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軒用手攪拌著咖啡,對我剛才說的話置若罔聞,看差不多了以后,才端起來抿了一口說道:“你以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希望你看了視頻以后不要激動。”
激動?我笑了笑,說道:“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談不上什么激動了。心如死水你應該也明白,我只是想要找出那個人,然后逼死她。”
空氣中的氛圍一下子凝固了許多,陸逸塵看著我的眼神多了一分悲哀。
在他的面前,我肆無忌憚的說出了我想說的,十分露骨,這句話說的挺狠毒的,但是我不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
他說:“夏夢,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
我說:“人總是會變的?!?br/>
陸云軒這么聰明,一定明白我說的是什么意思,說完以后我就盯著他不說話,就好像要在他的身上看出個窟窿來一樣。
我看著他將手放在了電腦包上,才滿意的收回了目光,然后低頭開始攪拌著自己手中的咖啡。這么好的咖啡,可不能浪費了。
不知道陸云軒的口味,所以很自然的點了兩種口味一樣的咖啡,以前的我是不喜歡黑咖啡的,有苦有澀,很難想象為什么有人會喜歡。但是今天的我不知道為什么,竟然點了一杯這樣的咖啡。
入口的咖啡,讓我難以下咽,但是還強忍著咽下。有了第一口,自然而然的就會有第二口、第三口……
不知不覺間,一杯黑咖啡竟然全部喝了下去??粗呀?jīng)空了的杯子,我有點發(fā)呆??墒?,我卻是什么都沒想。或許,也根本想不起點什么來。
“喏,這是那天你走以后,伯父病房外走廊上的所有情況。我怕有什么遺漏,特意的把醫(yī)院里的所有視頻都調(diào)了出來,剪輯了一下?!标懺栖帉⒐P記本開機以后,直接轉(zhuǎn)到了我想要看的畫面,然后將屏幕放在了我們中間。
因為醫(yī)院里存檔了許多重要的內(nèi)容,所以攝像頭不像學校一樣,常常關閉或者直接壞掉了沒人修理,醫(yī)院里的視頻都是好的。
而且恰好,老夏的病房門前就有一個攝像頭。
我死死的盯著屏幕,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情節(jié),屏住呼吸,精神繃到了極點。
大概我跟何凱他們走了以后,幾分鐘是護士跟陸云軒的查房時間,并沒有耽擱太久。然后就是護工進去了,在里面呆的時間可能比較長了。
不過也很正常,因護工一般都是這個點幫老夏吃飯而且準備下班的,而且哪位阿姨是經(jīng)過陸云軒認識的,我在心里還是有點放心的。
護工阿姨,準時在八點半以后離開。八點半,這是一個醫(yī)院的分水嶺,走廊里面沒有什么人,不值班的人早就下班回家了。
而值班的人,都會選擇在辦公室老老實實的休息一會,不會來回走動。
在護工離開幾分鐘后,突然走廊里面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因為離得很遠,還看不起清楚,不過模模糊糊的看著那人帶著墨鏡跟口罩,是個女人。
但是奇怪的是,那人穿了一身護士的服裝,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把視線從屏幕上移下來,我問陸云軒:“這個點不是過了查房的時間了嗎?而且你們醫(yī)院的護士值班的時候都這種打扮?”
“噓——”
陸云軒朝我示意,讓我別說話,專心的去看視頻,不要錯過情節(jié)。
了然的點了點頭,有些話可以事后再問的,也不急于一時。
不過我的心一緊,這個人鬼鬼祟祟的。陸云軒既然放出了這個人的畫面,八九不離十就是她了。
想到這里,我的心又緊了幾分,兇手可能就在眼前。
等到那人走到眼前的時候,我愣了,不是兇手可能就在眼前,而是那個人百分之百的一定是兇手。不可能會有其他人,因為我太了解她了。
“陳薇……”
我咬牙切齒的喊出這個名字,感覺心中的火氣正燃的十分旺盛。這個瘋女人,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來。
那標志性的波浪大卷,那走路的樣子,再加上她的身形,就算是她帶上了所有的遮掩物,我也可以清清楚楚的認得清。
陳薇,是她一定沒有錯。
不過,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這么大膽,竟然敢到醫(yī)院里行兇。而且還穿著護士服,還真當自己玩起了角色扮演?
冷笑了一聲,我繼續(xù)往下看。
因為視頻里并沒有聲音,所以我看的很壓抑。
陳薇進了老夏的房間以后,差不多用了十分鐘才出來。這就是一個平常護士查房用的時間,這陳薇果然是那種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用怎么樣的心情看完這些視頻的,我只知道我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情感。自己不能在這里就這么的發(fā)泄出來,那樣根本不行。
后面的視頻無非就是用來證明那人是陳薇的,穿梭于好幾個地點,將身上的衣服換回來了自己的衣服。也是挺辛苦的,我冷笑一聲。
看完以后,陸云軒將視頻關閉,然后沖我伸出了手掌,并說道:“u盤帶了嗎?”
從包里摸出了u盤,我放在了他的手里的任由他拿去在那邊擺弄,我靠著椅背沒有說話。閉上了眼睛,心中在想,到底該怎么樣去弄死陳薇。
這個人,我不會讓她好過。
不,是我一定不會讓她活著,讓她活下來,就是對老夏的背叛。
老夏,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可以報仇,讓陳薇下去給你為奴為婢。我狠毒的想著,多么想這一刻,她就已經(jīng)死在了我的手下。
“陳薇不能出事,如果你還想好好的跟在陸逸塵的身邊的話。”陸云軒將u盤扔給了我,然后說道。
我睜開了眼睛,微瞇,冷聲質(zhì)問道:“你也認識陳薇?!?br/>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我相信,陸云軒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他都知道。
陸云軒沉默了一會,看著我的眼睛說道:“認識,而且還可以說得上是了解,所以我勸你,不要動陳薇,不然后果不是現(xiàn)在的你可以承擔的。”
“我不怕?!蔽艺f道。
后果什么的,都是用來嚇唬人的,而且就算是有什么后果我也會自己承擔下來。因為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顧忌的了,所以一些事情也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了。
“那如果代價是讓你離開陸逸塵呢?你愿意嗎?”陸云軒很平靜的問我,語氣中似乎沒有一點波瀾。
不過,聽到的那一瞬間,我確實愣住了。
離開陸逸塵嗎?
這怎么可能辦得到,現(xiàn)在的他,不可否認的是,已經(jīng)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我想這輩子都離不開他了,所以陸云軒說的是什么話?
可能是我長時間的沉默讓陸云軒有些異樣,他一邊將筆記本裝好,一邊起身,然后轉(zhuǎn)身就走,并說道:“夏夢,出于朋友之間的情義,還是跟你提個醒,不要動陳薇?!?br/>
“我非動不可?!蔽易?,放在桌子上的拳頭漸漸地捏緊,倔強的說到。
陸云軒背對著我的身子突然停下來了,回頭朝著我笑到:“那么,我陸云軒隨時隨地歡迎你。我知道你剛開始跟陸逸塵在一起是因為他有錢,我會努力的把陸逸塵拉下水,然后坐上萬科正東家的位置。”
說完,陸云軒開門,走了出去。
呵,萬科正東家?
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沒遇到陸逸塵以前,我想要的是一份好工作,然后讓老夏過上好生活。
遇到陸逸塵以后,我想要的是錢,足夠把夏長生真的變成長生的錢。
而現(xiàn)在,我想要的是陳薇去死。
以及……陸逸塵這個人罷了。
人從來都不是主動去愛錢,很大一部分,都是生活所迫,才去愛錢貪財,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沒有了那份無奈,所以也不用那么委屈成全。
陸云軒,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u盤,我猛的捏緊,然后站起來,去前臺打算結(jié)賬。到了臺前,報上了自己的桌號,收銀的小姐卻微笑著對我說:“夏小姐對吧?”
我點了點頭,將錢取出來放在柜臺說:“怎么了?有事嗎?”
收銀小姐看到柜臺上的錢立刻往我這邊推,然后說道:“夏小姐,您不用付錢的?!?br/>
皺眉,想到了陸云軒,難道是他付錢了?就多嘴的問了一句。
那收銀小姐卻是對著我曖昧一笑,說道:“夏小姐,以后您來我們這里都是免費的,我們老板特意交代過了?!?br/>
“你們老板,是誰?”我疑惑的問到,自己好像不認識這家店的老板。
“霍家的獨子霍博彥啊,這家咖啡店是他開的,說是認識夏小姐?!笔浙y小姐回到。
竟然是他……
“那你幫我跟他說一聲謝謝?!蔽覍χ侨它c頭,并囑咐道。
“為什么不親自跟我說呢?”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我回頭,果然是霍博彥,不知道他來有什么目的。
我有點警惕的看著他,不過嘴上卻是笑著說道:“霍先生,謝謝您。我這樣做,您可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