斯顏被她一瞪,立刻氣弱:“這衣服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怎么會在你的柜子里?”朱秀琴質(zhì)問。
“呃~”斯顏語塞,剛好電梯停住,她急忙走了出去。
她終于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了。
現(xiàn)在,她要怎么跟媽媽解釋,原本不屬于她的衣服為什么出現(xiàn)在她的衣柜里?
“對了,你在哪里買的?”朱秀琴絮絮地叨念:“做的蠻精致,面料也不錯,看上去挺象真貨!”
什么叫看上去象真貨?本來就是真的!
“嗯?!彼诡伒魏梗貞?yīng)了一聲,不敢多說,勾著頭加快了腳步。
“你去哪?”朱秀琴見斯顏已在穿馬路,急忙叫住她。
“搭公車啊?!彼诡佌咀?。
“要趕時間,打車吧?!敝煨闱僬f著,揚手叫住了一輛的士。
“哦?!彼诡仧o奈,只得乖乖地鉆進了的士的后座。
剛剛坐穩(wěn),手機響起,低頭一瞧,是嘉文。
斯顏僵住,握住手機象握著一顆*,一時不知所措。
“顏顏,來電話了,怎么不接???”朱秀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哦。”斯顏輕應(yīng)一聲,不自在地側(cè)過了身子:“喂?”
“親愛的,想我了沒?”嘉文低低地調(diào)笑清晰地傳來。
“你有什么事?”斯顏臉微紅,下意識地掩住了話筒。
有他隔一個小時就打一通電話過來,她想忘記他也很難吧?
“怎么,害羞了?”嘉文左肩夾著手機,右手利落地在文件上簽字,笑得神清氣爽:“還是身邊有人,不方便說?”
“我上班呢~”斯顏咬唇。
“那你嗯一聲就行?!奔挝牟豢戏胚^她。
斯顏沉默。
“怎么,鼻子壞了?”嘉文把玩著簽字筆,想象著她又急又羞的表情,慢慢逗她。
“嗯?!彼诡仧o奈,只得胡亂應(yīng)了一聲。
不然,他會沒完沒了地纏。
“乖!”嘉文大悅樂,對著手機嘖地親了個響吻。
“有什么事快說,不然我掛了~”斯顏的臉唰地紅透耳根。
“晚上去哪里吃飯?”他言歸正傳。
“呃~”斯顏語塞。
“不急,還有時間你慢慢想。我正好去那邊辦事,完了過去接你?!焙仙衔募A,嘉文起身,勾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不用了,”斯顏心中著急,一時又找不到借口,脫口而出:“晚上有個親戚從國外回來,得替他接風(fēng)洗塵,沒時間?!?br/>
朱秀琴聽到這里,輕咦一聲,回過頭來看她。
斯顏居然也會撒謊?
“這樣?。俊奔挝臐M心失望,蹙起眉心:“不能推掉嗎?”
“嗯,拜拜?!彼诡伌掖覓斓綦娫挘ь^對上朱秀琴狐疑的目光,只得尷尬地笑了笑:“朋友約我吃飯?!?br/>
“誰???”朱秀琴淡淡地看著她。
“呃,媽不認(rèn)識,其實我也不太熟,所以不想去,才找借口推掉?!彼诡佊仓^皮繼續(xù)撒謊。
“是嗎?”
“嗯?!彼诡伒艮D(zhuǎn)頭望向車窗外。
唉,是誰說的?
說了一句謊話,就要用一百句謊話去圓。
她算是嘗到了苦頭了。
“顏顏,顏~”嘉文瞠目。
這樣就掛了?他還沒說完呢!
嘉文一手撫著下巴,另一手曲臂抱著胸,飛揚了一天的好心情突然跌到谷底。他煩燥地站在辦公室那張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路上如蟻的車流。
不對勁!
按理說,兩個人剛確定關(guān)系,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斯顏應(yīng)該很粘他才對。為什么他卻感到她在躲他?
早上去接被拒絕,說是怕鄰居看到惹來麻煩;午餐約會被否決,她說時間太短,不想他來回跑;想著晚上總能見一面吧?哪知道打電話過去,她又有理由!
到底哪里出了錯?
會不會是昨天的解釋她不相信?以為他說謊,所以生他的氣?
還是說,睡一覺起來,她又后悔了?
想到這個可能,嘉文不由越發(fā)浮躁起來。
不管,先殺到她單位,見到她人再說。
吃晚飯嘛,總不會這么早就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