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之內,三人正在進行催人淚下的對話。
而在木屋之外,兩百米的距離,火魅展開不含善惡的域,將木屋籠罩在內,觀察吳爭體內斗氣的情況。
平緩,一如當初那樣,斗氣流動平緩、溫和,沒有半點急躁。
火魅反復再三確認之后,她轉身消失。
位于學府西面,兩層樓的府長室之內。
簡單至極的擺設,一張方桌背后,墻壁上懸掛著一幅墨寶:“狩獵?!?br/>
皇甫燎站在窗口,俯視著窗外栽種的梨樹。一陣火紅色的光影瞬至,火魅妖嬈的身姿出現在屋內,令屋子平添幾分光輝。
皇甫燎淡淡道:“吳爭,他的斗氣可有不同?”
火魅恭敬地回答:“并沒有什么不同,和往常一樣,似乎,以殺意催動勁的后遺癥,并沒有出現?!?br/>
勁,可以催動斗氣,經過歷代摸索,早已經形成一種體系訓練,此乃正統(tǒng)。
不過,正統(tǒng)總是進展緩慢,不如邪道來得速成。
因此,每逢世界大戰(zhàn)爆發(fā),正統(tǒng)體系的勁總會被邪道練法取代。
邪道練法,就是以殺意驅動勁,這樣的方法后遺癥很大。
打個比方說,勁是一位帝國的將軍,那么斗氣就是他麾下的士兵,聽命行事。
而有什么樣的將軍,就有什么樣的士兵。殺氣騰騰的將軍,勢必會有一群殺氣騰騰的士兵。
一旦醉心于殺戮之中,人格必定會產生扭曲。
這些知識火魅都是從皇甫燎那里聽過來,他是帝國僅存的大戰(zhàn)人物。
也是他親手,將那些戰(zhàn)后控制不住殺意的斗士一個個肅清。
皇甫燎以手撫須,嘆道:“你終究太過天真,以后丙組單獨交給我管,不需要你和小虎插手?!?br/>
火魅驚道:“府長?!您該不會想要肅清他們吧?”
皇甫燎抬頭,遙望著那片藍天,他輕聲道:“你不明白,沉浸于殺意之中,斗士是多么可悲。像是乘坐在一艘破爛的木船,你明知繼續(xù)下去船會沉,你依舊無法掙脫,最后,只能看著海水一點點淹沒自己?!?br/>
話鋒一轉,皇甫燎笑道:“安心吧,目前來看,吳爭不會有事,他心中有束縛殺意的枷鎖。只要他所在乎的人沒事,他的后遺癥永遠都不會爆發(fā)。”
火魅沒忍住道:“若是有人死了呢?”
皇甫燎沒有說話,她卻已經得到答案。
任何有害于百姓的火種,都要扼殺于搖籃之間,這是皇甫燎常年堅持的正義,也是支撐他狩獵的支柱。
時間一晃,已經是四月四日。
建國的放假日過去,當上課的金鐘敲響時,大部分學員都已經醒來。
少數學員依舊無法擺脫放假時的輕松,比如說吳爭,他就是屬于少數學員的一員。
他躺在自己的木床上呼呼大睡,身上的繃帶早已經被取下,傷勢已經從昨晚就徹底好了。
頂著爆炸頭的武極天睜開眼睛,他翻身而起,喊道:“小爭,夕姐,你們兩人都不要睡啦。”
慕容夕睜開火紅色的眼眸,茫然道:“鐘聲已經敲響了?”
武極天沉聲道:“嗯,快點起來,免得上課遲到?!?br/>
吳爭也醒來,慣例地賴在床上,叫道:“阿天,你幫我打水過來。”
武極天皺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吳爭叫道:“別那么小氣,反正你都要出去,順手幫我拎桶水進來不費勁?!?br/>
武極天不肯,他認為你傷勢好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沒必要他幫忙。
兩人又爭執(zhí)起來,一個堅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一個堅定能懶就懶。
慕容夕正欲發(fā)火,門外傳來一陣笑聲:“呦嚯嚯,年輕人就是有精神。”
慕容夕猛地起身,瞪大眼睛看向門口,一身寬松的衣袍,鮮紅的獵字披風飄蕩。
“府長?!為什么你會在這里?”慕容夕極為震驚。
吳爭一聽,慌忙起身,看見站在門口的皇甫燎,他同樣是嚇到了。
皇甫燎笑瞇瞇道:“別那么緊張,有事等早飯過后再說?!?br/>
這時,三人才注意到,皇甫燎左右都拎著食盒,頭上又頂著一個。
吳爭急忙爬起來,心想自己最近沒惹事情啊,府長親自送飯,怎么想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三人迅速洗臉漱口,回到木屋之內,吳爭小心翼翼道:“府長,我們做錯什么您直說,我保證改?!?br/>
皇甫燎擺手道:“沒事,學府已經很久沒看到像你們如此年輕有為的俊杰,僅僅是一個月就完成凝和勁的修煉,我身為府長,深感欣慰,所以決定親自教導你們成才?!?br/>
吳爭被這么一說,感覺身子都飄飄然起來,能夠被上次大戰(zhàn)的英雄夸獎,無疑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迅速解決掉早飯,三人都一副隨時聽候教導的模樣。
皇甫燎起身道:“別那么緊張,我們先去無的修煉場所吧?!?br/>
皇甫燎既然要單獨授課,那么就不會在四要訣的場所教導三人。他選擇的地方是學府北邊,一處偏僻的樹林。林前有嶙峋的怪石聳立,不多,僅有一小片,大約十幾個左右。
怪石之間,相互隔著一段距離。在三個尖尖的怪石之前,擺著單薄的木板,皇甫燎彎腰抓起一根木板,將它置于石尖:“你們聽好,斗氣如同奔騰在人體內的江流,想要將斗氣壓低,你不能采取封閉式的方法?!?br/>
“治水的道理,都是堵不如疏,你要將斗氣緩緩散開,想象自身就是一棵青草,如同這樣?!闭f著,皇甫燎忽然躍起,站在木板另一側。
尖尖的石板之上,置于單薄木板,他一個大活人站在另一側,木板居然沒有掉下來。
吳爭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太過震驚導致一句話都說不出。
慕容夕吞了吞口水:“厲害,這就是無嘛,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br/>
皇甫燎撫須笑道:“無的狀態(tài)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輕松自然,淡淡的微風、翠綠的青草,總之你不能將自己當成一個人。這樣一來,就算是展開域,都無法探知你們所在?!?br/>
說罷,他從木板上跳下來,道:“你們先用勁跳上去,記住,踩住兩邊保持平衡,再放松精神,緩緩坐下去?!?br/>
慕容夕語氣有幾分爭強道:“府長,你學無花費幾天?”
皇甫燎想了一會,答道:“無很輕松,三天時間吧。”
“很好,我們也不會輸給您,三天時間學會無?!蹦饺菹π攀牡┑┑卣f。
皇甫燎輕笑道:“有朝氣是好事,若是做不到的話,你打算怎么辦?”
慕容夕神采飛揚道:“我們一定可以做到,你們也是這樣認為吧?”
“嗯,”吳爭心說自己能反對嗎?不能啊,除非他想要挨批。
武極天一臉興致勃勃:“當然,若無法追上府長的腳步,又如何能夠成為第一獵士!”
皇甫燎撫須笑道:“好,若是你們三天沒有做到,我就將你們吊在教學樓前。讓你們掛著我是狂妄小鬼的木牌,吊一上午,再轉去訓練場接著吊,讓大家都欣賞你們的姿態(tài)?!?br/>
吳爭驚道:“府長,您是開玩笑的吧?”
皇甫燎臉一沉:“言出必行,強者說的話,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絕不會開玩笑。”
吳爭瞧見武極天和慕容夕都是滿臉不怕輸的表情,他心下叫苦,自己三天完成無的訓練,真心是沒有把握。
不管他怎么想,皇甫燎話已經說出,便不會反悔,他唯有硬著頭皮上了。
吳爭腳下用勁,身子輕松跳到木板之上。踏足木板的瞬間,身子已經強烈搖晃起來,他發(fā)出哎呀一聲,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武極天維持不到六秒,同樣摔下去,慕容夕好一點,她至少待到九秒,才掉下去。
皇甫燎不知何時搬來桌椅,沏著一壺清茶,桌上擺著三樣糕點,悠哉地坐在那里,邊吃邊喝。
慕容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咬牙道:“再來!”
不幸的是,氣勢有時候真沒啥用,光是如何將木板擺好,就夠三人頭疼。明明皇甫燎擺起來非常輕松,一下子就搞定,換他們,折騰半個小時才搞定。上去不出十秒就掉下來,又是半小時擺木板。
一上午,吳爭認為自己光顧著擺木板,無的訓練壓根沒有試驗幾次。
待到正午之時,皇甫燎幫三人將午飯帶來,四菜一湯,有葷有素。
不耐煩的吳爭喜道:“肚子早就餓了,吃完飯在繼續(xù)練習吧?!?br/>
慕容夕不滿道:“吃吃吃,你多少有點緊張感啊?!?br/>
皇甫燎笑瞇瞇道:“別那么緊張,越是緊張,無的訓練越是艱難。我當初就是靠著睡覺的氣勢,在三天之內完成的?!?br/>
吳爭一聽,急忙追問:“府長,您是如何在睡夢中完成訓練的?”
皇甫燎認真回想一會,撓了撓頭:“人老了,有些事情都記得不太清楚。好像是和伙伴鬧得太晚,導致白天沒精神,訓練的時候,不小心睡著,誤打誤撞練會無?!?br/>
吳爭目光一亮,轉頭道:“夕姐,我們今晚熬夜,明天依靠睡覺,輕輕松松完成訓練吧?!?br/>
慕容夕遲疑了,這樣真能完成訓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