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耗子，你說我們到底要不要告訴許澈？”胡家明看著姜瑤的背影，糾結(jié)萬分。

    “剛剛姜導(dǎo)員的眼神你看到了嗎？我現(xiàn)在才明白，小白兔也是會咬人的?！标惡茡u了搖頭：“枕邊風(fēng)，要比我們的兄弟情義更管用，你覺得你有信心比姜導(dǎo)員還厲害？”

    “沒有...”

    “那不就行了，這事你誰也別說，我們就當(dāng)沒見過?！标惡朴X得自己的智商，要比胡家明高很多...

    靠...胡家明這個低智商的生物，都有一個正在曖昧期的準(zhǔn)女友，自己顏值和智商都在線，怎么就談不成呢？

    當(dāng)初跟李妍聊了這么久，好不容易奔現(xiàn)了。她把目光鎖定在許澈身上了，還想著欺負(fù)姜導(dǎo)員...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她的微信都拉黑了……

    想到這里，他突然覺得狗生太難了。手機響起，看到上面一條未讀消息時，他突然眼前一亮，或許他很快就要脫單了。

    ……

    人生就是這樣，你不想見到的人，或許在某一天會跟你不期而遇。

    周末，姜瑤難得跟許澈請了一天假，陪著郭樂妮去孕婦瑜伽班上課。

    等這個剛剛顯懷，動作就有些臃腫的孕婦，換好服裝進(jìn)入瑜伽教室的時候。姜瑤看到坐在旁邊那張永遠(yuǎn)不想看到的臉。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塊石頭，想要說些什么，在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又憋了回去。

    “哎喲我去，今天一大早醒來，我就覺得這胃里不舒服，果然是有情況的?！惫鶚纺轁M臉的嘲諷，鄙夷的瞥了一眼坐在一旁大著肚子的趙家彤。

    她不明白當(dāng)初關(guān)系這么好的幾個舍友，親密無間。趙家彤能夠做出搶別人男朋友的事兒，看上去人模人樣的東西竟然不出人事，那也就怪不得她毒舌了。

    趙佳彤很顯然對于她們兩個人的出現(xiàn)感到很驚訝，再然后就是有點難為情。當(dāng)初跟李文哲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有苦衷的。人生在世，誰不想往高處走，她只不過是想走捷徑。但是對于郭樂妮的嘲諷，她也不能憑白的受著。

    “我跟李文哲在一起，有大部分原因是在你身上的，姜瑤。你對他不冷不熱的，他自然要在別人身上找存在感。而我只不過恰好成為他選擇的對象。他需要我找存在感，我需要他過好日子。要說起來，大家應(yīng)該都是一樣的。當(dāng)初你跟他在一起不也就是看中他家的背景嗎？”

    郭樂妮急的都要撩起袖子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尤其是能把做小三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我們不一樣。對于別人的東西我從來沒有惦記過。”姜瑤板著一張臉，倒不是因為跟李文哲分開，自己有多傷心，而是看著當(dāng)初趙佳彤這張曾經(jīng)十分熟悉，現(xiàn)在又變得陌生的臉，她覺得心寒。

    “我覺得趙佳彤你這句話說的非常對，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嘛，你和李文哲都是有問題的?！?br/>
    冷笑一聲，郭樂妮又上下打量著她差不多六個多月的肚子：“我說，你不會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吧，看不出來呀。你還挺濫交的嗎？”

    “你們知道什么？你們這些養(yǎng)尊處優(yōu)城市人怎么能明白我?！壁w家彤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處。扶著肚子站起身，匆匆的離開了?？粗浠亩拥谋秤?，姜瑤的心里大概也釋懷了。

    友情消失了，恨也就消失了。

    坐在一旁，等著郭樂妮上完瑜伽課。兩人離開瑜伽學(xué)校的時候，在門口的路面上，看到有一塊血跡，旁邊還有不少人在議論著什么。

    “阿姨，剛剛這里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姜瑤莫名有一種直覺，應(yīng)該是趙佳彤出事了吧？

    “哎呀，剛剛可真是慘呀！從沒牌的車上下來幾個人對著人家孕婦，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當(dāng)場就見紅了，這孩子指定是保不住了?！?br/>
    “這能怪誰，這架勢肯定就是小三唄，哪一個原配希望小三的孩子出生。不過也太殘忍了。瞧著我晚上肯定要做噩夢咯、”

    大大咧咧的郭樂妮在這一刻緊緊的護(hù)著自己的肚子，她看著地上的那一灘血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姜瑤怕她承受不了這些血腥的畫面，急忙帶她坐車離開。

    “瑤瑤，你說這算不算因果報應(yīng)？她作惡多端，活該有報應(yīng)吧。”

    “不管怎么樣，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無辜的?！敝灰婚]眼，全是那灘血跡在腦海中徘徊。

    兩個女人誰都沒有注意，在他們背后跟著一輛車，不急不徐地行使著……

    ……

    海城冬天的夜晚，依舊是一片繁華。這座城市，好像永遠(yuǎn)不會停下腳步，在絢爛中行走的人，依舊光彩奪目。他們跟街上的這些小情侶一樣，去電影院，去餐廳，在街頭排隊買奶茶，去一切象征愛情的地方留下印記。

    當(dāng)然，現(xiàn)在是冬天，姜瑤出門都是全副武裝。平時在學(xué)校，她穿來穿去就只有兩件羽絨服替換著。跟許澈出門，她穿的粉嫩，長筒靴子，長款衛(wèi)衣，再加一頭假發(fā)帽子，肆無忌憚的約會也不需要掩人耳目....

    許澈看著明明比自己大幾歲，卻童心未泯的姜瑤。他會失神，也會傻笑。只要她愿意瘋狂，他陪著就是了。

    其實對于姜瑤來說，跟許澈在一起的這幾個月，才是她最想要過的生活。這些天，準(zhǔn)備好的言情已經(jīng)開始連載，他們一起經(jīng)歷過的每一個畫面，都有著墨。

    圣誕夜，她窩在他的懷里，看著窗外絢爛的燈光。那雙溫?zé)岬拇笫掷p繞在她腰間，時不時的揉捏著，緩解她的難受。

    半個多月前，她威脅陳浩和胡家明保守秘密。那盒藥，她在買藥回來的路上就扔到了垃圾桶里。她曾對著那盒藥發(fā)呆，她幾乎能想象到許澈知道后的表情。他對自己的執(zhí)著，足夠讓他在這件事情上失去理智。

    姜瑤為曾經(jīng)動過買藥的心思感到愧疚，她想對于彼此的愛，她恐怕不及許澈的十分之一。

    “小姐姐，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許澈滿臉的懊惱，兩人在一起后的第一個有意義的節(jié)日，竟然這么文明的度過？浴血奮戰(zhàn)嗎？看樣子是不太可能。

    “這種事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苯幪裘?，瞥了他一眼，又窩在搖椅上不停的晃著。

    “其實我能控制....”其實很簡單。只要懷上孩子不就十個月不用來大姨媽了嗎？

    “...”說著說著就開車，各種葷話，黃腔的，姜瑤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盼著明天爸媽過來的時候，他能注意措辭。

    “你覺著明天叔叔阿姨來的時候會不會帶著你家的戶口本？”

    他戶口本上的生日剛好是今天，也就是說明天大吉，適合領(lǐng)證。但是懷里的女人好像一直在猶豫，他前兩天追著問了幾遍，她多少有些遲疑，所以就很郁悶。

    找了陳柚，她大概的解釋了一句，應(yīng)該就是在一起的時間還不是很長，最好能制造些刻骨銘心的畫面，或許可以彌補時間上的差距...

    但是他覺得沒那么麻煩，反正早晚要領(lǐng)證的，時間？一輩子不夠的嗎？

    “我覺得他們會帶著我弟弟過來，他雖然在上初三，個子比你矮不了多少?！苯幫{著。

    “就算是看在上次我給他買的平板兒的份兒上，他也會站在我這頭。你把他微信推給我，我讓他悄悄把戶口本帶上?！痹S澈挑著眉毛，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是不錯了。就算姜家父母找借口，只要戶口本在，他們也就只能接受了吧。

    姜瑤無奈的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他想這么簡單就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絕對不可能。

    許澈的手機在這一刻響了一聲，他瞥了一眼消息，滿臉不在乎的表情。隨后站起身打橫，將姜瑤抱起緩緩上了二樓。

    “你是打算要出門嗎？”姜瑤見他，從看來那個短信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F(xiàn)在又催著自己上床睡覺，難不成還要出去。

    “睡吧，我在這里陪著你?！痹S澈緩緩靠在她的身后，將大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

    姜瑤很享受來自他的溫?zé)?，手掌心的溫度要比電熱腰帶強很多。他的呼吸聲也像是催眠曲一樣，加快了蔣瑤的困意。

    半個小時后，見她沉沉的睡去，許澈輕聲穿好衣服下樓。看了一眼樓上小夜燈發(fā)出的光亮，匆匆離開。

    ...

    臥室關(guān)門聲響起，姜瑤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昏黃的燈光下，墻上兩個人的合影，眼中閃過一抹擔(dān)憂。拿起手機按了兩下，又匆匆放下。

    想起一個星期前跟許奶奶一起吃飯的時候，天空中也飄著幾片雪花。老人家或許是擔(dān)心許澈會有什么反常。本來約好要去看望她的。她不想讓許澈出門就跟許潔一起過來了。

    看到桌子上擺放整齊的幾個熱氣騰騰的飯菜，許奶奶幾度哽咽，她不敢相信這些飯菜是她這個孫子親手做出來的。

    更不敢相信之前空蕩蕩的房間里充滿了他們幸福的氣息，打印出來的一張張照片掛在一整面墻上。每一張照片上，她的孫子都揚著唇角，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清冷和孤寂。

    沙發(fā)角落里，姜瑤的背包，電視旁邊放著的抽紙，杯子里裝滿水，奶茶袋子和盒子隨意擺放在茶幾下……廚房里油鹽醬醋茶整齊的排列著……這才像一個正常的家啊。

    “奶奶，家里的這些衛(wèi)生全是他在打掃的，我平時要上班。”姜瑤見許奶奶一臉不可置信，便笑著解釋的。

    如果換做平常的老人，對于使喚她孫子干家務(wù)這件事肯定會非常惱怒，不能接受。但對于許奶奶來說，能讓她孫子像個正常人一樣，就是她最想要看到的畫面。

    那時候姜瑤對于許奶奶的反應(yīng)很是不解，等姜瑤想明白的時候，心里就更加好奇之前的許澈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

    相比于許澈的過去，她更想抓住現(xiàn)在的他。半夜離開家，他是要去哪里？還是要去那些危險的場所，然后帶著一身傷回來嗎？

    手機微信發(fā)來一條消息，姜瑤打開床頭燈坐起來。

    姜母發(fā)了一條很長的語音，說明天他們不能過來了。姜家的親戚那邊老了人，他們要回老家去奔喪...讓姜瑤跟許澈說一聲，也省的麻煩他跑一趟了。

    “媽，那您和我爸注意身體，情緒別太激動。”姜瑤輕聲叮囑了一句，還沒放下手機，陸文靜的消息便發(fā)了過來。

    “姐，我站在凜冽的寒風(fēng)中，請求支援...”

    姜瑤看到這一行消息，感覺是被盜號了，親自打通了陸文靜的電話。在聽到她悲戚的聲音后，急忙起身套上羽絨服匆匆下了樓。

    她坐出租車只能在錦苑門口下車，姜瑤便步行去門口接她。兩人見面時，陸文靜紅著眼眶，姜瑤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剩下的話也沒多說。

    “身上暖和了吧，現(xiàn)在可以說說到底怎么回事了吧？你太大膽了吧。竟然夜不歸宿，不怕被我舅舅知道，打斷你的腿？”姜瑤給她倒了一杯奶茶，自己抱著一杯熱水，兩人團(tuán)在沙發(fā)上，蓋著同一條毯子...

    “我倆還不是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是你們的婚房呢，看著照片多親昵。我姑父知道你跟許澈同居了嗎？”陸文靜緩了好一會兒，才四下看了看這里的裝潢，豪氣...

    姜瑤忽略她的提問，沉著一張臉道：“別告訴我你是來見陳浩的?！?br/>
    “是，確實來見他?！?br/>
    “你的智商呢？還是十五六歲的網(wǎng)癮少女嗎？”姜瑤無語。

    “我來見他不是因為我要跟他談戀愛啊，是想要感謝他的。不過我被放鴿子了，前兩天都約好了，我來回倒車輾轉(zhuǎn)到了海城，他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連消息都不回了?！?br/>
    “為什么要感謝他？是因為他教你打游戲了？”姜瑤白了她一眼，真是無藥可救了。

    陸文靜低著頭，一臉的心虛，就怕被罵：“哎呀，其實我玩游戲，是因為我暗戀的一個男生在玩，我們學(xué)校的。他知道我暗戀他之后，明里暗里約我去開房。”

    “你去了？”姜瑤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玻璃碰撞的聲音將她此時的震驚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差點要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陳浩給我開語音通話，就是因為接了一通電話，我遲到了幾分鐘，才知道原來那個男生根本不懷好意，他還叫了好幾個同伴...”

    “...”

    ……

    “已經(jīng)問出來了。他倆不是老劉的人。云宮那邊派來的，具體是誰他們也不知道?！?br/>
    許澈從走進(jìn)這個地下室開始，就一直是滿臉陰霾，對于這些威脅到姜瑤的人，他不親自來了解，總是不能放心。這些天，他擔(dān)心姜瑤會被老劉的人惦記上，從來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

    即便答應(yīng)讓她坐出租車，自己也會開車跟在后面。對于她被跟蹤這件事，許澈一直沒有打草驚蛇。怕姜瑤擔(dān)心是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會解決。

    在今天，安排了幾個人將他們帶到這里來，這些人的嘴很容易就能撬的開，他們是最底層的小混子。誰給錢誰就是大爺。當(dāng)然，誰能保住他們的小命，誰也算祖宗。

    個個人模狗樣的時候，不吐實話。鼻青臉腫的時候，跪在地上叫爺爺。該說的還是要說，何必呢。

    “除了跟蹤還讓你們做什么？”

    許澈摸了摸一旁的鐵管子，在這陰暗的地下室里。這些鐵管子冰的像是觸了電一樣...

    “沒了，只說先讓跟蹤著?！?br/>
    看他們嘴里吐不出什么正經(jīng)話，許澈歪了歪腦袋，示意旁邊的兩個人拿好家伙。

    跪在地上的這兩個小混子，嚇得立馬開了口：“上面的人只讓我們跟蹤著，說是最好打草驚蛇?！?br/>
    許澈輕哼一聲，看來他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打草驚蛇，是在向自己透露著什么嗎？能這么張揚的，除了季寒也沒別人了。

    “告訴季寒，敢打勞資女人的主意，我掀了云宮！”

    許澈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有把柄落在他們這些人的手中。這些年能做到這個位置，就是因為無欲無求，也沒有什么軟肋和把柄，能讓他們有機可乘。

    季涵那個男人長得人模狗樣，心眼賊小。像個吃錯藥的娘們，每天眼中就只盯著自己，要不是他身邊女人不斷，許澈真的會以為他想跟自己搞基...

    每次見他，他總會是歪著腦袋說一句：“我他媽真懷疑我們兩個上輩子也在斗，所以看到你我就想弄死你?！?br/>
    ...

    陳柚在接到姜瑤的電話時，有過一瞬間的失神。畢竟兩個人之間有共同話題的，只能是跟許澈有關(guān)的了。聽到她說許澈半夜出去，看了看一旁熟睡的魏武，慌亂地將他喊醒。

    “剛剛姜瑤來電話說小澈出去了，你覺得他要去哪里？”

    “我給小刀那邊打個電話。”剛剛還睡眼朦朧的他，此刻睡意全無，急忙將電話打了過去：“不管小澈要做什么，攔住他。”

    “怎么回事？”陳柚擔(dān)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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