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二丫聲聲質(zhì)問,咄咄逼人。狗蛋只是默默的收起了刀,取了皮圍裙掛在一旁。轉(zhuǎn)身進(jìn)了弄堂。
“這這這都哪兒跟哪兒?!蓖醪徽ǖ眯母庠辏チ俗ヒ活^白發(fā)剛要發(fā)作。卻不想,看到淚水糊了一臉,泣不成聲的女兒,頓時收住了脾氣。
王伯只是搖了搖頭,拍拍女兒的背安撫道:“二丫,你可別再一廂情愿了。咱狗蛋,注定跟你就不是一類人?!?br/>
“怎么不是一類人了?我王二丫是缺胳膊還是少腿了,可是狗蛋就是看不上二丫……”說到這里,王二丫悶著頭,大聲的嚎了起來。
“哇……”
屋里的狗蛋聽到聲音,趕緊揉了紙團(tuán)塞緊了倆耳朵。
到了夜里,狗蛋趁著一家人熟睡,背起包袱,摸出了大門。但是,他剛出門,便遭遇了今年降下的第一場雪。
呼呼呼……
寒風(fēng)凜冽,雪花紛飛。
狗蛋攏緊了身上的狐貍斗篷,扣上連帽,勉強上路。
要看這山頭的雪越下越大,腳下的步子越發(fā)沉重。狗蛋只是抖了一下身上的雪花,繼續(xù)前進(jìn)。
咕咕咕~
次日,隨著雞舍里雄冠威風(fēng)的公雞一聲打鳴,十里坡便迎來了嶄新的一天。
“來,穿好衣服?!彼o喬以沫穿好衣衫,下了床,開始洗漱。
“姐姐你快點,快點。”喬以沫歡騰躍雀,催促著喬以柔帶她去上學(xué)堂。
看到妹妹高興的樣子,喬以柔有些無奈,但阻擋不了她的嘴唇微微上揚。
看來妹妹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學(xué)堂的生活。
“好了。先吃完早餐再出發(fā)?!眴桃匀嶂皇菬嘶穑袅艘换\的小籠包。
半柱香后,一籠噴香撲鼻的小籠包新鮮出爐。
“汪!”
狗子嗅著香氣,跳了跳腳。
喬以柔隨即扔給了他一個包子。狗子搖著尾巴,吃的忒香。
“姐姐,外頭下雪了?!眴桃阅笱劬ν高^門縫看到外頭的世界白雪一片,茫茫無邊,甚是好奇。
“是嗎?!眴桃匀嶙絻蓚€包子,放在了她的碗里。隨即推開了門。
呼呼呼……
雪花吹落,喬以柔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放眼一瞧。
只見偌大的丘陵和平原,披上了一層銀裝素裹,白雪皚皚,鵝毛紛飛,宛如仙境。
“看來,大雪封山了。”看著美麗的風(fēng)景,喬以柔的心情可不輕松。
家里雖然米糧都夠,不過這封山后,就意味著村里與外頭交通可能會斷絕,所有的商貿(mào)活動即要停止。
吃完早飯,喬以柔匆匆的喂完了雞和馬,便給妹妹披上了件襖子,背起下了山。
將妹妹送完學(xué)堂,喬以柔便回家?guī)е穬?,背著柴刀上了山?br/>
因為大雪覆蓋,很多陷井已然失去了性能。所以,想用陷進(jìn)捉山貨的計劃暫時落空。
喬以柔上山,目的只為一個,找制稱的可用木頭。畢竟,封山的日子,她也只能閉戶做稱了。
砍了兩頭鐵梨木回家后,喬以柔便趕著馬兒到附近的田里,拾些干草,準(zhǔn)備給馬兒過冬備用。
“喬丫頭,在拾草呀?!弊彘L婆婆出門,剛好經(jīng)過了田梗。一雙腳踩著雪地,發(fā)出索索的響。
“嗯。我給馬兒備些干草?;仡^等雪下滿了就找不到了?!边@些干草一般農(nóng)民沒有用處,頂多等到來年春天,就地焚燒做肥。
“喬丫頭,正瞧碰見你。你妹妹剛被她舅接走了。這事兒你知道吧?!?br/>
“舅舅?”喬以柔將最后一捆草,堆上了馬車。
“是啊。我聽以沫喊他舅舅,所以就沒攔著?!?br/>
“婆婆,您干嘛不攔著!”喬以柔心亂了,變得有些心急如焚。
據(jù)了解,葉霜琴的娘家可沒個靠譜的。特別是大舅舅,專門占小親戚的便宜。
“怎么了?他說是你讓他接的。難道是謊言?”婆婆炸了眼,分外自責(zé),“這可如何是好。”
“婆婆不要緊?!眴桃匀釁s格外鎮(zhèn)定?!霸蹅冎灰纴砣耸钦l,我就能找著他?!?br/>
“好。聽你這么一說,我覺這心里就有譜了。對了,我當(dāng)時還問了他身份,他說他叫葉大貴?!?br/>
婆婆的話,立即點亮了喬以柔的雙眼。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喬以柔只是趕著馬車,往家里趕。
她將馬兒拴好,順便將手頭上的所有散錢全部包好埋進(jìn)了馬圈。做完一切后,便開始日常制稱。一切都按步就班。就這樣,連著過了兩日。
第三天,一行陌生面孔自顧闖進(jìn)了家門。
他們進(jìn)來時,喬以柔正在砍柴。
“姐姐!”
聽到妹妹的聲音,喬以柔提了斧頭站了起來。
“嗚嗚……姐姐,舅舅他抓了我。你快救我!”喬以沫正被一個牛高馬大的男人雙手死死的捆著拎在一旁。除了那個男人,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名的壯丁和一個婦人。
“你就是喬以柔?!遍_口的正是抓喬以沫動作粗暴的男人。
“是我。閣下有事?”喬以柔瞥了個腦袋,打量了男人一眼。
“大外甥,我是你大舅?!蹦凶酉蚯耙徊剑α送π馗?。
男子旁邊的婦人也上前一步,怪眼一笑。
“喲,這大雪封山的,我們都只能守在家里吃空晌,挨餓受凍。竟不知,大外甥你這里還有發(fā)家制富的門道。
大伙兒快看,這梁上掛地,廚里藏著的可都是糧食啊?!?br/>
“咳!”葉大貴瞇了個眼,理直氣狀開口道:“大外甥,實話跟你說吧!我們今兒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之下才投靠到你家里。目的,就是想一家人擠擠過完這個年。我想這個要求,應(yīng)該不過分吧。”
喬以柔沒作聲,只是目光定定一掃,落在了旁邊壯丁的身上。
“哦,我們都是你的大表哥。我叫老大,他是老二?!睘槭椎膲讯∩锨耙徊?,拍著胸脯介紹起了一番自己和兄弟。
“這么說,旁邊的應(yīng)該就是我大舅母了?!眴桃匀岬男θ萦行┪⒚?。
“咳,對,她是我婆姨。也就是你大舅母。你大舅母給你大舅生了兩大小子。這功勞在葉家算不小了。你作為霜琴的大女兒,大外甥,你是不是應(yīng)該給嬸子包個大紅包呀?!比~大貴挑著胡子斜了個眼,一臉貪婪之相。
“大家都是親戚,一切好說?!眴桃匀嶷s忙在院里搬來了幾張凳子,笑嘻嘻的,“舅母,來坐,趕了一路,都走累了吧?!?br/>
任誰都沒想到,喬以柔還會主動將人請進(jìn)屋。
“那就多有叨嘮大外甥了?!贝髬鹱佑煮@一喜。看來他爹說的果然沒錯,喬家母女都是軟柿子。
只要稍稍一恐嚇,應(yīng)該就能陶到錢財。
“爹,你看咱們大表妹如此知書達(dá)禮,咱們也別處著了。外頭還下著雪呢,要不咱們也進(jìn)屋烤火吧。”老呼了雙手搓了搓,大原地跺了跺腳,舒緩了一下麻痹的雙腿。
可想而知,這惡劣的雪天,有多寒人。
葉大貴眼色暗喜,拍了手道:“成,那咱們就恭謹(jǐn)不如從命,都進(jìn)屋歇著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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