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言冊聽到了袁槊的聲音后,突然掙脫開了手,她一把推開了趙晨,奮力站了起來。
故意挑釁道:“來啊,快,殺了我啊,我再跟你說一遍,今天你不殺我,我以后也一定會殺了你!”
被推倒一屁股坐地上了的趙晨立馬彈跳了起來,言冊看到了他手里的水果刀,突然睜大了眼睛,毫不猶豫地沖上去抱住了他。
“砰”的一聲悶響,刀深深插進(jìn)了她的腹部,鮮血從嘴角滲了出來。
此時門也被打開了,袁槊驚呼著沖了進(jìn)來……
時間像是瞬間靜止了一般,言冊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耳朵也不再聽得見任何聲音。嚇到大驚失色的趙晨往后踉蹌了幾步,一臉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手。
隨即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恢復(fù)到了正常的樣子,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完全不能相信是自己所為。哆嗦著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顫抖道:“不,不,不,這不是我干的,我沒有殺人!”
“不要!”袁槊大叫了一聲沖了進(jìn)來,他的淚水奪眶而出,在言冊倒下去的前一秒過來抱住了她。
酒店的工作人員嚇到差點(diǎn)尿濕褲子,尖叫著“殺人啦”跑了出去。
何安皺了皺眉頭,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的雙眼緊緊盯著趙晨,打定主意,只要對方敢跑或者敢再做出什么不法行為出來,他一定上去撂倒他。
他趕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立即撥打了120,掛了后又撥打了110報了警。
言冊倒進(jìn)了袁槊的懷抱,眼皮耷拉著,上氣不接下氣道:“小,小,小袁,我,我,對,對不起,對不起你。”
“你別說話了,一定要堅持住,救護(hù)車馬上就來了。”袁槊涕泗橫流道,他將對方緊緊地?fù)ё?,看著腹部那被刀深深扎進(jìn)去的傷口,不知所措。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婚紗,像是盛開的彼岸花。袁槊想撫摸對方的臉,但往日那張白皙的臉龐此時已經(jīng)血肉模糊,傷口往外翻轉(zhuǎn)著,令人觸目驚心。
言冊伸出手抓住對方的胳膊,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說道:“若,若晗她是個好姑娘,你,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不,不要辜負(fù)她……”
“咳咳!”說到這她突然吐出了兩口血,袁槊驚慌失措地用手接住,哽咽道:“別說了,你一定會沒事的……”
“啪”的一聲,言冊的手垂落了下去……
“不!”袁槊撕心裂肺地叫道。
這時,趙晨才反應(yīng)過來,忍住腹部傳來的劇痛感,往這邊爬,嘴里呼喊著:“言冊,言冊,言冊!”
袁槊一把推開了他,怒吼道:“你滾開,不要用你的臟手碰她!”
趙晨流下了兩行懺悔的淚水,握緊拳頭重重地錘了錘地板,痛哭流涕道:“不,不是我殺的,我那么愛她,怎么可能舍得殺她。都怪他,都怪那個變態(tài),是他,是他殺死了小冊,他是個瘋子?!?br/>
“事到如今,你還想把罪責(zé)賴到別人身上,你明知道自己有人格分裂,為什么還要來找言冊?為什么不能放過她!”袁槊鐵著臉質(zhì)問道。
“不,不,我那么愛她,小冊她怎么會丟下我呢……”趙晨兀自碎碎念道。
感覺此時他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像是個真真正正地瘋子一般。
……
救護(hù)車到的時候言冊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終究沒趕上,花季年紀(jì),脆弱的生命不堪一擊。趙晨被警察抓走,婚禮變成了葬禮。袁槊,何安以及酒店那個開門的工作人員都去做了筆錄。
人是趙晨殺的嗎?
當(dāng)然是!這可是三人親眼目睹,那把刀上也有趙晨的指紋,他會被判刑嗎?
當(dāng)然不會!
為什么?
因為TM的他有精神病,人格分裂!
言冊死的太冤了,縱然她平常的確做事情比較過分,心機(jī)也比較深,但罪不至死。說白了,她也不過是個比較自私的普通人罷了。如果說自私有罪的話,那世界上又有幾個人是清白的呢?
死,是她自己選擇的。
這幾天她想了很多,趙晨,她是不可能跟他結(jié)婚的,但她擺脫不掉。她本來是想玉石俱焚,與對方同歸于盡,但最終失敗了!
唐若晗得知這件事后嚇得連手里的杯子都被摔碎了,一辦公室的人都在看著她。
溫言兮一臉吃驚道:“怎么了?”
唐若晗:“言冊,言冊她死了!”
什,什,什么?
就在其他人疑惑“言冊”是誰的時候,多樂忍不住笑出了聲,還夸張地猛拍著桌子笑道:“那個賤人死了,哈哈哈哈哈哈,老天果然有眼!痛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聽到這話,唐若晗氣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沖到對方面前,一把扯住多樂的衣領(lǐng),爆吼道:“你還是人嗎?嘴巴怎么這么惡毒?是吃了屎嗎?你TM別忘了,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鳥!”
呵!
多樂輕蔑地冷哼了一聲,她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冷嘲熱諷道:“我沒有你那么偉大,仇人死了我當(dāng)然開心,你可以忘記她當(dāng)初是怎么栽贓陷害你的,也可以不在乎她奪走你的袁律師。對不起,我不行,我這人就是記仇,心眼還特別小。”
“你!”說著唐若晗舉起了手……
溫言兮見狀,趕緊沖過來拉住唐若晗,勸阻道:“若晗,你松開多樂,有話好好說!”
“是,是啊,別沖動?!碧m昕挺著肚子跟在后面附和道。
其他幾個剛調(diào)過來的同事則是坐在自己工位上大氣不敢出,只把耳朵豎的直直的。
唐若晗冷哼了一聲,松開了對方,多樂整理了一下衣服,挑了挑眉毛,小眼睛跟老鼠的眼睛似的,散發(fā)出不屑的光芒。
她頓了頓,繼續(xù)譏諷道:“我真不知道該不該說你有自虐狂,她死了不正好嗎?那樣以后你再也不用擔(dān)心你的袁律師被搶走了。還是說,你這人圣母光環(huán)太重了些吧,別人都那么對你了,你還能不計前嫌……”
“你閉嘴!”唐若晗咬牙切齒地打斷了她。
溫言兮也趕緊拉住多樂,沉聲道:“多樂你也少說兩句吧!”
不過對于唐若晗的反應(yīng),說實話,溫言兮也挺吃驚的。
前幾天言冊找袁槊那件事對方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包括她們發(fā)現(xiàn)趙晨有家暴行為的事。
“不行,我要去一趟!”說著唐若晗轉(zhuǎn)身叮囑蘭昕道:“昕姐,麻煩你幫我跟景少請個假?!?br/>
“我也去。”說著溫言兮座位上拿了外套就跟了出去。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多樂不屑地“切”了一聲,一屁股坐了下來,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趙總她們,讓她們也樂呵樂呵。
等她倆趕到靈堂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言冊的尸體直接從醫(yī)院送去了火化場。
見到袁槊,唐若晗啞著聲音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讓你過來看著的嗎?為什么還會發(fā)生這種事?”說著她的眼淚水奔騰而出。
袁槊此時宛如一個木頭人,兩眼呆滯。言冊的死給他帶來的打擊太大,他自責(zé)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diǎn)撞開門。如果他當(dāng)時不離開,或者他第二次過去那邊的時候直接撞開門,那言冊就可能不會死。
“怪我,都怪我!”袁槊抱住了腦袋,再次失聲痛哭起來。
何安拉住他,勸慰道:“袁律師,你別這么說!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我們也沒料到?!?br/>
此時此刻,最痛苦的莫過于言父言母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引狼入室。
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女婿不僅長期以來家暴自己的女兒,最后還獸心大發(fā)地殺了她,這讓二老如何接受?如何面對?
一想到女兒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地受到對方的摧殘,言母的那個心就揪的跟什么似的。跪在靈堂上的她使勁垂著自己的胸口,恨自己不能替女兒報仇。埋怨自己的女兒太傻,為什么不早點(diǎn)告訴他們這件事。
來參加婚宴的親戚們心里也受到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喜酒沒喝成轉(zhuǎn)而卻參加了喪禮,這讓大家的心里如何過得去這個坎?
“趙晨那個混蛋呢?”唐若晗咬牙切齒道。
何安蹙著眉頭,一臉哀怨地回道:“被送去了精神病院,他有人格分裂,所以,沒法判刑。”
聽到這話,唐若晗氣到全身顫抖,她的雙手握的“咯咯”直響,恨不能現(xiàn)在去錘爆趙晨的狗頭。
一旁的溫言兮偷偷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別沖動。
言冊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這件事給在場所有人的心里觸動都很大。
仿佛昨天還在身邊活生生的人,今天突然就消失不見了,沒有任何征兆。
回去的路上溫言兮才知曉整件事,她深吸了一口氣,直言道:“現(xiàn)在家暴這種行為已經(jīng)很常見了,前段時間不是有個知名博主爆出來自己被男朋友家暴嘛,那個男的身敗名裂后還不忘要挾要去殺了她?!?br/>
景諾:“攤上這種人也夠倒霉的,但是不管怎么說,言冊師姐太傻了,遇到這種事她應(yīng)該尋求別人的幫助的,而不是……”
何安想了想,推測道:“她大概是被打怕了,又或者說她不想連累身邊的人,其實我們第一次過去的時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會她已經(jīng)被趙晨挾持了,但她依舊撒了謊?!?br/>
聽到這話,袁槊更難過了……他比誰都清楚,言冊的確是在保護(h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