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訂閱率過低才會看到，12小時后恢復(fù)正?！瓣P(guān)你屁事兒,你哥愿意背我?！币ш柕帕说磐葍?，“看見沒有,腳受傷了,不然我這草上飛的速度用背嗎？還說我呢,你車子怎么這德性?！?br/>
    聶維山最煩這倆人抬杠,趕緊說：“小宇先回家，三嬸給你包餛飩了，我把他送家門口馬上回。”

    尹千陽一聽掙了兩下：“我去你們家吃碗餛飩再回！”

    仨人一并進了二云胡同,煮餛飩的空當(dāng)聶維山給尹千陽貼了幾個創(chuàng)可貼,聶穎宇換衣服要洗澡，突然光著膀子沖了出來。

    聶維山問：“裸奔去?。俊?br/>
    聶穎宇著急道：“我?？▉G了，就怕是街上摔倒給掉了！”

    “那去教務(wù)處再辦一張不就行了。”尹千陽靠著沙發(fā)跟自己家似的,“就是明天進?？鄯謫h,沒事兒，又不會少塊兒肉?！?br/>
    聶穎宇郁悶道：“卡無所謂,卡套是千結(jié)送我的?！?br/>
    “靠,明明是你主動要的?！币ш柊参康?“那卡套是我姐在她們學(xué)校外面小攤上買的,五塊錢倆,改天陽陽哥給你買十塊錢的?！?br/>
    “誰稀罕你買的?！甭櫡f宇走餐桌旁坐下,正好三嬸端了盆餛飩出來。聶維山和尹千陽也過去坐好,一人盛了一碗,尹千陽說：“三嬸，小宇搞對象的可能很大，您盯著他點兒?！?br/>
    三嬸說：“不就是喜歡千結(jié)嗎，這幾條胡同的小男孩兒有不喜歡千結(jié)的嗎？”

    “喜歡千結(jié)的小男孩兒很多，但我不是小男孩兒?！甭櫡f宇呼嚕進去多半碗，“我吃飽了，要去學(xué)習(xí)，我還決定就考千結(jié)在的大學(xué)。”

    尹千陽擦擦嘴：“我姐已經(jīng)大三了，你考大學(xué)她正好畢業(yè)，完美錯過，我建議你還是別仰望她了，看看自己年級里有沒有合適的，然后攜手考個大學(xué)多好?！?br/>
    三嬸聽得直樂，八卦道：“千陽，你姐在學(xué)校談朋友了嗎？上次和你媽媽聊天，她說千結(jié)不愛說學(xué)校的事兒，她自己都特好奇?！?br/>
    “我姐沒談吧，但好多人追她?！币ш栍钟行┏晕秲?，心說他姐真是只天鵝，于是給自己找面子，“我在學(xué)校也好多人注意，現(xiàn)在的女生可外向呢?！?br/>
    聶維山安靜半天了：“你快拉倒吧，也就建綱注意你?！?br/>
    蹭完宵夜回家，聶穎宇關(guān)在房間學(xué)習(xí)，三叔三嬸也已經(jīng)回屋休息，尹千陽穿著聶維山的拖鞋往外走，走到院門口發(fā)覺聶維山跟著他。

    “有病啊，我又不是真殘疾。”他下了臺階，“回去吧，明天就公布分班結(jié)果了，早點兒走?！?br/>
    聶維山在門檻里面問：“剛才被人家追，你擋我前面干什么？”

    尹千陽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保護你啊，黃飛鴻不都是擋十三姨前面嗎？”他說完覺得這例子不太合適，“反正不想連累你嘛?！?br/>
    寂靜的胡同里只有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聶維山目送尹千陽走遠，看著對方瘦瘦高高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尹千陽其實拐彎兒就停了，他格外納悶兒，當(dāng)初和冰冰在醫(yī)院遇見田徑隊那幫子，他想都沒想就抄家伙上了，今天只遇見仨，但是怕連累聶維山所以直接落荒而逃。

    雖然和聶維山是發(fā)小，可冰冰也是好兄弟，他怎么搞差別對待呢。

    “我這是怎么了?！币ш栃÷曕止局^續(xù)走，回家后臨睡都沒弄清，關(guān)了燈翻來覆越想越難受，干脆上網(wǎng)給冰冰買了份禮物。

    付完款松了口氣，尹千陽終于抱著毛巾被美美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聶維山拿著四個雞蛋去攤煎餅，攤好回去看見聶穎宇在鼓搗車子，邊吃邊問：“摔一下不至于摔成這樣吧？”

    “別提了，這是叫人踹的?！甭櫡f宇拿過自己的開始吃，“哥，我今天坐你的電動車走，反正經(jīng)過我們學(xué)校?！?br/>
    聶維山還沒答應(yīng)，三嬸聽見從屋里出來說：“你算好的吧，現(xiàn)在擠公交也來不及了?！?br/>
    “沒事兒，我送他?！甭櫨S山答應(yīng)道。哥倆幾口吃完背書包出門，聶穎宇屈在后座問：“哥，放學(xué)你能接我么？”

    聶維山說：“看情況吧。”

    隔壁胡同口的尹千陽等半天了，他正靠著墻打電話：“冰冰，上次醫(yī)院打架害你受傷，我覺得過意不去，所以給你買了點兒東西，也不知道你缺什么，就買了兩盒內(nèi)褲，反正肯定穿得著?！?br/>
    冰冰在電話里說：“你他媽下回直接給我買倆雞腿，我不愛穿內(nèi)褲！”

    剛掛電話就等到了聶維山，誰知一側(cè)臉又看見了聶穎宇，聶穎宇說：“陽陽哥，今天我哥送我，你騎自行車去吧?！?br/>
    尹千陽頓了片刻：“你等會兒?！彼f完掉頭就跑，跑回家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車，然后非把聶穎宇拽下來，“前兩天剛打了氣兒，你隨便騎，別耽誤我倆上學(xué)?！?br/>
    聶穎宇緊緊抱著聶維山的腰：“憑什么啊，我不?！?br/>
    這倆人開始糾纏，聶維山默默喝了袋酸奶，爭執(zhí)不休時尹千結(jié)從胡同里出來了，說：“尹千陽，把我馱地鐵站入口，然后麻溜上學(xué)去?！?br/>
    聶穎宇迅速起身搶過車把奔到了尹千結(jié)跟前，溫柔地說：“姐，我送你，讓陽陽哥和我哥趕緊走吧，我們學(xué)校近?！?br/>
    愛慕之情也算愛情的話，那聶穎宇得感天動地了。

    平時早上的教學(xué)樓只能聽見讀書聲，今天亂糟糟的什么聲都有，走廊聚集著不少同學(xué)，全都在討論分班結(jié)果。

    教室分布在兩邊，最寬的樓梯口在中間，沖著樓梯口的墻面上貼著分班結(jié)果，里三層外三層包圍著一張紙，看完還不走，必須再瞅瞅喜歡的人和討厭的人在哪個班。

    尹千陽站在人群外：“你去看吧，我有點兒緊張?！?br/>
    聶維山個子高視力好，其實早看見了，問：“不在一個班怎么辦？”

    “那能怎么辦，又死不了人?！币ш柣卮?，答完表情跟哭喪似的，“不他媽裝了……我就想咱倆一個班，可以和冰冰分開，但不能和你分開……”

    聶維山一手就能把尹千陽整張臉捂上：“行了，別弄得跟戀曲1998似的，咱倆都在九班，自己再看一眼去，看完找教室?！?br/>
    尹千陽拂開對方的手，躥進人群擠到最前，然后按看名次的方法從最后一行倒著看，果然很快就看到了他和聶維山的名字，都在文科九班。

    九班好啊，一共十個班，他們不是最差的！

    早讀鈴響了，眾人散去，他們倆也走向新班級，進教室后還自覺到最后一排坐在了一起，前面的同學(xué)轉(zhuǎn)過身來說：“你是聶維山吧，我叫雷錚，以后一塊兒打球。”

    尹千陽球技爛不出名，人家沒搭理他，他主動道：“我叫尹千陽，以后一塊兒吃肉餅。”

    聶維山差點兒把煎餅笑出來，三個人閑聊認(rèn)識了下，這會兒亂哄哄的都在講話，根本沒人看書，他還和雷錚約了周末去體育中心打球。

    這時尹千陽看了眼門口：“我操，不好?！?br/>
    教室已經(jīng)安靜，劉建綱拿著牛皮袋子走向講臺，站好后說：“同學(xué)們好，以后我就是九班的班主任兼數(shù)學(xué)老師，有的同學(xué)可能不認(rèn)識我，我叫劉建綱，可以記一下我的手機號。”

    劉建綱轉(zhuǎn)身寫聯(lián)系方式，聶維山低聲說：“那晚拜神我拿的貢品太少，神沒聽我的。”

    “你還說！”尹千陽已經(jīng)蔫兒了，皺著眉頭小聲吼，“你多端盤拍黃瓜沒準(zhǔn)兒就避開建綱了！都他媽怨你！”

    劉建綱寫完轉(zhuǎn)過來，然后掃了一眼：“有幾個熟面孔在，不過無論生還是熟，希望大家能團結(jié)，共同建設(shè)我們的九班，一起努力實現(xiàn)目標(biāo)。”

    聶維山和尹千陽帶頭鼓掌，每一掌都飽含絕望，劉建綱做了暫停的手勢：“謝謝大家，下午班會競選班委，座位表一會兒貼黑板上，大家調(diào)整一下位置?！?br/>
    尹千陽舉手：“劉老師，我和聶維山坐最后行嗎？我們愿意負(fù)責(zé)為班里換水。”

    聶維山補充：“還有擦黑板?！?br/>
    劉建綱說：“你們只需要為班級學(xué)習(xí)，不拉低平均分，做不到就不要提要求?！?br/>
    倆人閉上嘴，安生收拾書包換座位，聶維山挪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尹千陽挪到了倒數(shù)第三排靠墻的位置，簡直是遙遙相望。

    課間你背靠窗臺趴著，我背靠墻趴著，扔根兒火腿腸都費勁，上課被提問也沒法提醒，雖然提醒的那個也是瞎出主意。

    就這么度過了分班后的第一天，晚上放學(xué)已經(jīng)八點了，胡同口分手時彼此都很決絕，上學(xué)太惡心了，只想回家吃飯睡覺。

    市一中的八點很不同，大家剛開始最后一節(jié)晚自習(xí)，實驗班內(nèi)安安靜靜，除了翻書聲都沒別的動靜，聶穎宇身心愉悅地做物理卷子，他今天早上騎車帶了尹千結(jié)，今天晚上也不用補課，舒坦死了。

    四十五分鐘悄然而過，鈴聲響起時也沒人喧嘩，各自收拾書包放學(xué)，三三兩兩還討論習(xí)題，所以說上清華還是上技校，都是很公平的。

    高峰期車棚人多，聶穎宇掙扎半天才推出車子，校內(nèi)不能騎，他推著磨蹭出了校門，剛到了自行車道準(zhǔn)備上車，突然被拍了肩膀。

    扭頭一看，昨晚掛倒的哥們兒。

    秦展等半天了，烤腸都吃了三根兒，他也不磨嘰，直截了當(dāng)遞過去校卡問：“是你的么？”

    “嘿！謝了！”聶穎宇覺得今天運氣真好，接過放兜里，“昨天撞著你對不住啊，你沒什么事兒吧？”

    秦展沒答，又問：“你叫聶穎宇？”

    聶穎宇點頭：“對啊，卡上寫著呢。”

    “那你認(rèn)識聶維山么？”秦展不動聲色。

    “我哥啊?！甭櫡f宇發(fā)現(xiàn)對方看著不太高興，“你認(rèn)識我哥？”

    秦展還不答，繼續(xù)問：“有個白白凈凈特別愣的男生，之前左腳打著石膏，他也是你們兄弟？”

    聶穎宇害羞道：“他不是，他是我未來小舅子?！?br/>
    秦展又要錯亂，趕緊問：“他叫什么？”

    九點多鐘胡同里還沒安靜，各家院里都有人歇著聊天，尹千陽把每科卷子的選擇先做了，大題空著等明天抄，完活兒還裝模作樣看了兩眼書，就算是復(fù)習(xí)了。

    院門有動靜，聶穎宇來還車子，換完進來說：“陽陽哥，我校卡找著了。”

    “噢，以后系個繩?！币ш柵孔郎闲菹?，懶懶的。聶穎宇還不走，說：“那什么，有個叫秦展的讓我?guī)г捊o你，他是誰??？”

    尹千陽猛地坐直：“帶什么話？等一下，他認(rèn)識你？！”

    “剛認(rèn)識，他撿著我?？?，而且他還知道我哥叫什么。”聶穎宇也覺得挺巧，“他說請你周末去體校玩跨欄，不見不散。”

    尹千陽咽咽口水，情不自禁望向了自己的那副拐。

    尹千陽拿著筷子開吃，但半個手掌纏著紗布不太利索，時不時夾起來就掉了，說：“我這么活潑的人，現(xiàn)在除了躺著就是趴著，吃個飯都吃不好，郁悶死了?！?br/>
    “你還有臉郁悶？”聶維山又去拿了個鋼勺，讓對方吃得容易些，“你要是改改性子能規(guī)避多少事故？現(xiàn)在別說使筷子了，就是扔起來吃都行?！?br/>
    尹千陽這回嘗到了苦頭，所以沒有反駁，一勺一勺吃著，再偷偷看兩眼對方。聶維山被看舒服了，張嘴“啊”了一聲。

    最大那塊兒被喂進嘴里，他嚼嚼咽了，說：“陽兒，咱們來個約法三章怎么樣？”

    “我不約，你肯定想管我?！币ш栄燮ま抢?，消極抵抗。

    聶維山?jīng)]說話，也垂下目光，房間只剩鋼勺碰在盤子上的聲音。尹千陽瞄一眼對方，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犟了，妥協(xié)道：“要不還是約吧?！?br/>
    聶維山說：“以后遇事兒不許擼袖子就上，多掂量掂量，想想自己能干得贏么，再想想自己會不會受傷?！?br/>
    尹千陽挺迷茫：“我每次都覺得我能干贏啊……”

    要不是后腦勺有包，聶維山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了，克制住說：“那換個思路，以后別總那么自信，遇見事兒了就反復(fù)默念：我不行，我打不過，我還是走吧。”

    尹千陽嫌棄地說：“那不跟你一個德性了么?！?br/>
    “我還讓你瞧不上了是吧？”聶維山挑了半天，終于挑到塊兒好肉，掐完繼續(xù)道，“古人云，大丈夫能屈能伸，那個誰不是還受過kua下之辱么，你學(xué)學(xué)人家?！?br/>
    尹千陽捂著被掐紅的胸口：“那個誰還寧死不屈呢，我這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br/>
    聶維山耐心耗盡，罵道：“你他媽回回跟人干架，就相當(dāng)于土坷垃磕磚頭上，這里邊壓根兒沒玉什么事兒！瓦也沒摻和！”

    “你瞧你怎么還急眼了?！币ш柍酝瓴敛磷?，“我也沒不答應(yīng)啊，但我都這樣十大幾年了，突然改的話肯定不愿意啊?！?br/>
    “陽兒，陽陽，千陽哥?！甭櫨S山態(tài)度軟化，開始用懷柔政策，“讓你改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是不想看你受傷，你想想，你一個人受傷全家難受，仙姨、尹叔還有結(jié)姐，多心疼是不是？”

    又補了句：“我也心疼?！?br/>
    尹千陽得意道：“你早說不就結(jié)了，知道了，我以后改?！?br/>
    將近一禮拜的病假十分難熬，不上學(xué)就算了，也不能去訓(xùn)練，可把尹千陽憋壞了。周五有雨，大清早就開始下，等午后三點多才停，院子里空氣濕潤，還有股青草的香氣，他搬了折疊椅坐在石榴樹下，裹著棉襖玩五子棋。

    “請問有人嗎？”

    尹千陽看向門口，只見秦展躲在門后露著個腦袋，他招手說：“得了吧，趕緊進來啊?！?br/>
    沒想到的是，秦展后面跟著八//九個人，全是田徑隊的，這群哥們兒瞬間把院子快填滿了，尹千陽看傻了眼，說：“我靠，我人緣這么好呢？”

    大家把小桌擺上，每人搬了小凳坐，秦展放下手中的袋子說：“我給你買了罐奶粉，補鈣的，結(jié)賬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三百多，心疼死我了?！?br/>
    其他隊友也紛紛把東西擱下：“這是襪子，超市促銷，瞎穿吧?！?br/>
    “薯片組合裝，買了三組，我個人最喜歡原味兒。”

    “黃桃罐頭，病了就吃黃桃罐頭，沒什么是黃桃罐頭解決不了的?！?br/>
    “足球，踢著發(fā)泄，扎氣兒也行?！?br/>
    尹千陽快淚眼婆娑了，抱著奶粉罐子說：“你們干嗎呀，感動中國了?！?br/>
    秦展挺自覺，拆開薯片邊吃邊說：“你既然進了田徑隊，甭管是外來戶還是本校生，那都是隊里的一員，我們本來就特別團結(jié)友愛。”

    “還記得第一回在醫(yī)院遇見么？”另一個隊友說，“我那天崴腳，大家都陪著我去醫(yī)院，我們習(xí)慣一人有事兒，八方支援。”

    尹千陽點點頭：“那也算不打不相識了?！?br/>
    秦展說：“千陽，你這次的事兒我們都挺內(nèi)疚的，畢竟恩怨是我們跟那幫牲口積累起來的，你才來沒多久什么都不知道，卻害的你一身傷?！?br/>
    “沒事兒，我遲早會報仇的！”尹千陽說完想起聶維山的話來，趕緊改口，“其實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再說吧。”

    眾人互相對視，其中一個說：“已經(jīng)報了，這事兒就這么翻篇兒吧?！?br/>
    尹千陽驚道：“報了？！”

    秦展吸吸鼻子：“是這樣，你請假沒來，我就問了問山哥情況，得知這件事兒以后義憤填膺，大家伙決定教訓(xùn)那幫孫子，給你出氣?！?br/>
    “真的啊！”尹千陽來了精神，看大家都沒掛彩，更好奇了，“快給我講講！那幫人可完蛋了，你們怎么收拾他們的？”

    “讓展哥說吧，展哥敘述能力強?！?br/>
    操，這叫什么事兒啊。秦展內(nèi)心很痛苦，但答應(yīng)了聶維山就要做到，說：“第二天下午足球隊在體育館訓(xùn)練，我們掐著點兒在出事兒的那條街上等，還喝了珍珠奶茶，我喝的薰衣草的，那味兒跟洗衣粉似的，珍珠倒是挺彈牙?！?br/>
    尹千陽打斷道：“你能說重點嗎？”

    “馬上就說到了，別急嘛?！鼻卣谷税咽砥?，味同嚼蠟，“天開始黑了，遠遠望去一群牲口出現(xiàn)了，我們過馬路上便道，攔住了他們?！?br/>
    “當(dāng)時我就想到了京戲《挑滑車》里的兩句詞！”秦展編著編著來勁了，站起身后一腳踩著板凳，食指和中指并著做手勢，“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

    尹千陽拍著奶粉罐子接著唱道：“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干干凈吶凈！”

    “沒錯！就是這兩句！”秦展又坐下，眉飛色舞道，“那幫人已經(jīng)愣了，只有為首的還機靈點兒，他招手讓我們走近些，你說這不是傻逼么，我走過去就是一扳手！”

    尹千陽提問：“你還帶扳手啦？”

    眾人捂臉，心說要露餡兒，秦展一個激靈回了神，挽救道：“宿舍洗手間的水管松了，我正好擰了擰，出來的時候就帶上了。接著講，這一扳手下去對方已經(jīng)沒有戰(zhàn)斗力了，其他人圍上來，我又踹出去倆，戰(zhàn)斗就這樣打響了！”

    “用扳手會不會打出人命啊？”尹千陽有點兒擔(dān)心。

    秦展擺擺手：“讓他三更死，休想活命到五更，不讓他送命，就甭想閉上眼睛兩腿蹬。街戰(zhàn)也要講規(guī)矩，人倒下就不用武器了，拳打腳踢就行，最后他們趴了一地，我們也就停了?！?br/>
    尹千陽癡迷地望著對方：“他們求饒認(rèn)錯了嗎？”

    “他們只會嗷嗷叫了，一群軟蛋?！鼻卣挂埠馨V迷，腦海中都是聶維山和聶穎宇挺拔的的身姿，“最后點了點數(shù)，我們就回體校了?！?br/>
    終于講完，院子里鴉雀無聲，其他人臊得臉紅，秦展心中蕩漾覺得為聶維山和聶穎宇辦了件事兒。

    尹千陽把奶粉罐子都捂熱了，看著秦展說：“醫(yī)院大戰(zhàn)的時候你肯定讓著我呢，不然我肯定被你打吐血了?！?br/>
    秦展回避對方的目光：“往事就別提了，都過去了，過去了?！?br/>
    晚點兒還有訓(xùn)練，大家待了會兒準(zhǔn)備離開，尹千陽送到門口說：“本來還想?yún)⒓酉聜€月的比賽呢，現(xiàn)在估計夠嗆了?！?br/>
    秦展安慰道：“那你就好好養(yǎng)傷，多喝奶粉，補鈣?！?br/>
    尹千陽莫名激動，向?qū)Ψ奖ＷC道：“我每天喝兩頓，爭取早日歸隊！”

    大家出了院門下臺階，陸陸續(xù)續(xù)往外走，他拉住秦展的袖子，小聲說：“你經(jīng)常來玩兒吧，下次吃了飯再走。”

    秦展一想可能會遇見聶維山，那心情跟朝圣似的，答應(yīng)道：“沒問題，我吃兩頓再走！”

    聶維山和聶穎宇照常上學(xué)放學(xué)，都已經(jīng)把打架的事兒忘了。聶維山晚上放學(xué)回來照例去看尹千陽，順便送發(fā)的卷子，看見滿桌子吃的后問：“仙姨買的？別撐著你。”

    白美仙說：“他們田徑隊的隊友買的，一晚上沒停嘴，已經(jīng)撐了?！?br/>
    聶維山想起拜托秦展的事兒，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吃罐頭的尹千陽說：“秦展他們來看你了？都聊什么了？”

    尹千陽擦擦嘴：“你絕對想不到，他們居然去找足球隊給我報仇了。”

    “這么牛逼？”聶維山裝得挺像。

    “我也特別意外，而且秦展真的是深藏不露。”尹千陽去廚房拿了個碗，然后舀了兩勺奶粉，“他拿著扳手把足球隊帶頭那個打了，我的天太厲害了?，F(xiàn)在看來，當(dāng)初在醫(yī)院他就讓著我呢，根本就是逗我玩兒，后來還約我去體校，怕我受傷就改成了競技，田徑隊也是他邀我進的。”

    勺子攪動碗里的奶粉，漸漸形成了漩渦，聶維山盯著看，說：“他對你那么好啊?！?br/>
    “可不的么，我居然今天才品味出來?！币ш柡攘艘豢?，甜進心里，“這是他今天給我買的奶粉，補鈣的，讓我盡快養(yǎng)好傷歸隊，哎我一想他原來那么厲害，我就臉熱，覺得以前班門弄斧了，怪害臊的。”

    看聶維山閉著嘴不說話，尹千陽把吃的推過去，說：“吃零食吧，他們買了這么多?！?br/>
    聶維山如鯁在喉，說：“我不想吃這些，我也想喝奶粉?！?br/>
    尹千陽摸著奶粉罐子說：“奶粉不行，這象征著我和秦展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情誼，冰箱有酸奶，要不你喝個酸奶吧?！?br/>
    聶維山深吸口氣：“我還是回家喝粥吧?！彼鹕頊?zhǔn)備走，但又對上尹千陽仰頭看他的目光，不自覺停下，伸手摸了摸對方的后腦勺，想確認(rèn)消腫了沒有。

    消腫了，消腫了腦子還是一樣的不好使！

    尹千陽覺出了聶維山情緒不高，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高，等聶維山走到屋門口要邁出去時，他忍不住喊道：“等等，你怎么了？”

    聶維山郁悶地看著院里的棗樹回答：“我腳疼?！?br/>
    “腳怎么了？”尹千陽立刻起身過去，蹲在了聶維山的腳邊，“崴了？到底怎么了？”

    聶維山把尹千陽拎起來，說了句“沒事兒”，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