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顧柔口中的一些名詞指的是什么意思,但顧飄絮也能知道絕對不是什么好的意思,可令她萬分震驚的是,才一段時間不見,沉靜那個膽小怯弱的顧柔怎么就變成這么強勢了?
而更令她不解加無法接受的是,原本應該代替長樂公主嫁給北周那個老皇帝的顧柔,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武林大會,而且住的還是閑庭山莊上好的院子。
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要一想到昔日那個任由自己羞辱欺負的小野種如今竟然這么囂張的騎到自己頭上來,顧飄絮心中便一陣悶氣憋得快要自爆。
可偏偏的,面對現(xiàn)在的顧柔,她竟是想發(fā)作也想不出半句有氣勢的話來回駁。
結果憋了個半天,臉都紫了,顧飄絮也只是扯著自己的前襟,盛怒不已的對顧柔說了句:“你,你這個賤人……”
“知道你是賤人,不用一直這么強調自己?!鳖櫲峤舆^話,滿是嫌棄的松開手來,順便推了對方一把。
“.…..”顧飄絮猝不及防的后退了幾步,仍是十分的不可置信,在京城,她是百年難遇的才女,不管別人說什么,只要她想,就一定可以占盡上風的令對方無話可說,可是面對這樣伶牙俐齒的顧柔,顧飄絮壓根不知應該這么辦才能挽回自己一直處于下風的位置。
“不說你是怎么來的是吧,不說那就滾!”顧柔絲毫不客氣的撂下一句話,手上毫不含糊的將門關上。
顧飄絮瞬間便擠了進來,整個人幾乎處于崩潰的狀態(tài),什么形象都顧不上,指著顧柔便是坡口大罵道:“顧柔你這個賤人,你沒有去北周和親,卻跑到這里來,我要向所有人揭穿你的身份!”
她要讓這個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呵呵!”顧柔不慌不忙的笑了笑,看著顧飄絮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逼,“那你去揭穿啊,告訴大家皇帝沒有將真正的長樂公主嫁出去,而是找了個替代品,而且還是丞相府的私生女喲,讓大家都知道知道丞相…….”
“你,啊…….”顧飄絮是徹底的瘋了,沖上來便是對著顧柔一陣胡亂抓打。
她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爹居然還有一個私生女,縱然她不被任何人所承認,哪怕這些年顧柔一直被關在丞相府的后院過著畜生般的日子,可這在顧飄絮的心中永遠如同一根刺一般,只要顧柔不死,這根刺便不可能拔去。
明明她才是丞相府唯一的千金,憑什么讓這個野種住進丞相府,爹當年就該把她掐死!
這也是為什么顧飄絮這些年只要逮找了機會便要去后院對顧柔百般折磨。
這一切不過都來自于她的唯我獨尊和莫名的嫉妒心。
本來以為這次顧柔代替了長樂公主嫁往北周,以后他們丞相府便再也不會有這個人,她的存在,永遠都不會再讓其他人知道,而顧柔嫁去了北周,也注定活不長,即便活著,以以前那個顧柔的性子,在后宮里只怕也會被人算計折磨的生不如死。
可如今,顧柔不僅活的好好的出現(xiàn)在這武林大會,還變得這么囂張凌人,重點是,不光敢這么對她說話,還動起了手,這是令顧飄絮最無法接受的!
看著眼前這個發(fā)狂的女人,顧柔皺眉避了開來,顧飄絮就是一個唯我獨尊的綠茶婊,在人前裝的一臉淑女才女,可背地里真實的她完全是另一幅丑陋模樣,只不過她的腦子卻并不是很好使,否者也不會說出這種沒智商的話還在她面前發(fā)瘋!
顧飄絮一通狂亂抓打,卻連顧柔的半片衣角都沒碰到,越發(fā)的令她心中怒意升騰,“顧柔,你別得意,三皇子已經(jīng)知道你在這里了,你活不了多久了!”
“三皇子?”顧柔微微一沉吟。
以前在丞相府的時候,顧柔似乎便隱隱聽說過顧飄絮和三皇子有些曖昧,只不過更類似于捕風捉影,但現(xiàn)在看來,這事是真的了。
難道說,這次武林大會,三皇子也在這里?
而顧飄絮也是和三皇子一起來的?
至于三皇子是個什么樣的人顧柔并不了解,但只聽說過皇帝已有將對方立為太子的打算,顧飄絮會去勾搭上,也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江湖上的事情,一個爭奪未來皇位的皇子來這里做什么?還帶上了顧飄絮!
只可惜,以前的顧柔被關在后院,對于外界的一切知道的實在太少,每次聽說這些事情還都是來源于那些八卦的下人之口。
因此,顧柔現(xiàn)在也沒法去瞎猜。
顧飄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和慌亂,不管是這地方背后的主人是三皇子,還是三皇子此次也在閑庭山莊,這都是不能被人知道的隱秘之事,絕對不可以告訴任何人的,可她剛才一個沖動,竟然說了出來……
然而轉念一想,顧柔只是一個丞相府的私生女,又是逃婚的假公主,她連在人前公開身份都不敢,又怎么可能把這是告訴別人,再說了,她說的話誰又會信了!
一想到這里,顧飄絮的心才稍微放了一些,再次問道:“賤人,你到底是怎么來這里的?”
“想知道么?”顧柔依舊是漫不經(jīng)心的,不同于顧飄絮的憤怒與急躁,只是淡然挑眉問道。
顧飄絮一張臉從白到紅,再從紅到紫,此刻早就黑得難看了,瞧見顧柔這張得意的小賤人臉,心底只有更火,沒有最火。
“快說,你和葉天逸到底是什么關系?”顧飄絮記得那日,和她同時出現(xiàn)在一起的那個,應該是葉天逸,閑庭山莊有名無實的少莊主。
“我和葉天逸啊…….”顧柔將尾音拖得長長,呈現(xiàn)出一臉思索的模樣,“沒什么關系啊,他請我來做客。”
“哼,你騙鬼呢?小賤人,是不是你勾引了葉天逸,你以為他真的是閑庭山莊的少莊主么?我告訴你,他不過就是個…….”顧顧飄絮的話說到這這里卻頓了下來,一臉陰沉的看著顧柔。
在她的心中已經(jīng)認定為顧柔只是在和親的途中自己逃出,只不過后來遇上了葉天逸,勾引了對方才進了這閑庭山莊,但這里終究是三皇子的暗地產(chǎn)業(yè),葉天逸面明上再怎么風光高大上,實際上也不過是受三皇子管束,一條專門為閑庭山莊辦事的狗而已!
顧柔也是佩服顧飄絮的腦補能力,呵呵呵,她以為人人都是她么,動不動就勾引,不過她也并沒有打算和對方解釋太多,至于她想知道的,基本上都依舊知道了,不知道的,顧飄絮也不會說出來,但至于對方,她完全沒有必要回答她任何問題。
“他是什么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顧飄絮,你最好趁著我今天心情不好趕緊滾蛋,要不然等老子心情好起來我可是會打人的!”顧柔說的滿是囂張,同時將顧飄絮強勢的推出了門外。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遲疑的將門“砰”地一聲關上。
門外很快就傳來了顧飄絮氣急敗壞的罵聲,伴隨著地震般的敲門聲,然而在屋內的顧柔始終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慢悠悠的換了衣服又開始重新修容。
可是她的神情卻在瞬間冷了下來。
顧飄絮已經(jīng)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她,根據(jù)對方的個性,接下來一定不會輕易讓她好過的,即便是在這閑庭山莊,顧飄絮為了對付她,也定然會不停的給她找麻煩,而她剛才還說說到了三皇子……
顧柔皺了下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禁有些犯愁,看來事情是越來越復雜了。
雖然顧飄絮不可能真的傻逼到將她的身份告訴所有人,但三皇子卻是個不確定的因素,若是她沒有去和親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
顧柔覺得自己攤上了蘇湛這么個無恥摳門男已經(jīng)夠倒霉了,事情可別鬧到最后她連臉南楚都待不下去了。
唉,真是苦逼啊…….
等她化好了妝將容貌掩飾后,門外的顧飄絮也罵的差不多了,門被敲得搖搖欲墜,但顧柔始終沒有理會,半個時辰之后,顧飄絮又跺著腳在門口罵了一通難聽之話后,便帶著不甘離去了。
顧柔坐在屋子里,無聊的翻著書看。
不得不說,顧飄絮雖然從小接受古代高檔教育,也算是肚子里有貨的才華,平日里說話便能出口成章,可撕逼真的不是她的強項,罵來罵去都是那幾句話,一點新意都沒有!
一直等顧飄絮走了許久之后,方才出去的蘇湛又回來了。
顧柔想了想,將剛才顧飄絮來這里的事情對他說了出來,本來是想表示自己還是離開這里比較好,既可以給自己避免災難,也能給他避免麻煩,誰知聽完之后,蘇湛就是一個面無表情的“哦”字,之后便再沒任何表態(tài)了。
顧柔:“.…..”
他不裝逼會死么!
“明天便離開這里?!痹S久之后,蘇湛才不咸不淡的扔下了這么一句。
“明天?”
蘇湛不再說什么,目光看向了窗外。
方才他出去的那段時間已經(jīng)打聽到經(jīng)過諸多門派的商議,這些人決定今夜再次休息一夜,明日便啟辰去尋寶,而寶藏的路線,則在閑庭山莊莊主那里。
見蘇湛一直坐在自己屋里不動,顧柔想到了什么,問道:“你的房間呢?”
閑庭山莊現(xiàn)在應該都已經(jīng)安排好客房了,他不回他的房間,老待她這里做什么?
蘇湛轉過頭來,一臉無辜的看著她,道:“我是混進來的,住客房的都是要用真實身份登記的,我不能暴露身份,當然只能住在你這里啊!”
顧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