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事無不可為
甄淮扶著曾珠在一旁的椅子上做好后,慢步來到桌前坐下,真誠的看著曾志奎“伯父,俺很現(xiàn)實的考慮過,是,論家庭社會地位以及工作,俺都是配不上珠兒的,但是俺對珠兒是真心的,珠兒對俺也是實意的,是,目前俺各方面條件是不好,甚至可以說很差,但俺會想辦法改變的,俺會給珠兒一個溫馨舒心的家!請您相信俺。”
說完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曾志奎。
曾志奎靜靜的聽甄淮說完,也是一眨不眨的盯著甄淮看,漸漸的他舒展開眉頭,笑了,那笑很淺很有玩味的意思。
“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我也相信珠兒認定了你,小伙子你很有膽色,我們僅僅只見了一次面,你就敢上門自己給自己提親啊,我不想說你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愿意這么去想你。”
稍稍一頓,那笑漸漸深遠,口吻也越來越淡:“你應(yīng)該記得你第一次上門,我們是什么都沒涉及的,你的工作你的家庭,包括你興趣愛好,你知道為什么么?”
說到這兒,摸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是我,曹秘書,告訴今天下午與會人員,下午會議延后半小時,嗯,就這樣?!狈畔码娫挘琅f盯住甄淮,繼續(xù)道:“我知道珠兒能帶你回家,就足以說明她是喜歡你的,我也相信你們或許最后能走到一起,但是,我實在沒想到,你們竟然這么冒失,你們認識幾天,了解多少,就這么急匆匆的準備結(jié)婚成立家庭,想好了,真想好了?”
這時候,才瞟了一眼坐在一邊的默默不語的,卻是一只盯著甄淮的曾珠。
“這丫頭任性、刁鉆、蠻橫慣了,是,我承認,那是我嬌縱的平素慣的,但是我也知道一旦她決定的事,我們做父母的很難能改變,在這一點上,那個混小子曾強也是這樣的,這是我做父母的失敗啊。”
說著說著,深深一嘆,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筆,在一張紙上涂抹著什么。
“今天,你和珠兒雙雙來,而你故意留個語病給我,我就知道你是用心了的,也就說明你們是商量好了的,既然你開誠布公的告訴我,甚至用你的話說懇求我,讓我把女兒嫁給你,做你的妻子,你很有心計啊,小伙子,話說的滴水不漏,只說能給珠兒一個溫馨舒心的家,物資的卻絲毫不提,你也承認自己在物資方面是不足的,難道你想在我這兒得到補給?假如是那樣的話,假如我答應(yīng)你們的話,我明確告訴你,那是根本就不會有的,你就打消這個念頭,甚至可以說是癡心妄想!”
笑容漸漸凝固,聲調(diào)漸漸嚴肅,面容也是肅穆凝重。
“你不用表白,我不懷疑你有能力給珠兒一個幸福美滿的家,但是,我首先申明的就是,想從我這兒得到什么,那是想也別想的事,你可能會想,假如你們結(jié)婚了,日子過的不好,我會看不下去,遲早會給你們幫助的,我還是那句話,想也別想。既然她選擇了,既然她認定了你,既然她在事先不征求父母的意見的情況下,自己擅自做出了決定,那么,她就該想到了后果,做好了思想準備,也知道自己所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自己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樣子,那是她自愿的,一概與做父母的無關(guān)?!?br/>
曾志奎瞇起雙眼,深深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有憐惜有疼愛,更多的是不忍和痛惜,但語氣卻越來越低也越來越?jīng)Q絕。
甄淮看到了他眼中浸出的淚,手中的筆在桌上打著轉(zhuǎn),雙唇翕動著。
他內(nèi)心是糾結(jié)的,復(fù)雜的,甚至是傷痛的,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表示反對,就意味著會失去這寶貝女兒,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那擰那犟那死不悔改的性格,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作為父親怎么忍心傷害自己的女兒,可是,我更不希望她過得不幸福不美滿,精神的物資的,那一樣缺少的了!
甄成金,企業(yè)下崗職工,現(xiàn)無業(yè)在某建筑工地打工;顧若芬,企業(yè)退休人員;甄淮,市公交公司職員。
這是今早曹秘書拿來的,甄淮簡單的家庭情況。
這不是我自私,濫用職權(quán),作為一個父親,為了女兒,我只做了這簡單的調(diào)查,應(yīng)該是說不過分吧。
我還沒仔細的去研判呢,這小子竟然搞突然襲擊,昨晚我們才見了一面,今天中午就來求婚,還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啊,我竟然沒想到,大意了啊。這丫頭也是,究竟吃了什么迷魂藥,就那么迷戀這小子,非這小子不嫁?市里領(lǐng)導(dǎo)的孩子哪個的工作單位不比他好,是,這小子長得是挺帥,人才不錯,可,那能當(dāng)飯吃?是,另外來說,就目前他的家庭情況,也還過得去,慢慢會好起來的,畢竟是個工人之家啊,但是能和市領(lǐng)導(dǎo)的家庭比么?
咦,這小子進了屋,就說了那句話,什么都不說了?看著我,看著我做什么,有用?還是我臉上有答案?
“該說的我都說了,小伙子,你就沒什么話說?”
身子往后一仰,將身子靠住椅子,曾志奎有點累,感覺心隱隱作痛,遂輕輕一推,將筆放下,故作輕松的收回目光看向甄淮。
“伯父,您的教誨我謹記在心,既然您把該說的都說了,那么,作為晚輩啊,我僅就我和珠兒的事情向您表一下衷心,我喜歡珠兒,打算娶珠兒,首先沒有絲毫的想利用您作為市領(lǐng)導(dǎo)的關(guān)系,為自己謀得什么的意思,其次,目前我只能給珠兒溫馨舒心的生活,至于物資的,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使她開心,并盡一切可能使她滿足?!?br/>
甄淮咋咋嘴,舌尖輕輕觸到雙唇后,繼續(xù)說:“俺今天來拜見您,主要的也是最大的目的,就是,既然俺選擇了珠兒,或者說珠兒也決定了嫁給俺,那么俺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夠正大光明的明媒正娶,把她娶回家,這樣也能證明俺是真心的實意的誠摯的,這自然就需要得到您---珠兒的父親的許可,還有阿姨的認同,俺才能做到的。當(dāng)然,婚禮的排場與否風(fēng)光與否隆重與否,那是俺能力大小決定的,但俺會努力給珠兒一個風(fēng)光隆重的婚禮。”
言下之意,您不同意,俺也會娶她,可是那么就做不得光明正大明媒正娶了,那樣,您樂意么?
“哈哈,哈哈”
曾志奎聽甄淮說完,細細的審視了他一會,終于爆發(fā)出了一陣大笑,笑的甄淮和曾珠都是一個激靈,險些從椅子上掉下來。
“好,很好,小子,夠直白,夠坦誠,也夠膽色?!?br/>
看到甄淮在椅子上晃了晃才穩(wěn)住身子,頓住笑“你小子原來膽子也不大??!”
“來,珠兒,到爸爸這兒來?!?br/>
起什么踱了那么兩步,從書桌后來到桌前,沖曾珠招招手道。
曾珠怯怯的起身來到他身邊,曾志奎伸手撫了撫她的頭“你這孩子啊,從小就喜歡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從不肯聽大人的安排,今天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也是如此,你知道么,我很傷心。”“爸!”曾珠終于叫出了口,大聲哭了起來。
“好了,不哭了,??!”
曾志奎輕輕撫摸著曾珠的肩膀,出聲安慰。
“爸爸不好,都怪爸爸,從小太溺愛你們了,以至于長大了,都會自作主張了,唉!”
“爸,是我不好,沒體會您老人家的心思,事先也沒跟您打個招呼,早知道您這么通情達理,俺就該事先告訴您的啊?!?br/>
曾珠漸漸止住哭聲,淚眼模糊的看著父親,很感激的說。
“這么說,以往爸爸不是通情達理的嘍,再說,我同意你們的婚事就是通情達理,不同意就不是?”
“爸,是我錯了,我說錯了,還不行么?”
曾珠適時的撒起了嬌,笑了,搖著曾志奎的胳膊嘟囔著。
“好了,這件事情先到這兒吧,一會我有個會呢,但是啊,我告訴你,丫頭,你們說的這個事,我暫且答應(yīng)了,我是心疼你這丫頭,最終的決定權(quán)在你媽媽那兒,她同不同意,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或者說看你的表現(xiàn)了!”
得,合著伏筆在這兒呢。
甄淮心中一沉,看了眼曾志奎,沒敢做聲。
“小伙子,你也不用看我,這世上無難事只要有心人,你就是很有心么,我看,這事,只要你是真心對珠兒的,真心愛護她的,那么難不住你喲,你說是吧,珠兒。”
輕輕一刮曾珠的鼻子,打趣著,同時深深的看了一樣甄淮,很有深意的笑。
“爸,你這是夸獎他呢,還是在損他啊?!?br/>
曾珠怎么聽不出爸爸的意思,嬌嗔著。
“我可不敢喲,你看你這么護著他,連老爸也不放在眼里了?!?br/>
“你看你,怎么那么沒正經(jīng)了,老爸,俺親愛的老爸,您在俺心里可都是第一位的啊?!?br/>
曾珠可不傻,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聽老爸這么說,趕緊的撒嬌哄著他。
“好了,別哄老爸了,我該走了,有些話,我們改日再說。”
“嗯,那老爸再見?!?br/>
出了門,隨手帶上門,曾珠歡呼一聲“爸,我送你?!?br/>
“好啊,你可是好久沒送老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