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事?”
“沒事?!北黄妊巯沟淖T元盛冷著臉,“散步。”
“哦,那你散步的距離還挺遠(yuǎn)的啊?!痹S明竹嘆了口氣,“真是個不誠實的小伙子,怪不得混成這樣。”
“……”
“你對我有敵意?!?br/>
語氣里充滿了篤定,譚元盛冷冷的看著許明竹,擰著眉,半瞇著眼,眼神里透露著危險,“你嫁我有什么目的?”
不然,一個有能力有心計的女人,何必嫁給他這樣的?
對上譚元盛不善的眼神,許明竹心里閃過一絲笑意,終于急了。
不枉她見一回刺激一回,倒是個能忍的,怪不得原著里能在系統(tǒng)的幫助下,成功逆襲,一路走上人生巔峰。
一邊想著,一邊快速整理好臉上的表情,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來,認(rèn)真道:“你剛說了,我是好人?!?br/>
“你……”
現(xiàn)在他又不眼瞎了?
譚元盛強(qiáng)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深深地看了許明竹一眼。
眼神里流露出來的嘲諷,看的許明竹心里沒好氣,狗男人和他的狗系統(tǒng)一樣,都不是好東西。
見許明竹雖然看著自己,但是眼神飄忽,一看就是在走神,譚元盛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一動。
那就,娶回來吧。
譚元盛呼了口氣,雙手背在身后,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洗得發(fā)白的衣服,緩聲道:“除了喜服,還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說給我?!?br/>
“原來嫁衣是你送的啊?!痹S明竹眨眨眼,“倒是幫了我的忙了,不然我還真沒辦法兩天內(nèi)搞一件嫁衣出來,多謝?!?br/>
看著許明竹大大方方道謝的模樣,譚元盛抬手揉著眉頭,這好像也是他的親事吧,怎么搞得他像一個外人似的?
心里正想著,就聽到對面的女人突然低低的笑了一聲。
“我什么也不需要,你要做的事,是回去好好給我背三字經(jīng)。”說完,許明竹看著譚元盛瞪圓了眼睛的樣子,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似的,不可思議道:“你不會是忘了吧?”
“額……”
“好了,不用說,我知道了?!蹦且荒樀男奶摚倏床怀鰜砭褪莻€蠢貨了。
事關(guān)小命,許明竹咬著牙,惡狠狠地瞪向他,“你都知道我有多惡毒了吧,算計大哥大嫂的錢財,挑撥大哥二哥的關(guān)系?!?br/>
“我告訴你,譚元盛,你要是不給我乖乖聽話,認(rèn)真背會整本三字經(jīng),我一定會嫁給你,然后虐待你的兒子,把你的兒子教養(yǎng)成一無是處的混子。”
“明白了嗎?譚元盛,我說到做到?!?br/>
和小命相比,許明竹什么都不怕,她一揚(yáng)下巴,瞪著一臉無辜的男人,“再給你兩天時間,成親那天晚上,你要給我背整本的三字經(jīng),記住了嗎?”
“哼?!?br/>
放完狠話,轉(zhuǎn)身就走。
一轉(zhuǎn)身,許明竹連忙手捂在胸口,舔舔嘴唇,心里暗道,幸好譚元盛沒有暴力傾向,不會動手打女人。
看來又多了一條能說服自己嫁給他的優(yōu)點(diǎn)。
身后,看著連背影都充斥著怒氣的模樣,譚元盛臉上的怒意、不解瞬間散去,許久,低低嗤了一聲,“虛張聲勢?!?br/>
不過,三字經(jīng)嗎?
難道她嫁給他就是為了讓他背三字經(jīng)?
譚元盛瞇著眼,想了想,自語,“看在洞房花燭夜的份上,那就滿足你這個愿望吧?!?br/>
此時,正屋。
許明竹進(jìn)門的聲音驚到屋內(nèi)的人,許老漢正和許二嫂說著話,被打斷,臉色難看的看向許明竹,“你一個就要嫁出去的姑娘,進(jìn)來做什么?”
許老漢一臉的不滿,還想說什么,就聽到身旁許大山壓低了聲音喚了一聲“爹”,瞬間想到了老大交代的事情,抿抿嘴,敲了敲煙桿,“來了就坐下好好聽著,別亂說話?!?br/>
合著剛才喊的人里面并沒有她啊。
許明竹挑挑眉,視線在捂著臉哭的難過的許二嫂身上停留了一下,冷聲道:“難道我不是許家人嗎?為什么不能說話?”
“你哪兒那么多話?”
對于許老漢的呵斥,許明竹好脾氣的聳聳肩,“成,我不多話,那你們就說吧,我二哥的腿,你們準(zhǔn)備出多少銀子?”
聞言,許大嫂一急,她可是知道當(dāng)家的對小姑子手里的東西勢在必得,可別為了寬小姑子的心,要松口幫老二治腿。
那可是一筆銀子呢。
許家的所有銀子都是他們大房的,為老二花一個銅板她都心疼。
想到這里,許大嫂連忙道:“妹子你來的遲,爹說了,二弟的腿就先不治了,等以后家里富裕點(diǎn)了再看也不遲?!?br/>
“錯過了時間,二哥的腿就瘸了?!?br/>
“那也不影響干活啊?!痹S大嫂撇著嘴,無所謂的嘟囔著,話音剛落就察覺到許大山推了自己一下。
連忙抬起頭來,正對上許二嫂一臉憤怒的表情,許大嫂翻了個白眼,沒當(dāng)回事,不過一扭頭,就見許明竹面無表情,冷冷的盯著自己,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干笑一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剛回來不知道,咱家的日子一點(diǎn)都不好過,你兩個侄子眼看著年紀(jì)大了,到了要入學(xué)的時候了?!?br/>
“那可是咱們許家的根呀,要是他們兩個以后出息了,二弟這個做親叔叔的,不也跟著沾光嘛。”
“弟妹,說句難聽的,以后你和二哥老了,還得靠你這兩個侄子養(yǎng)老呢,現(xiàn)在為了他們,多犧牲一些又能怎么樣?”
“嗤?!痹S明竹嗤笑一聲,視線掃過沉默著,明顯默認(rèn)了許大嫂意思的許老漢和許大山,徑直看向許二嫂,“二嫂,你的意思呢,救嗎?”
“救?!?br/>
許二嫂咬著牙,沒有一點(diǎn)猶豫,仰著頭,對上許明竹的視線。
“好,這些銀子我出,這些年我在宮里也存了些銀子,不多,但想來給二哥看個腿是夠了,我這就去給你取來?!?br/>
“等等?!?br/>
許明竹剛轉(zhuǎn)過身,腳連一步都沒邁出去就聽到身后,許大嫂著急的聲音。
回過頭,許明竹沒說話,只靜靜地看著許大嫂。
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許大山輕輕推了推許大嫂的大腿,示意她趕緊說話。
得了暗示的許大嫂連忙道:“妹子你不是說,我給你準(zhǔn)備嫁妝,你的東西就留給我嗎?”
“大嫂記錯了,我說的是留給許家?!痹S明竹直接轉(zhuǎn)過身來,面對面看著許大嫂,“我二哥也是許家人,那這些東西自然有我二哥的一半?!?br/>
“你放心,屬于你和大哥的那一半,我一定不會動了的?!?br/>
一半就夠治腿了?
許大嫂不知道治腿要多少銀子,但想來也不會少,那全部得有多少???
想著,一個念頭涌上許大嫂的心頭,沖著眾人大喊出聲:“分家,我要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