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死人臉”一定有什么事瞞著我，這事兒，必定與惡鬼有關(guān)系。

    我瞅了瞅手表，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鐘了。

    我伸了個懶腰，倦倦地說：“我困了，得去瞇一會兒，不然，明天打不起精神來?！?br/>
    說完，我站了起來，對“死人臉”說：“折騰了大半夜，你也睡一會兒吧。”

    “死人臉”膽怯地說：“我不敢再睡了，怕那個東西又跑來了?！?br/>
    “東西？”我瞅了“死人臉”一眼，問：“你懷疑那個東西是惡鬼嗎？”

    “死人臉”沉重地點點頭。

    我想了想，問：“最近一年來，在你手里死了人沒有？”

    “死人臉”搖搖頭。

    我舒了一口氣，安慰道：“如果在你手里沒死過人，那就無須害怕了。我可以很負責(zé)地告訴你：惡鬼一般不會禍害無辜的人?！?br/>
    “死人臉”撇撇嘴，不以為然地說：“梁靈，你把惡鬼說得這么通情達理，好象它們都是君子似的?！?br/>
    “君子談不上，但惡鬼絕對不是小人。”我斬釘截鐵地說。

    突然有人敲醫(yī)生辦公室的門。

    “誰？”“死人臉”緊張地問。

    “是我，8床病人。”外面的人回答。

    我一聽敲門的是文惠，便說：“我未婚妻來找我了?！?br/>
    “死人臉”冷笑了一下，說：“哼！什么未婚妻呀，已經(jīng)被我戳穿了，還敢撒謊。”

    “確實是未婚妻?！蔽倚χ苋ラ_了門。

    “梁哥，你還不回去睡覺呀？”文惠不悅地問。

    我笑著說：“正想回去睡覺呢，你就來了，走吧。”我攙著文惠的胳膊，離開了醫(yī)生辦公室。

    “裝得挺象的……”我隱約聽到“死人臉”在我身后嘀咕道。

    一回到病房，文惠就小聲問：“你跟死人臉有啥話可說嘛？”

    我哭喪著臉說：“文惠，咱倆在死人臉面前露餡了?！?br/>
    “露餡，怎么可能呢？”文惠有些不相信。

    “文惠呀，死人臉太聰明了，還懂得不少偵探知識，她從三個地方發(fā)現(xiàn)了咱倆的破綻。”我嘆著氣說。

    文惠一驚，問：“哪三個地方？”

    “一個是陳主任給你檢查身體時，我回避了。第二個是我沒和你睡在一張床上?！闭f到這兒，我朝隔壁病床呶呶嘴，說：“你看，7床也是保胎的，她老公就和她擠在一張床上睡?！?br/>
    文惠瞪了我一眼，說：“昨天一來，我就說，讓你上床來擠著睡，你偏不干，這不，露餡了吧。還有，陳主任給我檢查肚子，你回避個啥？”

    我嘆了一口氣，說：“文惠，咱倆畢竟是假扮夫妻嘛，我和你擠在一張床上，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你將來談男朋友都成了問題。還有，陳主任給你檢查身體，假若我賴著不走，怕你會不高興嘛?！?br/>
    文惠柔柔地瞅著我，說：“你呀，就是一個好男人，要是劉雄來了，我不邀請他，他都會往床上賴的?！?br/>
    “別提劉雄，他呀，就是一個不良男人。文惠，你如果跟他一起滅鬼，要提防著他一點?！蔽揖娴馈?br/>
    “我早就提防著劉雄了，不瞞你說，我已經(jīng)跟文嫻姐說過了，不單獨跟他一起滅鬼?！蔽幕莸靡獾卣f。

    “??！你一來公司就察覺劉雄不地道了？”我驚詫地問。

    “當(dāng)然啦。我見他第一面時，他的眼珠子就滴溜溜地在我身上轉(zhuǎn)，讓人可不舒服啦?！蔽幕莅迤鹉樥f。

    “文惠，我見你第一面時，很正經(jīng)，很嚴肅吧？”我問。

    文惠撇撇嘴，說：“你也跟劉雄差不多，一見到我，就看個不停?！?br/>
    “啊！”我驚叫了一聲，辯解道：“文惠，你冤枉我了吧?！?br/>
    “我才沒冤枉你呢。不過，劉雄是明著瞅我，你呢，是暗著瞅我。嚴格地說：你比劉雄更狡猾，更陰險?！蔽幕萼街煺f。

    我大呼冤枉：“文惠，你…你絕對看走了眼，我第一次見你時，雖然覺得你很漂亮，也很想多瞅你幾眼，但是，我努力克制住了。那時，我對自己說：看美女的最長時間只能五秒鐘，間隔必須在十分鐘，我好象就是按照這個頻率去瞅你的嘛。”

    文惠笑了，得意地說：“哼！我一詐就把你的真實想法詐出來了吧?！?br/>
    “??！”我懊悔地想：自己咋這么傻呀，一急之下，竟然把自己的真實想法供出來了。

    “文惠，你真夠狡猾的，還說我狡猾?！蔽依仟N地說。

    文惠洋洋得意地說：“梁哥，劉雄一見我，眼光恨不得粘在我身上。你呢，半天不瞅我一眼。我想：難道我就這么不招人待見嗎？看來，我對自己太沒信心了，呵呵……”

    我往靠椅上一躺，說：“睡吧?！?br/>
    文惠嘻笑著說：“梁哥，你還沒說第三點呢?！?br/>
    我從靠椅上坐起來，湊近文惠，說：“第三點就是：你往垃圾桶里丟藥的事兒，早就被死人臉發(fā)現(xiàn)了。她還把你丟的藥全都撿了起來，放在一個信封里。”

    文惠一聽，驚得瞪圓了眼睛。她張口結(jié)舌地問：“她…她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難道我丟藥時被她看見了？”

    我告訴文惠：“護士發(fā)藥時，人家都是當(dāng)著護士的面就吃了，你呢，老是推托：等會兒吃。這就讓死人臉起了疑心?！?br/>
    “啊！這個死人臉真不簡單呀，我看，她干偵探也許更合適。”文惠惱火地說。

    我笑著說：“我看也是?！?br/>
    文惠問：“死人臉懷疑咱倆是干啥的？”

    “那還用說，懷疑咱倆到婦產(chǎn)科來，與這一陣子發(fā)生的嬰兒死亡有關(guān)唄?！蔽艺f。

    “你招供了？”文惠幽幽地問。

    我嘆了一口氣，喪氣地說：“人家已經(jīng)知道了，你不招供咋辦？再說，死人臉說了，如果不招供，就讓咱倆明天滾蛋。”

    文惠皺起眉頭說：“她一個小醫(yī)生就想讓咱倆滾蛋，是不是太狂妄自大了一點。你沒跟她說：陳主任是咱倆的后臺?！?br/>
    “我能不說嗎？不過，巧的是：陳主任明天就去出差了，一去就是十天半月。這期間，死人臉要想讓咱倆滾蛋，太容易了。死人臉已經(jīng)說了，我要不老實交代，明天就讓咱倆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