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決斗——天空角斗場》
專家模式開啟,所有已經到達40權限值的角色,慣例會收到一條訊息——
【權限值到達40,人物等級提升至:4級】
【解鎖能力:決斗】
當這一次更新提示出現時,明明對此一無所知的左慈,卻突然陷入了一種默然,這是一種等候多時的懷念感。
他知道這次更新肯定是有什么重大意義。
正在左慈考慮時,三米長的白羽飛龍掠過空中,龍翼卷出狂風般的氣流,飛龍降落在左慈面前,上面一名純銀的鎧甲騎士拉著韁繩,俯視著左慈一眾。
這種型號的騎士,左慈當初在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是見過的。明珠港外,四人被一群級別很低的怪獸追得滿街跑,就是這種騎士過來救場。這種騎士好比系統(tǒng)衛(wèi)士,他們意識中不存在救人的選項,當時它只是在完成任務的同時,順便救下了左慈一行人。
所以左慈推斷這家伙一定是來自于系統(tǒng)提示。
正打算側耳聆聽此人的指示,沒成想是老舞先開口:“有什么事?”
那騎士跳下龍背,立正,低頭,左手橫置于胸前,行了禮才報告:“收到傳訊,請朱雀全員放棄當前所有任務,立即趕赴‘通天塔’,與所有測試員一同前往天空之城?!?br/>
左慈一臉疑惑地看向老舞:“這是……”
老舞指了指騎士的左胸,那里有一枚六翼朱雀的徽章,代表著它的隸屬勢力。
老舞解釋道:“是我們公會駐地的警衛(wèi)、兼管家、兼信使、兼?zhèn)}庫管理、兼女仆——”
左慈皺眉:“女仆……”
小迪道:“本來是可以隨意設置外形的,但這次又爭了很久,沒有爭出結果。最后艾麗小姐說,城里的騎士很有安全感,大家就同意了?!?br/>
看著小迪無奈的表情,以及踏浪、老舞兩人的一臉遺憾,左慈才想到,一出現這種選項型的問題,朱雀旅團總是會以爆炸結尾,這幾乎是一種傳統(tǒng)。
這次左慈是向著老舞的,一邊痛心損失了女仆,一邊和騎士交流著:“你知道這次召集測試員的原因嗎?”
朱雀騎士回道:“回復公會長,我只能回答已設定好的既定問題。”
意思是,具體事項如何,他不會回答,只能靠自己去通天塔找人問。
“嗯……沒事了,你走吧……”左慈搖頭,,正要轉身離開,突然回頭大喝一聲:“慢著!”
那大騎士剛坐上龍背,被左慈一喝,又不慌不忙的慢慢爬下來,行禮,然后恭敬地問道:“請問還有什么吩咐嗎?”
左慈問道:“你怎么找到我們的?”
朱雀騎士:“根據公會成員的位置鎖定坐標。”
左慈問道:“那我……有一個問題,需要你回答……”
騎士點頭:“請公會長提問?!?br/>
兩人對話一陣,左慈交出了一片紙張,騎士則在紙張上標注了星星點點,很快又再次還給了左慈。
“已經回答完畢?!彬T士將地圖還給左慈,再次跨上龍背。
他像是機器人一樣,不懂的舉一反三。左慈這要是再吼一聲,他還是得下來,然后行禮,詢問意圖,照例解答。
左慈不禁想到:“只有這些家伙才讓人感覺到的確是系統(tǒng)制造的?!?br/>
當左慈看到這上面的訊息時——怒不可遏!
左慈全力將那卷東西丟在了地上:“原來如此!這賤人!”
眾人看他神色訝異,正要詢問,沒想到左慈已經飛身而起。
小迪:“怎么回事!”
傲邪情在旁邊笑道:“當然是看到好東西啦。”
“左慈!”老舞攔不住左慈的速度,被盛怒中的他驚得無以附加,因為左慈現在更像測試員,就代表他更加冷靜和從容,對待一切變故都會以最理智的方式應對,絕不至于變成這種狀態(tài)。
紅丸從未見過左慈氣成這樣,立馬去撿起地上的遺落物:“這是什么呀?”
踏浪搶過去看,臉色如冰一般,驚道:“居然是!”
眾人問道:“是什么?”
踏浪神色更為悲壯:“居然是我看不懂的東西!”
“那你啰嗦個屁!”老舞搶過來一看,是地圖,微一過腦就知道這是什么:“地圖,武陵地圖?!?br/>
左慈早在武陵都城時就繪制了武陵地圖,所以這幅圖是武陵目前探明的地圖信息。老舞將地圖在眾人面前展開:“你們看?!?br/>
眾人圍過來一看:不明白。
老舞拿過地圖,指著上面的內容解釋道:“看這里?!?br/>
那張地圖上,標注了兩個記號。
“一個,我認為是我們目前的位置?!崩衔柚钢硪粋€:“另一個……我猜想應該是……掠影的位置。而且——”老舞頓了頓:“而且兩個記號,相距不到一毫米?!?br/>
小迪:“這又怎么了?”
服務區(qū)地圖不比世界地圖,其實際對照比例并不大,也就是說——掠影一直就在眾人身邊!
傲邪情在旁笑著解釋:“代表,你們的會長弄丟了成員,但那個成員卻從沒有弄丟過你們會長……”
左慈被監(jiān)視了,而且是被自己一直在尋找的人物。
無缺眾人的臉色也瞬間出現了變化:難道掠影倒戈了?
小迪:“要不要跟過去?”
老舞表情相當古怪,似乎不悅,但卻帶著疑惑,以及部分的憤怒:“快跟過去!”
…………
另一邊,左慈記住了剛剛的坐標,一路奔向側面一個山頭上,上面人影一動。
唰唰——
左慈瞬間判斷對方的武器為柳葉飛刀,質量輕,攻擊性較小,但——頻繁而快捷。
佯攻!想逃!
左慈腳下不停,左手鋼峰護住門面,喚出龍鱗甲防御,右手青竹劍用虛招撥開無法閃避的飛刀。
只聽如金玲響動般的破金聲大作不止,左慈在片刻內已經撥開或擋下上百發(fā)飛刀。
能將飛刀用得這樣爐火純青,左慈只認識一個——
“掠影!滾出來!”
左慈被憤怒遮蔽雙眼,卻不料,這些飛刀中突然出現一把厚脊寬刀,十分沉重,直及膝蓋縫隙。
左慈閃避不及,但已經回想起當年赤川大名領主戰(zhàn)時,掠影使用過類似的招數。沒想到自己會吃見過的招數,這是自己因憤怒而失去冷靜的結果。
“小心!”
眼見避之不及,身邊倏然出現一抹人影,攜帶著溫和的劍氣削斷了飛刀偷襲。
“阿朱!”
“是,先生快追!”
阿朱雖然有迷鱗族“熱衷單挑”的壞習慣,但只要事關左慈,她對自己的性格或好惡都可以無所謂。
這一個插曲之后,兩人已經如兩道疾風一般快速上山,左慈專精雙手劍法(長攻,短守)堪稱一絕,現在讓他奔到跟前,對方若不正面應對,絕不可能撐過一招半式。
突然間,出現兩人蹂身齊上,一胖一瘦,但身手極為快捷,兩人合斗左慈。
阿朱手上單背劍極為犀利,但凡碰到對方武器,立即就是一道觸目驚心的斬痕,不用三兩下,對方武器已經被全然削斷。
對方也非凡人,應變極為迅捷,明槍不及,暗箭防不勝防,而且配合常年默契,殺陣緊密無間,一者飛刀角度刁鉆,另一者砍刀勢大力沉,左慈在不置換武器的情況下,居然無法立即取勝。
阿朱與左慈心意相通,將左慈向后一推,拔劍攔住前面兩人:“左慈先生,交給朱來!”
阿朱身手不凡,雖然已經權限值下降,但意識、手段、迅捷、戰(zhàn)法,頗有千年龍王的底蘊和氣魄,對方受到震懾,加之單背劍的鋒利,根本無法主動進攻。
戰(zhàn)陣情勢顛倒,左慈抬出龍牙大刀,向地面狂擊,地震一瞬,趁對方失去重心的瞬間,阿朱全力進攻,在對方兩人身邊游蕩,再斗三招,阿朱使了個眼色——
左慈原本已經彎弓搭箭,卻突然招數陡變,由龍骨弓化龍須鏈劍,一伸一縮,瞬間遠遁出12米外,再借力游蕩,瞬間脫離戰(zhàn)斗。
這兩人糾纏不休卻又無意立功,顯然是拖延戰(zhàn)術,左慈不必跟他們較勁。
那兩人見左慈一躍而去,頓時手忙腳亂,險些中劍于帝子朱手下。
阿朱知道自己安危牽涉左慈的狀態(tài),立即選用守勢,全力運出劍花化解對方攻擊。
這下態(tài)勢立轉,對方要強攻而阿朱要拖延對方。
阿朱目前僅有15權限,耐力遠不如從前,運劍糾纏直到體力不支,再過七八招,看出自己再攻必會受傷立即抽身遁走。
因為左慈那邊已經追到人了!
“哪里跑!”左慈抽出火戰(zhàn)扇,直接在山林中燒出一片火圈封路,右手遞出龍須。長蛇鉆入火中,數秒之間,就縛住了目標。
左慈將鏈劍回收,劍尾正纏著一個人。
左慈直接揪起她的領子,提在面前:“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嗎!你這個混蛋!”
這人正是掠影。
親眼看到掠影在監(jiān)視自己,左慈不信也得信:“滇蜀的時候,間接攻擊我的人是你?”
左慈所見過的測試員里,能夠悄無聲息偷襲自己并全身而退的,只有熟知自己偵查方式的掠影。
掠影:“回答,是。”
左慈恨不得已耳刮子抽在她臉上:“你知不知道,那樣差點害死我?”
“回答,知道?!甭佑安粠Ц星榈穆曇艋貜偷溃骸耙驗閾彝茰y,你已經背叛測試員的職責。在這樣的前提下,我可以不用顧忌測試員的原則,為私欲向你報仇?!?br/>
“報仇?可我為了保護你的約定四處奔走九死一生,你難道不知道嗎!”左慈怒道:“如果你一直在暗中監(jiān)視我的話,那你應該知道我為這個殘破的大區(qū)攻略了最后一塊安全區(qū),你這家伙到底從哪里得出的結論?我為什么背叛了測試員?”
掠影愣了一下:“回答,因為你與‘妖言惑眾’一起行動。”
妖言惑眾,是傲邪情的稱號,左慈問道:“什么意思?”
左慈知道,或許,他將要聽到最匪夷所思的情報,但現在他只能問下去。
掠影不是一個客套的人,她甚至不知道客套為何意,沒有起承轉合,沒有抑揚頓挫,冷冰冰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如實回答——
“據悉,三個月前的專家模式,【攻城事件】中,由測試員單位放出謠言,污蔑部分測試員擅離職守,導致前線指揮混亂,最終武陵服務區(qū)測試員陣營覆沒?!?br/>
左慈頓感五雷轟頂:“那個單位……名為……”
“回答,名為傲邪情——”掠影不知道他問的是什么,立即答道:“【妖言惑眾】稱號的由來,就是因為她在那次戰(zhàn)役中欺騙了大多數測試員,造成了測試員陣營慘敗,所以此人稱號【妖言惑眾】。而她的真實身份還在調查當中——”
“什么——”左慈整個人都是滿頭問號的狀態(tài):“什么鬼?”
傲邪情的妖言惑眾不是性格如此嗎?難道她還真有如此的豐功偉業(yè)?可她一個普通人為什么要害這些測試員呢?有必要嗎?
雖然從個性上來講,她這個追求刺激的癖好說不定會這樣做,但她如果真的只是為了興趣而害測試員,那為什么又會找到左慈并希望能夠一起冒險呢?
“回答,在京都中,我觀察到你與她一起行動時,判斷你已經背叛了測試員的職責,需要立即鏟除?!?br/>
“等等!”左慈把掠影放了下來,才發(fā)現這人跟蹤自己這么久,風餐露宿,身上衣服都已經破破爛爛,左慈把她衣服上的灰塵拍了拍:“你慢點說,我有點無法理解。”
二代微微一頓,回道:“回答,武陵大區(qū)第二章【攻城事件】,事實上,并未出現‘大規(guī)模測試員背叛’的實質性事件?!?br/>
“可武陵測試員覆沒,這件事人證物證都在——更有13中的成員追殺D·K?!?br/>
二代:“據悉,【攻城事件】來臨時并無威脅,直到謠言傳出后,測試員方面才開始產生動搖。以及,13史詩成員中‘二郎’的指示是讓受委托者前來與D·K見面,并非追殺這種富有敵意的行為?!?br/>
當掠影說出這句話時,左慈才想起一些至關重要的細節(jié):遙光掠影的委托也只是和D·K見面,而不是追殺!
而左慈對D·K印象變差的第一個原因,似乎是武陵都中的吉恩。而吉恩視D·K為敵人的原因,則是那個戰(zhàn)時的謠傳——
尋根溯源,那謠傳的發(fā)起者,就是妖言惑眾·傲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