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聽?”
酒店。
手機屏幕亮著,放在一旁的小茶幾上開著免提,里面?zhèn)鱽斫U綰老公秦祁安的聲音。
江綰綰懷里抱著個果盤,正懶洋洋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聞言,她視線移都沒移,隨口敷衍。
“嗯嗯想聽,你說?!?br/>
“那我可就說了,你做好心理準(zhǔn)備,等下別太激動。”秦祁安嗓音輕快,難掩興奮。
“樓氏掌權(quán)人你知道吧,樓聿,就是那個被譽為業(yè)界神話的樓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r/>
“——他要來給我當(dāng)伴郎了!!!”
啪嗒。
江綰綰手里的葡萄落地。
她目瞪口呆,下意識朝浴室的方向看去,聽到里面淅淅瀝瀝的水聲,提起的心才猛地落下。
連忙拿起手機關(guān)掉免提,江綰綰眉頭緊皺:“什么情況?”
秦祁安語氣無辜:“樓總主動找上門的?!?br/>
他笑嘻嘻異想天開道:“可能是覺得我那家游戲公司有潛力?想找我合作?”
“我呸,就你那小破公司?!?br/>
江綰綰捂著電話小心控制著音量,毫不留情罵出口:“你個傻蛋憨貨,誰讓你答應(yīng)他的?!”
“你現(xiàn)在在哪??!??!”
......
“鳶鳶,我有事回家一趟,晚上再回來!”江綰綰收拾好東西,朝浴室里喊了句。
然后拎著包殺回了家。
秦祁安小心翼翼抱著老婆的腰,“我這不是不知道嘛.....”
他在南方上的大學(xué),因游戲和江綰綰結(jié)緣。
兩人網(wǎng)戀了一年,奔現(xiàn)后又異地戀了兩年,大學(xué)畢業(yè),他為了江綰綰來京北發(fā)展。
這一年,他們覺得時機成熟,于是雙方見了家長,確定婚期。
戀愛期間,他一直都知道江綰綰有個閨蜜叫伏鳶,在國外上學(xué),但哪里知道原來她就是那位大名鼎鼎樓總的...前女友。
“我真想揍死你!”
江綰綰面無表情掃他一眼,撥通樓聿的電話。
半小時后。
江綰綰家附近咖啡廳。
樓聿看著對面的兩人,微微一笑:“新婚快樂,來找我商議婚禮相關(guān)事宜嗎?”
江綰綰一噎,扯唇笑笑:“學(xué)長,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br/>
“是么?!睒琼驳男θ莸氯ァ?br/>
“學(xué)長,你來當(dāng)伴郎,是為了鳶鳶?!彼畔驴Х缺?,語氣篤定。
樓聿頓了頓,垂眸,低聲頷首:“是為了她。”
“鳶鳶她...失憶了。”
“我知道?!?br/>
江綰綰看著他,緊抿唇角:“我們陪她去醫(yī)院做了檢查,醫(yī)生說恢復(fù)記憶要看機緣,有可能會慢慢恢復(fù),也有可能永遠不會恢復(fù)。”
樓聿眼神動了動,他卑劣地希望鳶鳶永遠不要想起來。
這樣他就有機會重新追回....
“可醫(yī)生還說,”江綰綰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樓聿抬起頭,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還說什么?”
男人無意識地摩挲杯壁,聲線微啞。
“說讓鳶鳶放松心情,盡量不要去糾結(jié)回憶過去?!苯硗韲@了口氣,“其實這個囑咐挺正常的,但鳶鳶似乎只要回憶有關(guān)你們的過去就會頭疼?”
“所以.....”為了伏鳶的身體著想,她不太想讓他們兩個見面。
后面的話江綰綰沒忍心說出口。
她知道。
樓聿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竟是連面都不能見了嗎?!扁Р患胺赖模瑯琼步┳?,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倒流,凝固,碎裂。
心臟痛到了極致,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大腦嗡嗡作響,眼睫變得濕潤。
視線模糊慌亂,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里都是扭曲,面目全非的。
上天注定要判他死刑。
為什么。
他等了四年,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
樓聿手背青筋微微暴起,艱難喘息著。
秦祁安縮著腦袋一動也不敢動,沒想到在商界雷厲風(fēng)行殺伐果斷的大佬居然也有這么卑微的一面。
江綰綰眼睛睜大,心中震驚。
作為當(dāng)初Cp粉中的一員,她當(dāng)然希望兩人好好的。
樓聿對鳶鳶的感情她看在眼里,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他居然一直沒能走出來,反而越陷越深。
于心不忍,她決定把主動權(quán)交給伏鳶。
“學(xué)長,我是個外人,當(dāng)然不能決定你們能否見面,這樣,我問問鳶鳶,您看可以嗎?”
樓聿沉默了許久,點頭答應(yīng)。
電話的嘟聲仿佛是上天對他的凌遲,每一秒的等待都讓他焦躁難安。
“喂,綰綰?”好在很快的,伏鳶接通了電話。
她聲線清冷,聽起來多少會有些疏遠距離感,但面對朋友時總會本能地放輕放軟聲音,甜甜綿綿的很好聽。
他再熟悉不過。
樓聿眼眶泛熱發(fā)澀,緩緩低下長睫,藏住眸中情緒。
“鳶鳶啊,那個...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江綰綰不好意思笑了下。
伏鳶輕輕嗯了一聲,嗓音溫和:“你說?!?br/>
“我剛偶然得知,我老公和樓聿認識,伴郎的名單里就有他?!苯U綰頓了頓,說:“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
伏鳶愣了下。
提起這個名字,她的心里總會忍不住掀起一層淡淡的波瀾,好復(fù)雜,這是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良久,她半咬著唇瓣,緩聲開口:“沒關(guān)系,不介意的?!?br/>
就當(dāng)是....順其自然好了。
聽到這話,當(dāng)天夜里,樓聿高興的一宿沒睡。
**
婚禮當(dāng)天。
天高云淡,清風(fēng)和煦,陽光透過繁茂的枝條灑下,游漾在房間里,灑下滿地碎金。
江綰綰穿著一身潔白無瑕的婚紗坐在床上,指揮著容茜和顏思渝:“哎,輕點,小心那個鞋跟不要扎到鳶鳶。”
“知道啦知道啦,我們小心著呢。”
“鳶鳶放心,這個是醫(yī)用無痕膠帶,等會撕下來也不會痛?!比蒈缍⒅S白嫩滑膩的大腿,斯哈斯哈直流口水。
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把。
嗚哇哇
好滑好嫩好好摸??!
成功揩到油,她在內(nèi)心瘋狂尖叫,興致沖沖拿著膠帶又往伏鳶腿上纏了兩圈。
顏思渝見她越來越猥瑣,忍不住汗顏。
“夠了,已經(jīng)很牢固了,再纏待會不好解。”她無語吐槽,把伏鳶身上的紗裙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