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我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徐東坐回位子,直勾勾的盯著了無看個不停。
了無從桌子上那盤回鍋肉中夾了一片肥美的五花肉放入嘴中,咀嚼得嘖嘖作響,吞咽下腹,這才緩緩說道:“施主此時最想做的事情莫過于揍我?!?br/>
“呵呵,我以為你不知道呢。”徐東皮笑肉不笑,緊握的拳頭快要按耐不住了,“說了這么多的閑話,我們應該談正事了吧?”
“施主你又著……”
“我著你大爺,你要是再說我著相,信不信我分分鐘和你急?”
徐東一見了無又要說他著相,當場炸毛,當即打斷了無的話,一拳砸在桌子上面,桌子上面的碗筷被反彈得老高。
徐東控制了力氣的大小,要不然一拳下去就不是杯子被反彈得老高了,而是飯桌散架了。
“呵呵。”了無摸著光潔無毛的下巴,呵呵直笑,兩顆渾濁卻讓人難以忽視的眼珠子,不斷的在徐東身上來回打量。
“哼!”
被了無看得老臉一紅,徐東冷哼一聲,把腦袋偏向一邊,不去看了無,就是不愿承認自己太過激動的事實,典型的死傲嬌。
了無俊臉一正,說道:“我們剛才所說的一切,并非閑話,也是正事?!?br/>
徐東不聽,反問道:“我能揍你嗎?”
“不能。”了無說道。
“真是無趣。”徐東索性把筷子扔到一邊,看著了無一個人吃喝。
就算飯菜美酒再好,沒有了吃喝的興趣,一切都將變得淡然無味。徐東現(xiàn)在就是這種狀態(tài),吃喝不是滋味,唯有揍上了無一頓,才能夠緩解心中之氣。
……
“我之前隱約猜測到世間有修真者的存在,現(xiàn)在看來,果真如此。”徐東說道,“就是不知,世間存有的修真者,最厲害的有多厲害?”
這個問題很重要,知道了最厲害的修真者有多厲害,就可以比較出自身的實力,這關系到他可不可以在世間肆無忌憚的橫著走?因此徐東第一時間問出了這個問題。
至于世間有無修真者?徐東現(xiàn)在就算是眼瞎,也能夠判斷出來。今日在龍興寺遇到的種種,皆非正常,不是修真者的手段,又是何人手段?
佛門修士,道門修士,其他類修士,皆稱之為修真者!
了無自顧自的吃酒啖肉,聽聞徐東問題,臉上不禁露出傲然神色,看著徐東道:“如果要論修士實力高低,最厲害的當屬在下?!?br/>
“你就吹牛吧!你要是天下第一,怎么可能存在于彭縣這個小縣城中?”
徐東對于了無“天下第一”的說法很是不信,不過每每瞧向了無那虛無縹緲的面龐,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了無說的是真的!
心中聲音告訴他是一回事,他認不認可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徐東狠狠咬定‘了無在吹?!褪遣凰煽?。
“呵呵,我可不敢稱天下第一,特別是在施主面前。我雖然修行數(shù)載,就連自己都忘記了修為深淺,不過卻拿不下施主。相對而言,此時的施主,也奈何不了我。盡管比試起來,施主會被我力壓在下風,不過施主未來無限,肯定能夠超越現(xiàn)在的我?!绷藷o說道。現(xiàn)在的我,卻不知未來……
徐東駭然一驚,冷冷問道:“你看得出我的深淺?”
徐東盡管不知自己半仙之體,可是卻對體內擁有仙氣的情況感到很是自豪,這是他最大的憑仗。
而此刻,他最大的憑仗,興許已經被了無給看光了,由不得他不驚駭。
“看不出來!”了無搖頭道。他態(tài)度誠懇,雖然眼神中看不出波瀾,卻能夠讓人感覺到,他所說為真,并非虛言。
正因為了無語氣的誠懇,甚至不假思索,使得徐東隱隱約約有點相信他‘論修士實力高低,最厲害的當屬在下’這句話了。
盡管了無看起來很是慵懶,可是徐東卻從他只言片語中,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自信。
“那你為何會來到彭縣這個小縣城?這個地方雖然靠近龍門山脈,龍門山脈有著淡淡的天地靈氣,可是那些天地靈氣還沒有你一壇酒濃郁。而且隨著近年來彭縣工業(yè)的發(fā)展,特別是乙烯廠的建立,這里空氣混濁,天地靈氣殆盡,根本不利于修行?!毙鞏|不再小覷了無,鄭重其事的問道。
“什么時候來彭縣的呢?好像是把八百年前吧?!?br/>
“八百年前,我修煉已經到達極限,渡劫飛升。”
“渡劫之中,我看見靈山早已無佛,唯有滿天昏暗,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四處廢墟,殘墻斷柱,瓦礫碎石,簡直就是一片悲慘世界,哪有西天極樂可言?”
了無緩緩敘述,似乎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過徐東卻聽得心驚肉跳。
面前這個奇葩和尚已經飛升過了?
西天竟然被毀了?
此間種種,無不驚世駭俗,往外界泄露一些,都將引起驚天駭浪。
了無沒有停下訴說,徐東卻已經說不出話來。
“就在我自以為會在混亂的天罰雷劫中化為虛無,虛空之中一道靈光突然朝我激射,至此,天罰雷劫消散,我也僥幸活下,留在了世間。自那之后,那便不存于天地之中,也無法飛升西天?!?br/>
“既然你已不存于天地,為何還活到現(xiàn)在?”徐東問道。
“活的越久,知道的越多,了得真相就越讓人覺得恐怖。”
了無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仙凡兩界已斷隔,我雖然不存于天地,可是天庭卻無法執(zhí)行人間的意志,使得我成為了遺忘的角色,茍活到現(xiàn)在?!?br/>
“或許你會認為我實力已到頂限,理應逍遙在世,怎么可能會存在茍活一說?”
徐東靜靜聽著,已經沒有初聞時的驚訝。
了無自問自答道:“真相是恐怖的。仙凡斷隔,天地靈氣日漸消散。直到如今,除了一些深山老林還有一絲天地靈氣,哪里還有天地靈氣?可是深山老林中的天地靈氣也是百不存一,和古時已經遠遠不能相比?!?br/>
“天地靈氣消散,人間修士遭殃。近年來修士已經枯竭到了極點,金丹修為已經是頂級了,可悲可嘆?!?br/>
“你不是問我為何會出現(xiàn)在彭縣嗎?我來到這里,只為了等你。從八百年前開始,我就一直在等待,等待著你的出現(xiàn)。”了無說道。
“什么?”
徐東完全不明所以了。
八百年前,他連受精卵都不是一個,了無怎么可能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