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大夫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后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梁思思撇撇嘴,提了一腳倒地昏過去的青大夫,然后看向那人,說:“把人塞到床下?!?br/>
“是?!蹦侨苏辙k。
等一切都做好之后,梁思思又說道:“接下來,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明白?!蹦侨它c了點頭,然后頂著與青大夫很相似的臉,出去了。
然后,全梁府的人,都看見“青大夫”走了出去。
真正的青大夫被梁思思打昏扔在了梁介甫的床下。
等到眾人眼中的老大夫走出去之后,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梁介甫緩緩醒來了。
“爹?”梁思思一直守在他床邊,關切地問道:“你覺得好點沒有?”
“好多了?!绷航楦φf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都這么晚了啊……”
“是啊。”梁思思說,“爹,你餓不餓?”
“還行?!绷航楦Φ?,“青大夫什么時候走的?”
“大概有半個時辰了呢?!绷核妓颊f著,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床下。
因為擔心,青大夫中途醒過來,梁思思在他昏迷之后,將騰青光給的蒙汗藥給青大夫塞進了嘴里。
她只要應付著梁介甫吃完晚飯,然后沉沉睡下,半夜的時候,再將青大夫偷偷送走就好了。
想到這里,梁思思的笑容更加深了,她道:“爹,你吃點東西吧,我讓廚房做了你最喜歡的吃的。順便,吃完東西后,你也把藥吃了。”
梁介甫知道自己的是病患,現(xiàn)在的首要做的事情,就是養(yǎng)好身體,他輕輕點了點頭:“端過來吧?!?br/>
丫鬟將廚房的熱好的飯菜送過來。
梁思思還要親手喂梁介甫吃。
梁介甫擺擺手:“讓我自己來吧?!?br/>
青大夫這些日子的診治,明顯有了效果。
梁介甫吃晚飯,又在梁思思的注視下,把藥喝了。
梁思思滿意地接過藥碗,見梁介甫喝得一滴不剩,嘴角帶著笑意。
梁介甫喝完藥之后,不一會兒,就覺得困意襲來。
“爹,你困了,困了就……”梁思思順勢,就要扶梁介甫躺下入睡。
“咚!”
此時,床下傳來一陣聲音。
梁介甫的神智已經(jīng)有些迷迷糊糊了,但是,聲音是從他床下傳出來的,他聽得還是比較清楚的。
“思思?”梁介甫以為是梁思思踢到了床,但是,想了想又好像不是。
梁介甫說著,就要伸頭往床下看。
“爹!”梁思思的神色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按住梁介甫的肩膀,說道,“我剛才不小心踢到了床,你睡吧?!?br/>
梁介甫的眼前已經(jīng)是一片模糊了,眼皮子已經(jīng)支撐不住了。
梁老爺點著頭,他的神智像是大海上的一葉小舟,隨著緩緩滾動的波浪,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直到到在海面上沉沉睡去。
“咚?!庇质且魂図懧?。
梁介甫昏昏沉沉:“思思?”
“沒事,沒事……”梁思思的聲音強裝鎮(zhèn)定,她深呼吸,緩和聲音安撫梁介甫,“爹,您快休息吧?!?br/>
一邊說著,沖床下狠狠踢了一腳。
這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踢到了青大夫的臉上。
青大夫本來用頭撞床板,如今被梁爾爾踢得,半邊臉一下子鼓起來。
梁介甫這邊,沉沉睡去了。
青大夫就是再拿頭撞床板,也無濟于事了。
梁思思氣急敗壞,俯下身,看著床下狼狽的青大夫。
按理說,青大夫被她為了藥,現(xiàn)在應該還在昏迷中,怎么醒來了?!
青大夫?qū)α核妓寂慷暎?,他的整個身體,除了脖子能動彈之外,其他地方都還在被麻痹的狀態(tài)。
所以,剛才青大夫只能用頭抓床板,用來要提醒梁介甫。
眼看青大夫一驚醒了,雖然其他四肢還不能動,嘴巴還不能說話,但是,誰知到他一會兒會不會恢復。
梁思思臉色一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將青大夫脫出了床下。
然后,直接用手捂住了青大夫的口鼻:“是你逼我的!”
青大夫不能呼吸,不一會兒,臉色憋得通紅,眼球外凸……
梁思思卻不打算就此放開他,冷冷說道:“我本來不想在這里解決你,聽誰說尸體是很沉的,但是,這是你自找的!”
青大夫一驚翻起白眼,四肢抽搐起來……
眼看,一代神醫(yī)就要被人殺害,撒手歸西。
“你在做什么?”就在此時,一人走進了梁介甫的病房中。
梁思思神色一驚,猛地回頭,但是看到來者,她又松了口氣。
“你在干什么?”來者是騰青光,他穿著梁府下人的衣服。
“如你所見?!绷核妓妓浪腊粗啻蠓虻目诒?,“一會兒,你幫我處理尸……”
“體”字還沒說出來,梁思思的手,被騰青光扯開了。
在閻羅殿逛了一圈的青大夫,終于回到了人間。
“你做什么?”梁思思不滿。
騰青光道:“你不是說,讓我半夜把人帶走的嗎?”
“是啊?!绷核妓嫉溃骸翱墒?,你知不知道,他剛才差點就通知我爹了!幸好,我在我爹的藥里加了藥,不然,我們就功虧一簣了!”
梁思思越說越氣:“你不是說,你的麻醉丹,能讓他一直昏迷到明天早上嗎?”
青大夫怎么這么快就行了。
騰青光的眼里閃著光:“他的抗藥性自然比平常人要好?!?br/>
“不管如何,他不能活著?!绷核妓嫉?,“只要他在,你的焚城就會被解開……甚至,梁爾爾手里的焚城,也會被解開,他才是成敗的關鍵!”
騰青光點這頭,說:“我知道。”
梁思思又要去捂青大夫的口鼻:“那我現(xiàn)在殺了他!你帶著尸體……”
騰青光再次攔住她:“他對我有用。”
“什么?”
“他是很適合做藥人?!彬v青光摸著下巴,點著頭說道。
“你什么意思?”梁思思皺眉。
“總之,你就放心吧,梁二小姐?!彬v青光說著,已經(jīng)將青大夫提了起來。
梁思思還是不放心:“我讓你帶走走,是讓你出了梁府殺了他……”
“我都說了,讓你放心,他落到我手里,人雖然活著,但是也跟死差不多了。”騰清光說著,人已經(jīng)走出去了。
…………
…………
此時的梁爾爾一行人,還不知道青大夫遭遇了什么。
只是納悶,怎么這么晚了,青大夫還沒回來?
“不會出事了吧?”梁爾爾抱著安安,不知為何,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劉婆婆道:“他是大夫,會不會路上遇見什么患者了?”
那倒也說不準。
但是,梁爾爾不知為何,還是放心不下,她看向鄒藍。
鄒藍站起來,說道:“我去梁府問一問?!?br/>
“嗯。”梁思思說,“順便,在路上找一找?!?br/>
“我知道?!编u藍輕輕拍了拍梁爾爾的肩膀,“你跟孩子先睡。”
“嗯……”
…………
…………
鄒藍很快就來到了梁府。
“找青大夫?”方管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鄒藍,說,“青大夫已經(jīng)走了呀?!?br/>
鄒藍:“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嗎?”
方管家打著哈切,搖了搖頭,說道:“青大夫難道沒有回去嗎?”
“沒有?!?br/>
方管家道:“這,這我就不知道了……”
鄒藍問:“他什么時候離開的梁府?”
“黃昏的時候吧?!狈焦芗艺f,“我還看見他了呢,想上去跟他打個招呼,結(jié)果青大夫走的比較快,沒理我?!?br/>
鄒藍點了點頭,又道:“我能見一見梁老爺嗎?”
“這個……”若是其他人,這個時間去見梁介甫,方管家一定是攔著的,但是鄒護衛(wèi)不一樣,在方管家的心里,鄒護衛(wèi)就是梁府的人,就是自己人呢。
“鄒護衛(wèi),你等等啊。我去通知一下老爺?!?br/>
“多謝。”
…………
…………
鄒藍,等著方管家去通稟。
等了許久,都不見方管家來。
鄒藍心中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兒,就索性直接往梁介甫的住處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見方管家走出來來,見到鄒藍已一怔:“鄒護衛(wèi)?”
鄒藍問:“梁老爺怎么了?”
“這……”方管家道,“老爺今天睡得太熟,叫了好幾次,都迷迷糊糊醒不過來?!?br/>
“醒不過來?”
“是啊?!狈焦芗业溃捌綍r老爺睡覺淺,但是,今天睡得沉,我叫了好幾次,老爺都不愿意理我……”
鄒藍聞言,沒有說話。
倒是方管家有些不好意思,說:“鄒護衛(wèi),要不,你明天來?”
鄒藍也不好再說什么,畢竟梁介甫是病人,今晚睡得沉了,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麻煩您了?!编u藍道。
“鄒護衛(wèi),你太客氣了?!狈焦芗蚁袷谴认榈拈L者,熱情地將鄒藍送出了梁府。
…………
…………
青大夫一夜未歸,鄒藍找了一夜,也沒找到人。
梁爾爾將肖叔倫喊了過來,將事情告訴了肖叔倫。
“青大夫不見了?”肖叔倫滿臉詫異。
“不錯?!绷籂枲柕溃班u藍昨天找了一晚上,都沒見到人。”
“我知道了。”肖叔倫道,“我會從大理寺加派人手,幫忙找青大夫?!?br/>
“好?!绷籂枲栴D了頓,又說,“給我爹下毒之人,你查的怎么樣了?”
“我正在查梁思思?!毙な鍌愓f道。
“梁思思?”梁爾爾有些吃驚,但是并沒有追問肖叔倫具體的事情。
“總之,這幾日,要辛苦你了。”梁爾爾道。
“小表姐,跟我不用這么客氣的?!毙な鍌惖?,“再說了,你不是讓鄒護衛(wèi)一直在幫我嘛?!?br/>
梁爾爾道:“現(xiàn)在,找到青大夫是關鍵……我總覺得……”
“總覺得什么?”肖叔倫問。
“總覺得,有人要對他不利。”雖然,她也說不出了所以然來,但是,就是這么覺得的。
肖叔倫道:“我會盡全力找人的。”
…………
…………
此時的青大夫,正被五花大綁地仍在地上。
騰清光躲在一處城郊的民居里,看著青大夫,那眼神就像是屠夫看著養(yǎng)了一年的牛羊。
青大夫身上的麻醉已經(jīng)徹底解開了。
“厲害?!彬v清光拍拍手,“平常人,要解開這種麻醉丹,起碼要兩天兩夜,你只要一晚上就可以了?!?br/>
青大夫盯著騰清光,一點都不敢松懈:“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難道沒聽見我跟梁二小姐的對話嗎?”騰清光道,“我要用你做藥人?!?br/>
“不入流!”青大夫憤怒道,“拿人做藥人,你還有醫(yī)者的底限嗎?”
“什么醫(yī)者?”騰清光捧腹大笑,“醫(yī)者能賺大錢嗎?能坐擁金山銀山嗎?”
青大夫:“醫(yī)者,治病救人,懸壺濟世!金錢只是其次!”
“你竟然覺得金錢是其次?”騰清光萬萬不能茍同這種說法,“這個世上,人人都愛錢,只是有的人會隱藏罷了?!?br/>
青大夫閉上眼,他覺得自己跟騰清光只見,沒有可說的了。
雞同鴨講。
“你愛錢?”青大夫道,“很好,放了我,我會給你很多錢!”
“你一個窮大夫能有多少錢?”騰清光不為所動。
“我沒有,但是我的朋友有?!鼻啻蠓蛳氲搅籂枲?,自信滿滿,說道,“你放了我,要多少,我朋友給你多少?!?br/>
騰清光神色淡定,說:“好,你能給我遼東的金礦嗎?”
青大夫一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么?”
“還不止是遼東的金礦,還有深南的銀礦,也給我,你有嗎?”
青大夫:“你瘋了嗎?”
“我可沒瘋?!彬v清光道,“若是事成,這些就都是我的了?!?br/>
“事成?”青大夫道,“什么事成?”
騰清光一頓,隨即一笑:“哎呀,我竟然說多了……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你就要做我的藥人了?!?br/>
青大夫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只聽騰清光道:“你說,沒了你,還有人擋得住我的焚城嗎?”
青大夫臉色唰白!
隨即,他忽的明白了什么。
“你跟梁思思聯(lián)手,是要……是要……”
太多震驚,青大夫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樣?!彬v清光道,“是不是很值得一賭?”
“你們!你們都是瘋子!”青大夫蒼白著臉,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