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昔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回保潔組,堪堪趕在最后一分打卡沒遲到。饒是這樣,還惹的老馬和王姐不悅,說她:“才第一天就三心二意的,拖拖拉拉的,還想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說,這個位置不愁沒人頂上?!?br/>
“不好意思,我去買了只新手機(jī),趕上堵車,下次不會了?!毕魹樽约恨q護(hù)。
王姐都詫異了:“你沒手機(jī)?公司每個人都會留手機(jī)號碼的……”
“我留的是卓綽的手機(jī)號碼。因為我的手機(jī),前些天被偷了,還沒來得及補上?!毕艚忉屢菜愫侠怼?br/>
老馬揮手:“別磨蹭了,快去吧?!?br/>
“好的?!毕糈s緊換工作服,向王姐請教:“下午清掃那塊呢?”
“你也太沒眼力見了。剛上班,人都在辦公室。茶水間,走廊和洗手間都是人少的時候,你說先抓緊那塊?”王姐還拉拉撇下嘴。
席昔想了下:“我覺得是茶水間。”
王姐冷哼一聲:“就知道你會挑揀。作為職場新人,做事不要怕苦怕累,就當(dāng)是段煉了。先從洗手間清掃起吧?”
“……哦。”席昔也很想哼回去。
洗手間有兩處,席昔上午清掃了一處,下午自然就轉(zhuǎn)去清掃另一處。戴上手套口罩,先清掃女洗手間,沒有人,也維護(hù)的很干凈,很順利完成。
來到隔壁男洗手間,外面喊了兩聲:“有人嗎?”
沒有搭腔,席昔就進(jìn)去了,先一間一間敲門,查看要不要添手紙之類的。興許這一層都是金領(lǐng)的緣故,衛(wèi)生保持的都不錯。
來到洗手臺,正擦拭鏡子,門口晃進(jìn)來一個人,看到全副武裝的她,一愣:“不好意思?!奔泵笸?。
席昔卻忍不住莞爾:原靖?竟然會先遇到他?
不管了,趕緊打掃完事。
“哎,這里不是王姐負(fù)責(zé)保潔嗎?”原靖退而復(fù)返,靠的門口看著席昔疑問。
席昔不得不解釋:“我是新來的,分配在這層樓?!?br/>
“你聲音我好像在哪聽過?”原靖上下打量她。
席昔干笑一聲,不答,繼續(xù)干活。
“你,你是……”原靖手指點點,歪著頭湊近她。
席昔把抹布一甩,原靖唬的跳開。
絞布又擦拭一回,直到鏡面光可鑒人,又把地拖干凈,席昔自認(rèn)可以交差了,打算轉(zhuǎn)戰(zhàn)茶水間。
“席昔?”原靖還在門口不動。
席昔被他的求知精神打敗了,脫下口罩,沖他展顏一樂:“是我,原先生?!?br/>
“你,你怎么?”原靖有心里準(zhǔn)備,還是吃大驚:“你怎么在這里?”
席昔失笑:“我怎么就不能在這里?”
“你這一身……”原靖實在無法想像昨天商場遇到的那個清麗佳人,一副保潔大媽的裝扮。
“我是新入職的保潔員工?!毕艚抑i。
原靖漂亮的桃花眼瞪圓,不可思議:“你是公司的保潔員?”
“答對了?!?br/>
“你,你?”原靖連連搖頭,圍著她打轉(zhuǎn),忽然俯身在她耳邊:“老實交待,你是何居心?”
席昔翹唇一笑,淡定無比反問:“原先生,你以為我是什么居心?”
原靖轉(zhuǎn)到她面前,雙手抱臂,托著腮想了會,試猜:“為了灰姑娘一躍枝頭變鳳凰的夢想?”
翻白眼,席昔吐氣:“你太小看我的夢想了,也高看自己了?”
原靖垂下眼眸,顯出吊兒朗當(dāng)神色:“我指是原勛,我那個十全十美的堂弟?!?br/>
“錯!你堂弟十全十美管我什么事?”席昔又一個白眼奉送。
“真不是為了原勛,故意以保潔員這種特別角度接近他而來?”原靖還在疑惑。
席昔肝兒疼,沒好氣:“真不是。對不起原靖先生,我還在上班時間,沒功夫陪你嘮磕,讓一讓?!?br/>
“嘖嘖,瞧你這副忘恩負(fù)義的嘴臉。是誰說要還人情債的呀?怎么,嘮會磕就不耐煩了?!痹该加钜皇?,調(diào)笑道。
好吧,忘恩負(fù)義這頂大棒揮下,席昔不得不收斂起翻白眼沖動,和顏悅色:“原靖先生,你還有什么想問的?”
“有?!痹格R上道,不過很快就眉間一攢:“你去茶水間等我一下?!?br/>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是來方便的,不是來聊天的。況且洗手間也不是個聊天的地方呀。
“好吧?!毕粢舱靡鍜卟杷g。
這邊的茶水間很高檔,裝修更是令人有富麗堂皇的感覺。沙發(fā)都是頂級定制的,更不用說咖啡機(jī)茶壺之類的器具,桌上每天都是鮮花,一周不重樣。
席昔沒帶口罩,按照先抹后拖的步驟認(rèn)真專注的做事。
“哎,席小姐,來來,喝杯水休息會?!痹岗s過來,還幫她倒了杯水。
“謝謝,我不渴不累?!毕糇駨墓ぷ魇貏t,不在工作時間做雜事。
原靖也不勉強(qiáng),而是再次打量她。
“看什么?”
“看稀奇。”
“少見多怪。”席昔忍不住嗆他一句。
原靖竟然也不惱,還笑瞇瞇坐在高凳上,支著腮:“還別說,我真的從來沒見過二十來歲長相漂亮的年輕小姑娘做保潔員的。”
“那你現(xiàn)在見著了?”
“嗯?!?br/>
席昔橫他一眼:“觀感如何?”
“十分新鮮好玩。嗯,這一身保潔服穿你身上,還是難掩好身材啊?!痹腹室馓裘?,一雙桃花眼笑的燦爛。
席昔又好氣又好笑:“謝謝夸獎。”
然后就沒再理他,埋頭做事。
原靖卻紋絲不動,喝著水玩味的盯著她舉動:嗯,動作是不太嫻熟,還是挺麻利的。神色看來也坦然自若,一點沒覺得這份工作低人一等。心態(tài)夠好。
“喂,想不想知道昨晚追你的人是誰?”
“不想?!毕粢豢诰突亟^了。
“喲,你心夠大的呀?”
“謝謝。”
原靖手指敲著桌臺,又問:“你入職幾天了?”
“兩天。”
“?。坎艃商炀驼{(diào)到這一層樓干活?你能耐不小嘛?!?br/>
席昔不得不直起腰解釋:“真不是我能耐大,我也不想的。我是聽從公司的安排?!?br/>
“公司安排?”原靖不信。
他雖然沒啥實權(quán),也經(jīng)常翹班,公司流程還是知曉一二的。一個年輕的保潔員,才入職兩天就調(diào)到總辦這層樓,速度比坐火箭還升的快,這本身不正常。
就好像一個底層搬運工,忽然被調(diào)升為總經(jīng)理助理,雖然也是打工的,如果不是有后臺背景關(guān)系,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