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翩翩急道:“哎!船可是你雇的耶!”
“你不是有很多錢嗎?”南宮麒嘲弄地問道。
顧翩翩撇撇嘴,道:“人家那都是故意氣你的嘛,我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能帶多少錢呢?我也只不過是想搭個便船而已。”說著說著,兩眼一紅,泫然yu泣。
“可是我不想與人同船?!蹦蠈m麒絲毫不受她的影響。
難不成,他的心是鐵石做的?可是,又不像呀,從他在她的馬蹄下救人的舉動看起來,他應(yīng)該還是良知未泯才對。
顧翩翩怔愣片刻,決定繼續(xù)她的哀兵政策,可憐兮兮地道:“這艘船也不是很擠,我保證,乖乖呆在角落里,不會打擾你的。”一邊說著,她一邊不安地轉(zhuǎn)動著自己的傷腳。
南宮麒詫異地看她一眼,她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和剛才的跋扈簡直判若兩人,莫非,她是良心發(fā)現(xiàn),真的感激他幫她打退強敵?
會嗎?不會嗎?
可是,為什么他總有一種不安心的感覺?仿佛覺得她再一次地設(shè)計著他。
見他仍然無動于衷,顧翩翩有些暗暗著急,黑白雙煞一定還沒有走遠,她絕對不能失去這么好一個靠山。
再說了,他那么好的身手,不用白不用。
想罷,她腳下一個趔趄,作勢就要撲跌在地。
“那個……人家的腳傷了,還沒……”
然而,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南宮麒面se一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住了她的穴道。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他,怎么會?她自認一向有識人之明,為何今天卻一再錯把猛虎當(dāng)成病貓?
“既然累了,何妨先休息一下?”南宮麒手一揮,遠遠地將她擲了出去,而她的身子正好撞到了船上的舟子,二人齊齊跌入船艙之中。
這一揮一送之間,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更是讓顧翩翩傾慕不已。
不管怎么樣,她都要想辦法留下來,哪怕偷學(xué)個一招半式,也夠她受用多時的了。這是她在暈倒之前的最后意識。
好吵!怎么這么吵?顧翩翩無力地轉(zhuǎn)動著昏昏沉沉的大腦。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全身上下沒一處地方可以動彈。
嘈雜的聲音,暗紅se的光影從四面八方涌來。
神志慢慢回復(fù)清明,卻在瞥眼之間見到橫躺在自己腳邊的舟子,她惱怒地想抬腳踹開,卻顯得有心無力。
艙外的打斗聲越來越清晰地傳入耳際,她好奇地轉(zhuǎn)動著眼珠,從殘破的艙板縫隙里向外看去。
驀地,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喊,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從夕陽余輝火紅的光影里,她看見那個飛身撲向南宮麒的紅衣女子袖中有明晃晃的光亮在閃動。
她要殺他?
完了,他看起來一點也沒有發(fā)覺。
該死!
她的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真沒見過這么自負的男人,明明知道有敵人來襲,還將幫手撂到了船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