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老頭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些許凄涼,道:“仙師有所不知,我們村子附近住著一個惡徒,據(jù)說乃是修靈境的修道者,他總是欺壓我們,要求每隔半年就上供一個處子以作祭品,不然就毀掉整個村落,不得已,我們只能照做。這些年來,都已經(jīng)上供了十幾個人了,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瘋的瘋,逃的逃,紛紛離開了這里,剩下的也沒人想再成親生子,這樣下去,我們早晚也會消亡的啊?!?br/>
凌天疑惑道:“修道者要凡人的小孩做什么?”
燕江流道:“應(yīng)該是血祭術(shù)?!?br/>
“血祭術(shù)?”
“這是一種煉制法寶的法門,用人的血肉和魂魄融入法寶中,使其擁有更強大的威能,乃是備受唾棄的邪道。但因為此法所帶來的益處甚大,即便是一般材料所制成的法寶,在通過血祭術(shù)的加持后也會爆發(fā)出極強的威能,故而許多不愿耗費心力去尋找異寶的人,都選擇了用這種方法來煉制法寶?!?br/>
“竟有這種法門?”
“當(dāng)然,正因為血祭術(shù)乃為許多正道所不齒,很有可能還會引來一些名門正派的剿殺,故而會用這種法門的人少之又少。就算要用,也不敢作過多聲勢,否則也不會只是每隔半年才要一個處子了。..co
燕江流看著老頭,道:“那么,你別是告訴我,張頑被你們祭出去了吧?”
老頭怔了一下,眼里有些濕潤,點了點頭。
“嘖,事情變麻煩了。你們沒有將此事稟告天游派嗎?”
“早就說過了,但那些修道者又怎么會在乎我們凡人的死活?只任憑我們自生自滅……唉,張頑已經(jīng)是我們村子里最后一個孩子了,在知道自己要被祭出去后,也沒有逃跑,反而是想辦法弄來了許多靈石,好讓整個村子的人有路費離開這里……真是可惜了這么個好孩子啊……”
說著,老頭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凌天啐了一口唾沫,道:“有這種邪門歪道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也不管,看來這天游派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燕江流細(xì)細(xì)思考了一番,問向老頭:“你可知那個惡人住在何處?”
“就在幾十里外的虎狹山中。”
“明白了。既然張頑已經(jīng)為了你們謀了一條生路,就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這里可不是你們凡人該住的地方?!?br/>
“恩?!?br/>
言畢,燕江流和凌天離開了。..cop>“燕兄,這下我們該怎么辦?要去救那小子嗎?以我們現(xiàn)在的修為,估計敵不過修靈境的人。何況他還有著被血祭術(shù)淬煉過的法寶,我們不能隨便冒這個險?!?br/>
“我知道,可如此一來,我們也許就失去了一個能探尋仙金的法門,你我都清楚這其中的價值是多么巨大,值得讓我們冒險!”
凌天皺著眉頭,道:“那該怎么辦?真要正面對敵,你我恐怕難以招架?!?br/>
“呵呵,凌天,你平時鬼主意不是挺多的嗎?怎么這會又不靈光了?誰說我們一定要正面交戰(zhàn)了?我們的目的不是要滅了他,而是要將張頑救出來,這就夠了?!?br/>
“……對哈,那具體該怎么做?”
“這個嘛,就要靠你多多出力了?!?br/>
……
虎狹山,怪石嶙峋,乃是一處天險之地,普通人想要攀登,不僅費時費力,還要時刻小心山頂滾落下的石頭,甚是兇險。特殊的地質(zhì)讓這里少有樹木生長,宛如一座荒山。
在虎狹山的靠頂?shù)牡胤?,有著一個洞窟,里面不時有陰風(fēng)呼出,發(fā)出鬼嘯一般的聲音,若是靠近,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令人作嘔。
洞窟內(nèi),昏暗的光線照在一只鼎上,而鼎的一旁,正坐著一個身穿青衫的道士。這道士是個樣貌無奇的中年,他緊閉著雙目,不斷將法力注入面前的鼎中,使其燃燒起來。
在鼎中,有一柄拂塵在接受火焰的淬煉。這拂塵前端的獸毛是猙獰的血色,似吸飽了鮮血一般可怖,不斷有細(xì)微的慘叫從中傳出,若一細(xì)看,就能發(fā)現(xiàn)在每一根獸毛上都束著一縷魂魄!而慘叫聲正是這些魂魄發(fā)出的!
這便是被血祭之人悲慘的陌路,即便肉身已消亡,魂魄也會被困在法寶中,無法安寧。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鼎中的火焰慢慢熄滅,道士也睜開眼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哼哼,這血祭術(shù)可真是玄妙,也不枉我費勁辛苦從陵墓中盜出,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只需再過半年方可大成!到時候,就算是龍云那老家伙出馬,我也有一戰(zhàn)之力了!哈哈哈哈哈……”
笑過后,道士轉(zhuǎn)頭看向了一旁,只見那躺著一個少年,正是張頑。
他已經(jīng)昏過去了,孰不知自己即將變成拂塵的一部分。
“這個新送來的祭品還不錯啊,不過那小村子似乎也已經(jīng)沒有小孩了,下次就干脆直接將他們所有人都血祭了吧!搞不好我的寶貝還能一下子就大功告成了!嘿嘿嘿……”
道士走過去,只手便將張頑提了起來,作勢就要扔進鼎中,而正當(dāng)此時,整個洞窟忽然震動起來!道士一頓,自己設(shè)在洞窟外的陣法正在被攻擊!
“居然有人上門挑釁?!哼!”
道士隨手一扔,將張頑丟在了一旁,化作一道流光沖出了洞府。
虎狹山外,一只火紅的狐貍懸在天上,不斷將爪子上的火球扔向洞窟,而就在火球要射入洞窟中時,竟被一層看不清的屏障擋住了。
“嚯,這陣法還挺硬的,就是不知道還能擋住幾下!”
狐貍加快了攻勢,而那層屏障也終于開始碎裂,似要頂不住了。
“住手??!”
一道爆喝從洞窟中傳出,道士沖了出來,一見狐貍,愣了愣:修靈境的妖修?
“閣下乃是何人?你我從未相識,為何要驚擾我修煉?”
狐貍冷笑道:“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本座乃是火元天尊,今日前來,就是為了替天行道!接招!”
凌天雙爪高舉,凝出了一個小太陽似的火球,直扔向了道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