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個,我本來就懸在半空的心臟,一下子頂?shù)搅松ぷ友蹆骸?br/>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徐萬寧知道昨天的流水未達預期了,特意趕過來奚落我這個項目負責人的。順道惡心一下提出大改造計劃的柳新光,以及一直支持華騰公司的柳新月。除了這些,我想不出徐萬寧跑這一趟有別的什么動機。
徐萬寧本來就對柳家的人有成見,其中也包括我。后來因為我趕走了謝濤、還破壞了他想約柳新月的計劃,更是把我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終于有了打擊報復我的機會,他不抓住才奇了怪了。
關鍵點在于,我明知被徐萬寧奚落了,還無力反駁,只能轉(zhuǎn)而對柳新月說道:“柳總監(jiān),昨天的營業(yè)額具體有多少?”
“什么?”柳新月還沒開口呢,徐萬寧搶著應道,“林秋,你作為項目負責人,居然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昨天的營業(yè)額?你是不是以為,今天是周末,就可以完全放下工作了?這就是你的工作態(tài)度?”
“……”
“我來告訴你吧,活力酒吧昨天的營業(yè)額,只有兩千五!之前平均每天都還有三千呢,花了那么多錢進行改造,營業(yè)額卻不增反減!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是壓根兒就不該進行改造,還是改造的方式不對?你必須調(diào)查清楚,給個明確的說法,還得為此事負責!”
居然只有兩千多!
原本我想著,昨天的顧客比往日多一些,但因為幾乎所有的酒水飲料都有折扣,中和下來應該和之前差不多。即便有三千,都遠不如我的預期。沒想到,實際上連三千都沒有。
如此一來,我更沒有反擊徐萬寧的底氣了。
但柳新月忽然開了口:“徐助理,你都說了,之前活力酒吧的營業(yè)額是平均每天三千,那也就是說有高有低?,F(xiàn)在才重開業(yè)一天,還看不出什么來吧?我知道你對林秋負責的這個項目不滿意,但這么早的就下定論,是不是太草率了?最起碼,也得一個月以后,再用綜合數(shù)據(jù)說話吧?”
柳新光補充道:“老話都說了,萬事開頭難。開業(yè)第一天能賣兩千多,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徐萬寧冷笑著搖了搖頭:“柳副總,柳總監(jiān),既然你倆不服氣,那我就先保留意見。但一個月的考察期太長了,就一個禮拜吧?!?br/>
柳新光用眼神跟柳新月交流了一下,點頭道:“好,就一個禮拜!”
“林秋,你也聽著的,一個禮拜為限。也別說我給你制造難題,就以五千為標準吧。下個禮拜的這個時候,你要么用不低于五千的日均營業(yè)額打我的臉,要么為本項目的失利負責到底?!?br/>
柳新月再次在外人面前,幫我說話了:“徐助理,活力酒吧屬于小眾類型,潛在的客戶群體很有限。開業(yè)大酬賓階段,還有五到八折的優(yōu)惠。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卻提出營業(yè)額提升百分之七十的苛刻要求,還不叫制造難題?放眼整個柳陽,日均營業(yè)額超過五千的同類型酒吧,能找出幾個?”
“從巨大的二次投入來分析,營業(yè)額提升百分之百都不一定有得賺。我只提出讓營業(yè)額達到五千,提升還不到百分之七十呢……”
“別說了,我接受你的挑戰(zhàn)!”
我一抬手,制止了徐萬寧,表達了自己的心聲。
時隔一個多月,又有人要跟我打賭了。
要讓活力酒吧的日均營業(yè)額,在剛重新開業(yè)的時候就達到五千,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我之所以答應下來,除了沖動的成分,主要還是因為,以徐萬寧對我的態(tài)度,是不可能松口的,我也就沒有緩和的余地,只能接受這個挑戰(zhàn)。
既然注定必須接受,何不坦蕩一些,先從氣勢上占據(jù)上風?
柳新月和柳新光都瞪大了眼睛,對視一眼,又同時盯住了我。
徐萬寧也愣了幾秒,忽然冷冷一笑:“好!林秋,既然你答應了,那就先把條件說好。如果營業(yè)額達不到要求,你就輸了。項目失利的責任,可以不用你承擔。但集團后續(xù)的改造項目,就得重新掂量了。另外……你必須自動離開集團,永遠不再回來!”
“徐助理,如果活力酒吧前七天的日均營業(yè)額不低于五千,就算我贏,那集團后續(xù)的所有改造項目,你都不得插手!”
“一言為定!等你的好消息。告辭!”
就跟上次一樣,徐萬寧好像又是生怕我反悔似的,一談妥就匆匆離開。
搞的我都有些懷疑,這一切,該不是徐萬寧給我設下的圈套吧?
或許是徐萬寧早就分析出,活力酒吧重開業(yè)初期的日均營業(yè)額不可能達到五千,就拐彎抹角的設計讓我答應對賭,借此機會把我趕出集團。既為謝濤報了仇,也除去了我這個夾在他和柳新月之間的障礙,可謂一箭雙雕。
柳新光應該也是看出端倪了,悶著臉對我說道:“林秋,徐萬寧明顯是在激你,你怎么就著了他的道呢?太沖動了……”
我搖了搖頭:“柳總,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啊……何況,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用了?!?br/>
柳新光無奈的搖了搖頭,柳新月接過了話茬:“林秋,按照昨天的趨勢,你是沒有贏下對賭的希望的,必須做出改變。你……有什么想法沒有?”
“還沒有,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我心里有些亂,回到八十九號別墅,進入訓練室,開始瘋狂的訓練。
到了下午,我的心神終于平緩下來,但還是沒有任何頭緒。三點多一點,我就驅(qū)車趕到活力酒吧,找到了沈麗麗,想問問她有什么建議沒有。但沈麗麗好像有什么心事,都不敢跟我對視,沒聊幾句,就借故去忙了。
我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追到大廳,攔住了沈麗麗:“沈經(jīng)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瞞著我?”
“林秋,對不起,我……”沈麗麗眉頭緊鎖,遲疑幾秒,才一咬牙繼續(xù)說道,“我犯了一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