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大的課很多。..co 酷哥頭叫莫清, 非常淑女文藝的一個名字, 但她不管是頭型,身高身材,還有性格, 都真的是鹿園園長這么大, 見過最酷的女孩子。
沒多久, 王一涵也匆匆趕到。
她坐在酷哥身邊,頭上反戴一個帽子,那頭挑染五彩的頭發(fā)也不至于那么明目張膽。
離上課還有十分鐘。
“誒, ”王一涵轉過頭來找她們說話,“你倆不是報了音樂社么, 我報的都面試完了, 你們還沒定下來呢?”
林茜搖搖頭,“沒呢,但是快了,過了這個周末,下周二晚上就是二輪?!?br/>
鹿園園沒聽王一涵在宿舍里說她去報社團,好奇道:“彩彩, 你報的什么社呀?”
因為王一涵的頭發(fā),宿舍里的人都叫她彩彩。
“我啊,”王一涵咧開嘴笑得開心, “跆拳道社?!?br/>
“……”
“嘖, 打打打, 賊帶勁兒?!彼a充道。
鹿園園咽了口唾沫, “你那么瘦……”
“瘦是天生的啊,園兒。”
“……”
“就比如,個兒高,也是天生——哈哈哈哈哈別生氣別生氣!乖,我錯了?!?br/>
“別扯這些了,”林茜等她倆鬧完,把手機鎖屏,賊笑著問王一涵:“你昨晚夜不歸宿……去哪兒嗨了?”
“……”
王一涵的笑臉僵了一下。
腦海里閃過昨晚的畫面。
的確是夠“嗨”……
她的表情在一瞬間恢復原狀,“……就是那個我總去的club啊,不說了,說了你們這些乖寶寶也不知道?!?br/>
她不想被看出端倪,轉移話題,“你倆去音樂社,是唱歌還是彈琴啥的?”
“我學古箏的。”林茜說。
“你呢園兒?”
鹿園園眨了眨眼:“我吹口琴的。”
“???”
這下,連酷哥也回過頭。
三人一起,詫異地盯著她。
鹿園園看著三人齊刷刷的動作,有點懵:“……怎么了嗎?”
“那個……”林茜最先問出聲,“他們一輪讓你過了?”
“是呀?!?br/>
“……”
“……臥槽,咱學校音樂社還招口琴???”
林茜迅速掏出手機看貼吧,翻到音樂社招新的帖子,看了下條件。
她念出聲:“……樂器類,各位同學會以下幾種的,均可報名:鋼琴、電子琴、吉他……”
直到念完了,也沒有口琴。
鹿園園也傻了:“我不知道……那天的面試學長問完我,去打了個電話,再回來就告訴我通過了……”
“……”
王一涵聽了,皺了眉:“那學長……是不是給你開后門兒???”
鹿園園更震驚:“我不認識那個學長呀,不可能的?!?br/>
“……”
王一涵和林茜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她。
緊接著,她們兩個展開了一系列對話。..cop>“絕逼是?!?br/>
“沒錯?!?br/>
“媽的,面試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社長什么的,竟然為了泡妹子濫用職權?”
“應該就是社長……”
“那你們去的時候叫上我,老子看看是誰要泡我們園兒……”
鹿園園:“……”
她想了想上次面試的時候見過的學長,長得白白凈凈,對她笑起來的時候還有虎牙,說話語氣也特別和善。
頓時覺得有些對不起那位學長,她戳了戳王一涵:“彩彩,你別去了吧……他們的報名須知我沒有看過,要是沒有口琴的話我就換個社團?!?br/>
“那怎么行!”王一涵笑得開心,“正好明天晚上我沒事兒,去看個熱鬧?!?br/>
“……”
王一涵信誓旦旦:“你放心,我絕對不打人?!?br/>
卻滿臉都寫著興奮。
鹿園園:“……”
你還是別說了吧……
-
周末的時候,鹿園園和林茜都收到了音樂社發(fā)來的二輪面試通知。
周二晚,酷哥有別的事,鹿園園和宿舍里剩下的兩個人在食堂吃完飯,然后三人一起去了音樂社二輪面試的地方。
這次和第一輪那時不同,地點定在了c大藝體樓的音樂教室。
坐電梯到了三樓,出門一拐彎,右手邊的走廊盡頭有張桌子,桌子后面坐了個人,看不太清臉,桌旁擺著一個大大的牌子:
音樂社二輪面試登記處。
王一涵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掉包裝紙叼在嘴里,一把挽上鹿園園的胳膊,“走!”
鹿園園緊跟著她,看她這架勢,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等走到桌子前。
坐著的果然是那天一輪面試的學長。
她覺得以王一涵的性格,不知道會說出什么話,剛想拽住她——
王一涵突然止住了腳步。
“臥槽!”她大喊。
“……”
她喊得太突然,鹿園園嚇了一大跳。
還沒回過神來,面前坐著好好的學長忽然一下子站了起來,凳子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在走廊里格外明顯。
他緊緊盯著王一涵。
也“臥槽”了一聲。
鹿園園:“……”這是怎么了?
“你他媽!”王一涵抬起手指著他,想要說話,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嘴里的棒棒糖有點礙事。
她也忘了自己的胳膊還挽著鹿園園,當即幾步走到桌子前,另一只空著的手把嘴里叼著的棒棒糖給揪下來。
“你他媽……”王一涵看著對方同樣不可思議的臉,聲音壓的低低的,“是c大學生?!”
昨晚實在喝太多了,他說他是個上班族,她居然就信了。
卻忘了,上班族的臉怎么能這么年輕。
秦放看著面前處于炸毛邊緣、頭發(fā)鮮艷五彩的少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他媽,不也是?”
呵呵,還撒謊說自己家里開奶茶店的?
“……”
王一涵牙都快咬碎了。..cop>“你那天早上——”
“你上周五早上——”
兩人同時開口。
又同時沉默。
過了會兒,秦放腦子里閃過一件事,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你那一千塊錢什么意思?”
“……”啊。
她那天早上提前走的時候……突然覺得心里有點過意不去。
其實本來想給他更多的,但是沒帶那么多現(xiàn)金。
王一涵視線飄了飄,聲音也有點虛,“就……嗯……還挺舒服的……”
“……”
操。
秦放的臉變得又紅又黑。
他深呼吸,想開口之前,余光瞟到王一涵旁邊站著的,大眼睛瞪的溜圓的少女。
有點眼熟。
他穩(wěn)著聲音道:“來面試的話,進去吧。”
沒等鹿園園說話。
王一涵已經(jīng)完忘了她來這里的初衷了,也轉頭看鹿園園:“園園,你先進去吧,我……”
她視線轉回秦放身上:“我有點事兒?!?br/>
-
鹿園園糊里糊涂地進了音樂教室。
教室里的燈光比走廊要亮,她進來的一瞬間,微微閉了一下眼,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空間很大,有一半的位置都擺著各種樂器,和門正對著的地方擺了張桌子。
她關上門,低頭往桌子處走過去。
等到了之后,站定抬眼。
“……學長?!”
她剛才滿腦子都是王一涵和門外學長的對話,想來想去也還是一頭霧水,進來的時候也沒仔細看是誰在教室里面。
居然是蘇學長。
她看著面前黑衣黑褲的男生,五官立體,膚色冷白。
他也正看著她。
對視半晌,他點了點頭,“嗯?!?br/>
她遲疑道:“學長,你是……音樂社的……”
“社長。”他接話道。
“……”
鹿園園的嘴不自覺的張開,作十分驚訝狀。
蘇臨:“……”有必要這么驚訝?
鹿園園憋了半天,舌頭有點打結:“啊,啊,社長好?!?br/>
他仰頭看著小姑娘有些懵逼的表情,唇角勾了一下,隨意問道:“外面怎么了?”
鹿園園頓時來了勁。
她剛才努力地豎起耳朵睜大眼睛想要搞清楚那兩人之間的關系。
但是……未果。
他們的對話和打啞謎一樣,她實在是不太懂,可是又特別好奇,簡直迫不及待想要來個人解答她的疑惑。
“是這樣,我舍友陪我一起來的,但是她好像和門外的那個學長認識……”
“……”?
“他們一見面,就同時說了……說了臥槽?!?br/>
“……”
行吧。
她突然就講起了故事,蘇臨也沒說話,就只是靜靜聽著。
“然后,我舍友問那個學長?!甭箞@園忽然頓住,表情像是有些難以啟齒。
蘇臨不懂她怎么忽然停下,“問了什么?”
“……那個,不是我罵的臟話,是他們罵的?!毙」媚锖鋈徽Z速極快地說了一句。
然后烏黑的大眼睛看著他,面上沒什么表情,接著道:“我舍友說:‘啊,你他媽也是c大的學生呀?’”
蘇臨一愣:“……?”
鹿園園還在講:“然后那個學長說:‘你他媽不也是嘛?’”
“……”
“然后學長問我室友,你那一千塊錢是什么意思呀?我室友說……”到這里,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疑惑:“她說,因為就是挺舒服的???”
鹿園園把自己能記得的片段都告訴了蘇臨,然后急切地盯著他,想要尋求答案:“學長學長,他們到底在說什么呀?”
“……”
其實聽了鹿園園的這幾句話,再加上……
星期五那晚,秦放好像是……上大學以來,第一次夜不歸宿。
秦放干了什么,他大概也猜的出來了。
但是。
他本該有的震驚完被另一種心情蓋過。
鹿園園表演的,和他在教室里聽到的吼聲可不太一樣。
小姑娘說話時的尾音總是有些嬌,自動給對話加了許多擬聲詞。明明聽起來挺激動的話語,她卻用那把軟乎乎的嗓子說得平淡無奇。
并且,面無任何表情。
他耳邊忽然回響起,她語調平平講的兩句話。
“你他媽也是c大的學生呀”、“你他媽不也是嘛”。
蘇臨忍了又忍。
還是沒忍住。
鹿園園看著面前的人聽完她的疑惑,愣了一下,然后忽然低下頭,抬起手臂撐著額頭,她看不清臉。
但能看到他肩膀處一顫一顫地在輕微抖動。
嗯?
鹿園園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不解,“……學長?你怎么了?”
“……你等一下。”
突然傳來他悶悶的聲音。
鹿園園分辨了一下,覺得他好像……在極力地憋著笑?
蘇臨抬起頭,看了眼時間,她進來已經(jīng)五分鐘了。
雖然他是不想這么早開始,但是還要考慮到外面有別的人在等。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面試吧?!?br/>
“你的樂器——”蘇臨話還沒說完,就被鹿園園給打斷。
“我沒帶樂器來?!?br/>
“……”
鹿園園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因為矮,不用太彎腰胳膊就能撐在桌子上。
蘇臨的目光落在她像藕一樣白嫩的小胳膊上,耳邊傳來她軟糯的聲音,因為刻意壓低,還帶著點氣聲。
“我知道口琴不在音樂社報名的樂器種類里面了。”
她在得知蘇臨是社長之后,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能通過的原因。
醍醐灌頂?shù)哪欠N。
鹿園園義正辭嚴:“學長,你這樣不對。”
“……”
蘇臨心中一凜。
她這是在說……他怎樣不對?
面前的小姑娘突然變了個表情。
“學長,就算我們倆關系好,”她的臉頰有些微微泛紅,好像突然之間又有點不好意思,出口的聲音也沒什么底氣。
軟綿綿的。
——“但是……你怎么能讓我走后門呢!”
蘇臨:“……”
“哈,哈?!彼尚α藘陕?,“學長,你別開玩笑了……”
聞言,蘇臨扯了一下唇角。
他的臉線條柔和,唇上揚的時候,顯得愈發(fā)好看。
“我開個屁?!?br/>
“……”
女生的臉瞬間漲紅,咬著唇,眼神里滿是羞恥和不甘,最終什么也沒說,飛快地轉過了身子。
“……”
鹿園園還有些懵。
剛剛那個人,不是當著她的面說的那些話。
以她自己的性格,就算明白地知道他們是說給自己聽的,也不會去主動質問或者澄清。
她看著蘇臨的側臉。
這個角度,和她第一次在貼吧上看到的照片很像,只是比那時候更清晰,更立體。
他恢復了平日淡淡的、對什么都無所謂的那種樣子,剛才對巧克力蛋糕所散發(fā)出迫人氣勢也不見了。
這個小插曲像是沒發(fā)生過一樣。
好像他只是上了個廁所回來,等著上課而已。
其實,和這幾天有些難過的情緒比起來,剛才那種程度的話,她聽了之后居然沒多大的感覺。
就只是因為被質疑抄了別人的,有那么一點的不舒服。
但是被他這樣一弄……
那一點的不舒服,也消失不見了。
過了會兒,蘇臨似乎對她的注視有所察覺。
他轉頭,正對上了她的視線。
鹿園園沒有防備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說出口的話干巴巴地,“那個,學長……”
“……”
“謝謝你啊。”
他挑眉:“謝什么?”
“……”
謝什么?
他說他是抄她的,是在維護她啊……
可是這要怎么說。
“反正……”鹿園園抓了抓頭發(fā),干脆忽略他的問題,別開眼:“哎,反正就是謝謝你啦……”
她的說話聲很輕。
軟軟的,像是小貓的爪子輕輕地撓人。
其實宿舍里,老大喜歡萌妹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從大一開始,他就能頻繁聽到他們談論喜歡的女生類型。
他每次聽到,不光內心毫無波瀾,還會不時出言毒奶幾口。
他的目光落在鹿園園臉上。
她披著頭發(fā),擋得側臉小小的一條,看得出表情有點不好意思,本來看著他的眼神也有些躲閃,白嫩的臉上暈上淡粉色。
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連衣裙,沒有任何圖案,因為教室空調溫度低,幾乎每次上課都能看到她穿著針織外套。
從來沒想到會認識這么一個小姑娘。
除了自行車鑰匙被人送到失物招領處、從而導致了他錯過補考時間之后,很久沒有過強烈情緒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