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毙∈逭f完又補充道:“就算這個局要了我的命,也只是一個開端,或者是某些存在計劃中的一環(huán),后面的事情,將會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局面,那樣我們家所有人都會很危險?!?br/>
我聽的雖然感覺云里霧里的,但從這些話里面,我還是聽出了小叔主要想表達的意思,似乎有某些存在,想對我們家不利。不過在我的記憶中,我們家似乎沒有仇人,也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不過照小叔的意思,好像這玩意不一定就是人。
我們家是陰陽世家,幾代人都是幫人家驅(qū)鬼除邪,消災(zāi)解難,如果說我們家的仇敵就是某些鬼,這個似乎也說得過去,但現(xiàn)在對于我來說,我感覺這真的是一件非常荒謬的事情。而且小叔所謂的那個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設(shè)好的局,這玩意絕對不是鬼可以辦到的,一定是人為的。這樣一想我就顯得更迷糊了,完全搞不清楚小叔所謂的某些存在,到底是什么存在?
思索了一下,我又問了小叔一個問題,“你說那個局是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設(shè)好的,那設(shè)局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該不會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想到了最后你會落入這個圈套吧?這似乎有點太荒謬了?!?br/>
“確實很荒謬?!毙∈迤藷煹溃骸斑@一點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二十年的時間,沒有人會有這個耐性去設(shè)一個二十年之后才起到作用的局,而且也沒有人能夠算到那么長遠,畢竟二十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太多了。在這么長的時間之后還能讓這個局起作用,并且偏偏讓我入套,這個可能性真的太渺茫了,總之在我的印象中,沒有人可以精確到這一步。這就仿佛某種宿命,或者是命運的使然,讓我在不知不覺得情況下就入了套?!?br/>
“我不相信命運這玩意?!蔽艺f著再次掏了一支煙遞給小叔,自己也點起一支默默的抽了起來。
小叔頓了一下,點頭道:“對于命運這玩意,其實越是我們這樣研究玄學的人,就越是不相信,因為命運往往都存在了變數(shù),不論你如何算計,都算不出其中的規(guī)律,所以對于沒有規(guī)律的東西,我們的態(tài)度不是完全信服,而是充滿質(zhì)疑和猜測。甚至有時候,你的命運可以由人憑空捏造,這時候你就更不能屈服于命運”
最后這句話,好像牽動了我內(nèi)心某一處地方,在一瞬間我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就像小叔遇到的這個局,二十年之后才在他身上起了作用,如果換做其他人,也許會認為這是命運的使然,這樣那個設(shè)局和算計這一切的人,就成了命運的締造者。以此類推,我們的人生中有很多看似合情合理的偶然,是不是也是由人提前設(shè)計好的?如果真的是這樣,自然而然的那些設(shè)計一切的人,就成了我們命運的締造者。
現(xiàn)在我甚至開始懷疑,兩年前我扎死一個人,那個是不是也是有人早就設(shè)計好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后來發(fā)生的一切,所有詭異的事情,看似巧合卻又讓人難以置信,我沒有想過什么命運之類的,但我以前并沒有覺得那些事情有什么問題,我只是一味的去面對問題,卻從來沒有想過問題究竟由何而來?
其實這種表現(xiàn)是對命運的一種默認,我在心理上甚至從來都沒有疑惑或者思考過?,F(xiàn)在小叔忽然一句點醒,我不知道是我的想法偏激還是事實就是如此,總之我感覺,似乎有人主宰和締造了我的命運。
這個想法生出來之后,我直接是遍體生寒。試想一下,如果你之前所有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別人提前設(shè)計好的,你只需要沿著別人畫好的路線走,而且以后,你也無法擺脫這種局面。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如果一旦被證實,會讓一個人有發(fā)狂的心理。
現(xiàn)在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我自然不會發(fā)狂什么的,但就是這個猜測,已經(jīng)足夠讓我寢食難安了。
接下來我每天都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感覺自己的思維好像鉆入了某些死角,甚至有點類似于神經(jīng)病。這種想法如果說出去,我覺得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會認為我是神經(jīng)病吧!
不過我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揣摩其他人對我的看法了,因為我腦海中想的全是我猜測的那個問題,而且我有一種預(yù)感,這種猜測并不是天馬行空,也不是我精神分裂,而是有一定存在的可能性的。
我把這兩年經(jīng)歷的所有的事情全都在腦海中慢慢的回憶了一遍,甚至連每一個細節(jié)都想到了。
最后我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jié)論,這兩年來我所有經(jīng)歷的事情,尤其是一些比較離奇,無法用常理來推斷的事情,比如迷一樣的如煙,詭異的顧家老宅,讓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錄像……等等,這一切在無形中似乎都有一雙大手,冥冥之中主導了這一切。
就像被我扎死的陳龍文,也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才使得陳龍文徹底死亡,而且后來他又離奇復生,這一切都離不開幕后黑手的主導。
在監(jiān)獄里王坤說他只是奉命行事,很顯然他的背后還有更厲害的角色,我無法判斷他的背后到底是些什么樣的存在,但從對方能夠在我的扎術(shù)中做手腳。并且能夠讓一個死去的人復生這些手段就不難看出,這潛伏在背后的某些存在,其難纏的程度絕對超出了我的想象。
想到這里我就只能把這個問題暫時擱淺了,因為再糾結(jié)下去也沒什么意義,光用思維來思考并不能解決某些事情。所以現(xiàn)在我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對方下一步的行動。因為事情已經(jīng)開了端,他們一定會繼續(xù)下去,只要他們行動了,就總會露出破綻。
不過讓我始料未及的是,等對方行動了以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們付出的代價,已經(jīng)大的難以估量了,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等我把這個糾結(jié)了好幾天的問題拋下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小叔不見了。要是換做平時,小叔好幾天甚至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我也覺得很正常,因為他要去哪里本來就不會告訴家里人,時不時的消失一段時間,也在情理之中。
但介于小叔先前的處境,這一次他的消失讓我有了很大的疑慮和擔心。畢竟幾天前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嚇人,也很憔悴。這種狀態(tài)他根本不適合出去走藝,也不適合到處跑,所以我覺得他這一次消失,應(yīng)該跟以往的消失不一樣。
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要掛了,不想死在家里,所以跑出去了。
這個想法雖然很荒謬,但對于小叔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來說,也并不是不可能,再加上我這樣一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人那自然是什么都可以想到了。
兩天后我們迎來了爺爺七十歲的生日,家里人幾乎都來了,就是在外地打工的堂哥堂弟幾乎也都趕來了,畢竟老爺子七十歲的生日,很不容易,我們這些子子孫孫,來給他賀壽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不過可惜的是,小叔依舊沒有任何消息,這期間我給他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急得焦頭爛額,但就是完全聯(lián)系不到他的人。
大伯他們更是氣炸了,畢竟我爺爺七十歲的生日,我們這些孫子孫女不來也還說得過去,但小叔這當兒子的沒來,自然是有些不像話,所以大伯他們一致認為,等小叔來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這期間我沒有發(fā)表任何言論,因為小叔的情況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在心里祈禱,希望小叔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爺爺?shù)钠呤髩壅粘_M行,顯得非常熱鬧。因為我爺爺做了一輩子的陰陽師,在我們這里是很有威望的,所以前來賀壽的人也很多。
忙忙碌碌一整天,當所有前來賀壽的人都走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接下來就是我們一家子人的聚會,雖然說是一家子,但人數(shù)也是相當多的,畢竟我爺爺可是有好幾個子女,再加上孫子孫女,那就是一大家子人了。
幾十個人圍在一起吃飯,雖然顯得有點擁擠,但這種歡樂是很多人都體會不到的。不過唯一遺憾的是,這種場面少了小叔。
吃過飯以后,大伯他們就開始清點賀禮,然后所有東西都記清單,這個是便于以后對方家里有什么喜事的時候,好知道要送什么禮物,這也是我們農(nóng)村人的一個規(guī)矩。
不過就在清點賀禮的時候,大伯清點到了一件非同尋常的東西,這個東西使得本來很歡樂的一家子人,一下子全都如同墜入了冰窖,尤其是我,我當時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差點暈了過去。
那是一個黑色的木匣子,四四方方。說是木匣子,其實也不小,有點像小型的箱子,而且箱子不是新的,是一個很古樸,很陳舊的木箱子,上面還畫著一幅油畫,不過由于太過陳舊的緣故,油畫的內(nèi)容已經(jīng)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