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百年,茫茫無邊,橫無際涯,豈是人類所能窺其萬一耶?
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獸眾,人民不勝禽獸蟲蛇。先自盤古開天,后有女媧補天,繼而出之以神農(nóng)、燧人、伏羲。是時也,天地間正氣濃郁,郁郁蒼蒼,蟲魚鳥獸并存世間,人為萬物之靈長,含吐精華,夙夜修煉,只為擺脫生死,羽化登仙。
自帝共工和帝顓頊爭奪帝位失敗后,怒撞不周山,致使九州大地自西向東傾斜,大河自此向東流。
而后又是數(shù)百年,天下間正氣日益稀薄,人類修士,步履維艱,到至如今,竟只出了帝堯、帝舜和帝禹三位帝君。
帝堯之時,天地間出了個異類,名為鯀,鯀乃不世出的奇才,短短數(shù)十年,竟將一身修為修至巔峰,功參造化,功力通玄,距離帝位也僅僅是一步之遙。
卻沒想到世事多舛,命途坎坷,鯀因得罪帝舜終被放逐羽山,含冤而死。
鯀死在羽山后,從此天下似乎留下了個潛規(guī)則的傳統(tǒng),凡是罪大惡極之人,一律放逐羽山。久而久之,越來越多為世俗所不容的惡人背負(fù)著永遠(yuǎn)解不脫的罵名逃到了羽山,后來,羽山的被放逐者和逃亡者們竟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宗門:荒殿。
可卻是造化弄人,天亦無情,鯀之子―禹的天賦更超其父,一朝奮起,不過十年,角逐帝位,親弒帝舜,為父報仇,開創(chuàng)了前后四百年的大夏皇朝。
帝禹臨死前,將大夏的皇位傳給跟隨了他多年的生死之交,伯益,卻沒想到帝禹歸西后,禹之子啟一舉義旗,八方云集,敗伯益于夏邑,公然作反,伯益寡不敵眾,自此不知下落。
而后至百上千年,夏朝覆滅,商又后起,商不得道,反成乃亡,至今,正是大周王朝執(zhí)九州神器,窺視八方。
傳得大周這一任泰皇之時,正是大周國力最為強盛之際,大周文有文候,武有武穆,精兵鐵甲,崩天裂地,大宗朝拜,小宗入朝,蕩寇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據(jù)傳當(dāng)年帝舜南下巡視客死于蒼梧山,帝舜之二妃娥皇女英立即尾隨投湘水而死,后代修士為了紀(jì)念帝舜之功績,自發(fā)在蒼梧山為帝舜守墓百年。
百年之后,當(dāng)初守墓修士的后人竟將蒼梧山當(dāng)成了自家祖業(yè),在此開宗立派,號為南湘門。南湘門羅集天下精英,人才濟濟,至今,幾成為天下四大宗門之首。
而荒殿、花云閣、水元谷更是憑借超強實力和南湘門共同躋身為天下四大宗門,并稱“湘荒花水?!?br/>
那花云閣曾是帝禹之妻所居之地,而今,已經(jīng)成為女修士的圣地,花云閣幾百年年來只有一個傳統(tǒng):不收男弟子。
水元谷更是“十二賢”之一伊擎的出生之地,伊擎在短短數(shù)十年內(nèi),輔佐圣湯改朝換代,奠基大商國運,可謂功傳千古。而“水元谷”便是根據(jù)伊擎的家鄉(xiāng)水濱山而得名。
除卻四大宗門之外,小宗門更是多如牛毛,數(shù)不勝數(shù),如天上繁星,又如地上野草,只是在這小宗門的襯托下,卻更加顯得四大宗門的源遠(yuǎn)流長,歷史悠久。
只是如今,大周泰皇強勢登基,大周甲士皆是秣馬厲兵,整戈待戰(zhàn),而泰皇本人,據(jù)傳修為已經(jīng)到了幾與大周開國一代泰皇姬昌齊平的高度,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成為了當(dāng)今天下唯幾位有機會問道帝位的修士之一。
是以,各大宗門,無論強如“湘荒花水”,還是弱小如野草繁星,都是盤臥爪牙,靜觀其變,不敢輕易觸怒大周的虎須。
可是,大周王朝和四大宗門努力維持了近百年的平衡局面,就在今天,一步一步,開始被打破……
……
……
“喝!哈!喝!哈”
這些南湘門的弟子,如餓虎撲狼,如獅子搏兔,如蒼鷹下空,如云巔之松,一拳一腿間,自有一種氣勢。
不愧為四大宗門之首。
“出拳要用力,要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們修士也是如此,要有一往無前的氣勢。修士修煉,一重肉身,二重出竅,三重化神。唯有達至化神境,才有身外無物,身外物我,暢然遨游于天地間,豈不快哉?”
隨著藍(lán)袍大漢的講解,所有的南湘門弟子都停止了訓(xùn)練,立即豎起耳朵聽著。
王阿貴也是如此。
“肉身、出竅、化神。每一大境界又可分為十重,肉身沒提升一重,便增加十甲士之力,待得肉身十重時,以一百甲士之力便可橫行戰(zhàn)場,所向披靡,封官拜爵,錦衣玉食,更是手到擒來?!?br/>
“那我們該有多久才可以修煉到肉身十重?。俊?br/>
就在這時,一個南湘門弟子忍不住問道。
“肉身十重現(xiàn)在跟你們暫且還沒有關(guān)系,你們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修煉到肉身五重,只有修煉到了肉身五重,才可以成為內(nèi)門弟子,而只有成為了內(nèi)門弟子,你們才有了更廣闊的天地,才有了向更高處發(fā)展的機會?!?br/>
藍(lán)袍大漢正是南湘門專管外門弟子訓(xùn)練的長老,“神行腿”李煜,隨著李煜的話落,王阿貴正在飛速的消化著李煜話中的信息。
很顯然,這是一個修真世界的副本。
對于這種副本,他可絲毫不敢大意,那些修真修到了極致的牛人都是直接在天上飛來飛去,身體都可以當(dāng)飛機使了,別說這個副本是完全禁用科技武器和系統(tǒng)技能,就是不禁用,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安全。
“肉身修煉到了極致,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是這還不夠,僅僅是肉身強橫的話,哪怕再皮糙肉厚,也只能算一個活靶子,所以,我南湘門又有一套專門修煉真氣的功法,真氣修煉到了極致,可排山倒海,唯有真氣和肉身并駕齊驅(qū),雙雙并進,才能夠算的上是完美,接下來,我要教你們第一招,百川歸?!?br/>
王阿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李煜,恨不得撲上去瞧個仔細(xì),只怕錯過了一絲一毫。
這真氣,估計也就是黎明里的精神力,精神力虛弱的人,哪怕再身強體壯,看起來也是萎靡不振,一幅欠錢還不起的模樣。
如此以往,不過數(shù)日,王阿貴就已經(jīng)將李煜傳授的所有招數(shù)都摸了個透徹。
此時再看四周時,只覺得耳聰目明,一切風(fēng)吹草動都瞞不過自己的眼睛,隔著數(shù)米遠(yuǎn)甚至能看清楚地上的螞蟻。只是再修煉時,卻感覺像遇到了障礙一般,無法寸進絲毫。
王阿貴心中有數(shù),多半是所謂的瓶頸到了。
南湘門依托蒼梧山靠山而立,蒼梧山南北東西縱橫千余里,而南湘門,正是建立在蒼梧山的山腰處。
蒼梧山多奇珍異寶,有逆天運氣的弟子隨意撿了個珠子一口吞下坐地增長個十幾年修為的事也曾發(fā)生過。而山中的那些毒蛇猛獸卻成了南湘門弟子的磨刀板,墊腳石,弟子們遇到瓶頸時常常會入山獵殺這些猛獸以此來尋找突破的契機。
只是那大山深處,據(jù)說已有沉睡數(shù)百年的虺蛇,甚至還有化蛟成龍的龐然大物,宗門更有嚴(yán)厲規(guī)定,隨意進入深山處,輕則交給邢堂處置,重則廢掉修為,逐出宗門。
面對眼前這只半人高的大蟲,王阿貴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大蟲吊睛白眉,眼珠子中仿佛有靈光一般滴溜溜的轉(zhuǎn)動,竟好似通了靈一般。
“喝!”王阿貴猛的大喝一聲,先下手為強,一拳在空氣中直接引起陣陣的暴鳴之聲,直朝大蟲頭部襲去。
大蟲再怎么通靈,終究不是人,竟然張開血盆大口,頂著碩大的頭顱朝著王阿貴的拳頭迎了上來。
王阿貴變?nèi)瓰檎?,就地一個翻滾,躲了開去,立馬轉(zhuǎn)身,抓住大蟲近人手臂粗細(xì)的尾巴,像輪起大棒一樣揮舞起來。
“砰”
大蟲重重的撞在了一截樹干上,樹干應(yīng)聲而斷,王阿貴抓住大蟲尾巴的手卻不敢有絲毫放松,就這般,大蟲被王阿貴揮舞了小半個時辰,終究哀鳴一聲,七竅同時出血,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王阿貴松手時,突然一屁股坐了下來,后背早已汗如雨下,四肢酸軟,竟使不上一絲力氣。
恰在此時,天空中一陣呼嘯聲由遠(yuǎn)而近,竟從半空中直直的落下一個人來。
待得王阿貴細(xì)看時,卻發(fā)現(xiàn)那人已面目全非,身如焦炭,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呼吸全無,竟是死的透了。唯有上身被一件不知名的法寶緊緊的護住,方能幸免于難。
“尋白無故,憑地怎么突然掉下一個死人?”王阿貴抬頭看時,只見白云依舊,藍(lán)天翠柳,并未有絲毫打斗過的痕跡。
“莫不是這人被仇家追殺,跑到了這里?若是如此,他仇家說不定正在身后,還是趕緊走,別被拖下了渾水為妙。”
王阿貴心思急轉(zhuǎn)間,正想拔腿便走,突然靈機一動,伸手去那死人的懷中摸了一摸。
“果然有東西?!?br/>
掏出來看時,卻是一本用上等金絲綢緞制成的古卷,古卷卻不似那些武俠小說中的功法那般金光閃閃,金碧輝煌,只覺有無窮無盡的幽怨森冷之氣撲面而來,只見其上鐫刻著四個大字:
“蝕骨**?!?br/>
“好家伙,不過肯定不是什么善茬,看這外表,多半是什么類似于吸攻**之類的東西,要拿人命來練功。
想了想,王阿貴決定還是把這玩意兒先帶回去研究研究,說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場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再仔細(xì)看時,那古卷中突兀的一下,掉落一個龍眼大小半陰半陽,一半金黃一半深藍(lán)色的古怪丹藥。
金黃色的一邊,觸手時就像暖洋洋的太陽照耀在身上,不甚舒服,而深藍(lán)色的一邊,則如六月飄雪,深秋寒冬般冰冷且說不出的古怪。
王阿貴將那深藍(lán)色一邊拿近了仔細(xì)看時,卻被凍的渾身打了個哆嗦。剛準(zhǔn)備將這怪丹藥收回古卷中時突然發(fā)現(xiàn)上面似有圖案一般。
忍住半邊暖陽,半邊刺骨的怪異感覺,那丹藥上以極其單薄的紋路鐫刻出兩個首尾相應(yīng)的太極陰陽魚,在那陰陽魚的下方,有五個幾乎不可見的字:
“陰陽逆轉(zhuǎn)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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