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行不由地暴怒,捏著手腕,那骨骼響動的聲音不斷響起。
“你算個什么東西?”
“若是意會不出其中的意思,便是資質愚鈍,大可不必修行。”
蘇伏像是沒有感受到高力行的怒意,繼續(xù)說道。
弟子們嘩然,沒有想到這個少年言辭如此鋒利。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蘇伏鋒利的,不僅僅是他的言辭,還是他的氣質。
“狂妄的東西!”
高力行怒極反笑,裂開嘴來顯得那般猙獰:“看起來不教訓一下你是不行了!”
他猙獰著上前,修為之力涌動之下,他周邊掀起一陣微風,將高力行原本緊繃的學袍給掀了起來。
顏先生自始至終都站于石階上,不為所動,也沒有過多的神情變化,見到高力行要動手,更是沒有多少要阻止的意思。
本來,明神宗向來就不禁止弟子間的切磋和較量,洞天福地里的爭奪便是最好的例子。而且眼前的這個爭執(zhí),尚且還達不到那等層次,只能算作切磋,便是執(zhí)事發(fā)現(xiàn),也不會過多追究。
再者,他也很好奇這個家伙有什么本事不用通過宗門考核便能直接進入明神宗中,而此時,四重靈境的高力行便是最適合的人選。
當然,這二人是承師兄從外面帶回來的孩子,看在承師兄的面子上,他也不好直接自己出手。
不愿意聽課,那便試試你到底幾斤幾兩。
顏先生臉色出現(xiàn)一絲輕蔑的嘲弄。
南亭中有氣浪涌現(xiàn),呼呼的落在弟子們的臉上,其上陰寒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蘇伏依然坐在案前,不為所動。
他雖剛剛開辟丹田,但有神山之氣運匯聚,又有父親的神通做根基,他的丹田遠比尋常人更為廣闊。
十八年的厚積而薄發(fā),實力自然不是尋常人能夠比例的。
換句話說,他體內的修為之力更加磅礴而強大。
臘月跟著蘇伏這么多天,知道后者的性子,如果沒有把握公子是不會如此的,側頭輕聲說道:“你要輕些?!?br/>
高力行以為這個小女孩在幫蘇伏給自己說話,嘲弄說道:“放心,都是同門,我出手教訓一下便是,不會下重手?!?br/>
“小子,你如果現(xiàn)在認錯,并以靈石或是丹藥做補償,我會放你一馬,否則,我就讓你明白,這明神宗可不是阿貓阿狗就能進來的?!?br/>
蘇伏覺得有些無奈,明明自己只是睡個覺罷了,哪里會想到有這么多麻煩。
“出手吧。”
蘇伏淡淡看了高力行一眼。
“找死!”
高力行微瞇雙眼,神情之中閃現(xiàn)出一絲殘忍,直接揮舞著碩大的拳頭,朝著蘇伏砸去。
一拳揮出,無數(shù)修為之力疊加而上,層層疊浪,仿若一道急速隕落的流星,帶著難以想象的巨力。
這一擊,他將四重靈境的力量發(fā)揮到了極致。
高力行冷酷一笑,這一拳便是巨石也能崩開,他很自信這一招就能讓蘇伏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蘇伏卻不閃不避,神情依然淡然。
“不知死活?!?br/>
見到蘇伏沒有避退的意思,高力行臉上的戾氣更重,修為之力傾巢而出。
就在高力行拳頭即將轟在蘇伏臉上時,后者忽然出手,衣角微動,快若閃電。
砰!
拳掌交擊而上,氣浪不斷翻滾。
不過也只是片刻之間的事情,這種撞擊時的僵持在半空中一秒時間都未維持住。
一聲痛苦的悶哼,一道身影從案前倒飛了出去,大口吐血,便是學袍都已是崩裂。
認出那身影,弟子們,包括顏先生的目光都是凝固,難以置信。
高力行在蘇伏手中,竟是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只是一掌回擊,便轟飛出去。
蘇伏面無表情的平靜收手,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
“這怎么可能?!”
高力行重重的摔在地上,胸前有一道明顯的掌印,極其狼狽。
蘇伏搖頭,淡淡說道:“縱使我只知道睡覺,也遠比你這種半吊子要強?!?br/>
“做些自己該做的事,少管閑事,如果修行做不到心境歸寧,何必修道,便是入了明神宗也同樣丟人?!?br/>
南亭中鴉雀無聲。
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資質平平的家伙怎么可能一擊擊退高力行。
顏先生臉色有些難看,但很快便又恢復了過來。
倒在地上,良久沒有回過神來的高力行,聽到蘇伏絲毫不留情面的訓斥,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高力行何時吃過這樣的苦頭,而且還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了臉。
可是武道就是如此,拳頭大才是硬道理,蘇伏能夠輕易擊敗他,說明這個人遠沒有看見的那般簡單。
更為重要的是,高力行甚至感受出來蘇伏在最后時刻收了力,不然下場遠比現(xiàn)在要凄慘。
這樣的人就算想殺他,也不難。
“入了明神宗,你我都是同門。但有下一次,我便也不再留手?!?br/>
蘇伏收斂氣息,坐回案前,冷冷說道。
高力行低著頭,氣息和情緒一般,同樣低迷:“是?!?br/>
“滾回你的位置上,莫要礙我的眼?!?br/>
蘇伏看了一眼高力行。
高力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吃了耗子藥一般,他思怵了會,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漲紅著臉轉身離去。
在南亭中丟了這么大的臉,哪里還有臉面留在此處聽課,恨不得在地上找個洞鉆進去得了。
南亭很快又恢復了清靜,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窗外的鳥鳴顯得那么清脆。
“好自為之?!?br/>
半響后,顏先生輕出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弟子們知道這句話不是針對這件事,依然是回到初始,蘇伏和臘月睡覺的那件事上。
就像私塾先生一樣,一般以這句簡單的話告誡學生,天賦再好,不努力也是枉費。
蘇伏很是淡然的點頭。
顏先生挑眉,心說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過如此鋒芒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