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七也只是笑笑,抬腳就往小廚房里走。卻見那剛剛的小廝慌慌張張跑進來,蘭亭眉頭一皺“什么事情這么慌慌張張的?”
小廝見了王妃和蘭亭腿一軟就說是王爺賜了月季園旁邊的風月軒給了新來的良娣住。
蘭亭都懶得看宴七的眼色就一個白眼:“這不是成心膈應人嗎?”
小廝點點頭委屈道:“小的還聽王爺說是為了好讓良娣給王妃請安所以才把院子安排的近.......”
蘭亭只覺得氣得七竅生煙,真想把陳溪川抓來問問到底是什么絕世美女能讓他迷了心竅做出這些事情來?但是冷靜下來還是看了看宴七,生怕宴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但是宴七只是點點頭:“這是王府,自然一切由王爺決定?!?br/>
宴七越是冷靜,蘭亭就越是害怕,特別是這樣讓人憤怒的事情,連小廝都氣得不行,偏偏宴七一臉云淡風輕似乎不放在心上一般。
這往往是狂風暴雨前的寧靜。
蘭亭自認為了解宴七,但是在這些時候她還是有些疑惑宴七到底想干什么,還是說在王府當王妃已經(jīng)磨滅了宴七本來的小性子?如果是以前自己認識的那個小姐的話,這般的冷靜絕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不過是為了后續(xù)的爆發(fā)鋪墊而已。
她又怕宴七被磨滅了性子,又怕宴七突然爆發(fā),所以覺得自己還是時時刻刻地關注宴七的動態(tài)為好。
說完宴七也沒再關注小廝,直接走向了小廚房。
蘭亭快步跟了上去,生怕宴七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來。
但是,沒有。
宴七只是在廚房里轉(zhuǎn)了一圈,看了一圈進度就又出來了,甚至還哼著小曲兒讓幾個丫鬟手腳快點,自己等著吃。
蘭亭看著心里不好受,到了無人的地方才開口:“小姐,您要是不好受就告訴奴婢吧,別憋在心里?!?br/>
宴七看了蘭亭一眼,有些無語:“我為什么要不好受?”
蘭亭頓了頓:“王爺和良娣的事情......”
宴七連忙出口打斷了蘭亭的話:“別說了,我不是很想聽。也和我沒關系,咱們只要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就行,不必管外人的事情。”
蘭亭一愣,感情宴七是直接把自己從王爺和良娣之間摘出來了,一點沒把自己當成王府的一員。
這樣也好,免得受傷。
蘭亭知道宴七是個好面子的性格,這樣的事情就像直接打在宴七臉上的巴掌一般難以接受,但是好在事情沒有像蘭亭想的那般發(fā)展,而是有了新的轉(zhuǎn)機,這個轉(zhuǎn)機就是,宴七并不把這件事當做一件大事。
“那奴婢幫小姐準備一下出門逛街的衣服?!碧m亭笑著走開了,宴七也回了一個微笑,等到蘭亭徹底消失在視野以后,宴七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裝開心可真的是一件讓人心煩的事情,特別是再這樣壓根沒有知心人可以講話的時候,宴七覺得格外的無助和弱小。
宴七甚至覺得自己直起腰站在這里都很是費勁,吐出一口濁氣后才慢慢走回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要怎么做,宴七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剛剛在聽到小廝說陳溪川把隔壁空閑的院子上次給良娣的時候,她的心何嘗不是狠狠地揪了一下呢?那一瞬間失望和心疼涌上來,但是她卻沒辦法表現(xiàn)出來,只能裝作無所謂來處置這感情。
其實她不比在場任何一個人冷靜,只是習慣了偽裝自己的感情,也不希望別人用那種憐憫的眼神望著自己,這是宴七最無法接受的事情,所以比起感情受挫,他還是更無法接受被輕視被可憐。
也許是從小過得不太順利,她比一般人更習慣于隱藏自己的情緒,反正她從小就明白了,在自己的世界里,哭和鬧是沒用的,沒人會心疼也沒人會安慰自己,還會白白的叫人看了q笑話去,還不如一切都偽裝的無所謂起來,只要自己不在意,就不會被傷害。
心里不在意和表面上不在意明顯是兩回事,但是宴七總覺得,只要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難過,就不會有被拋棄的感覺,總之在外人面前,自己是絕對不可能流露出一點難過情緒的,就算得不到,也不要被人嘲笑。
無論他陳溪川今日如何對待這個新的良娣,自己也只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腦子里狠狠地罵上幾句,然后逼迫自己迅速從感情里抽身,至于質(zhì)問或者是鬧事,這本就不是宴七的個性,何必呢?要分開就做的漂亮一些,說真的宴七非常認同那句話“人活著還是要有姿態(tài)一些為好?!?br/>
什么是姿態(tài)呢?宴七自認為就是在這些事情面前能做到不崩潰,迅速的把自己置身事外,并做出好看的外表來。
可是,這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己剛剛差點就要繃不住表情了,差點就要朝著無辜的小廝吼上幾句,差點就要對一直為自己考慮的蘭亭發(fā)脾氣了。
蘭亭說的沒錯,心思憋在心里的確是不好,一些小情緒真的會慢慢發(fā)酵成為怒火,正是因為如此,宴七覺得自己的脾氣變得跟奇怪更難以捉摸且難以控制了。
該說不說,自己的確好奇這個新良娣的長相,也實在好奇今日陳溪川進宮和太后說了些什么才把這個良娣帶了回來。
如果是太后逼迫的話,自己也不能冤枉了人家不是?
只是這回來賜風月軒的事情著實很詭異,但是宴七冷靜下倆想想也許是做給太后看的也不一定,畢竟是太后的人,過于虧待了的話面子上也過不去。
道理是這樣,但是為什么偏偏在自己院子旁邊?
真的就是故意膈應自己?宴七想起剛剛蘭亭的話,認同的點點頭,陳溪川就是來膈應自己。
于是心里兩個小人一個為陳溪川做辯護,一個開始大放厥詞地控訴陳溪川,宴七腦子亂的很,最后做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等陳溪川親自來和自己解釋,無論是被逼迫還是事出有因不都應該來和自己說說嘛?
就算是,真的很喜歡這個良娣,也應該和自己說說才對吧,自己好歹也是正派王妃,也應該有知道的資格吧?
所以現(xiàn)在先放下這些情緒,等陳溪川解釋?那陳溪川解釋了自己就要相信嗎?自己之前說過只要是陳溪川自己就會無條件的信任,似乎現(xiàn)在也有了一絲動搖。
也許不能完全信任吧,估計要在以后的日常中慢慢在建立信任。
信任崩塌不過就是一瞬間,但是要是想要再次建立起來實在是需要一些時間。
“王妃,糕點做好了?!碧m亭端著熱騰騰的桂花糕就進了房門,坐在軟榻上的宴七被突然的聲音嚇得一抖,回過神來才放緩了神色笑道:“放桌上吧,現(xiàn)在突然就不餓了?!?br/>
宥元在一旁探頭:“很香呢,王妃吃一個吧?!?br/>
宴七依舊是笑著回答:“你想吃的話就吃吧?!?br/>
正和宥元的意思,她歡歡喜喜地就拿了糕點開始吃起來,宴七看著宥元單純的側(cè)臉和吃的鼓鼓囊囊的小嘴巴,想起原主的年紀其實也大不了幾歲,如果自己是原主的話,又會怎么處理這件事器呢?
原主性子高傲,怕是直接會給良娣臉色看吧?自己呢?宴七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對良娣擺臉色,畢竟自己還沒見過人家,不知道對方是何方神圣,要是真的是漂亮姐姐的話,自己可能還真的就會開開心心的接受,誰不喜歡美女姐姐?
可是,可是.......唉,宴七一直在心里嘆氣,但是面上依舊是習慣性地扯出來一抹微笑,不愿展示出自己的脆弱樣子。
“吃完這些大約也要到晚上了,咱們到時候一同出去?!毖缙哒酒鹕韥硎疽馓m亭給自己換衣服,蘭亭忙走上前遞上自己好不容易在箱子底找到的一條紅裙。
宴七記得這條裙子,是闕七送給自己的,是鮮艷的紅色配上最為好看的珠寶,是哥哥從邊塞回來時帶給自己的禮物,裙子充滿著濃濃的異域風情,作為王妃,宴七一直是沒有機會穿上這件裙子的。
不過現(xiàn)在,她就是要穿。
這裙子倒是比中原地區(qū)的衣服好穿的多,宴七讓蘭亭給自己梳幾個辮子,簪上和衣服上同色系的珠寶后站在鏡子前端詳著自己。
不得不說原主的身段和臉蛋都是一等一的極品,而且年紀小,著眼睛里遮不住的靈動實在是讓人看了就覺得心情大好,宴七自己照鏡子都覺得自己漂亮的不得了,一時間十分自信,轉(zhuǎn)過頭笑瞇瞇的看著蘭亭詢問:“我這么穿像不像西廂族的公主?”
蘭亭點點頭:“小姐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想必比那真正的公主還要漂亮呢!”宥元沒有見過所謂的西廂族公主,只是覺得王妃一身紅衣似一團火焰一般,美的耀眼且有股迷人的感覺,也在一旁附和:“王妃是奴婢見過最漂亮的人啦。”
還是女孩子好,嘴巴也太甜了!宴七本來是心情極差的,但是生生被兩個小丫頭幾句話哄得笑的不能自持,末了才開口打斷兩人的彩虹屁:“咳咳,說幾句就夠了,太多了我也有些難以承受。”
蘭亭看著宴七是真的高興,也就放心了許多,畢竟她是真的擔心宴七會做出什么傻事來,看著宴七又是樂意嘗試新衣服,又是笑瞇瞇的和自己開玩笑,她總算是覺得生活還有盼頭。
她是宴七的丫鬟,她一輩子就是圍繞著宴七轉(zhuǎn)圈的人,不論宴七做出什么決定,他都會支持并為宴七付出一起,至于陳溪川,宴七對陳溪川什么態(tài)度,她就對陳溪川什么態(tài)度,并不會因為陳溪川的身份而有任何的改變。
這次陳溪川做的事情真真切切地讓蘭亭覺得失望,同時也在心里氣到著最好是誤會,陳溪川最好是快點來給自己小姐道歉,否則子真的會一輩子記恨陳溪川,不管他是不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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