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婖依和洛依人的目光對上,洛依人很清楚地從洛婖依的眼中看出了恐懼,洛依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洛家的棄子...如果把你的身份告訴他,他會怎么想呢?”洛依人媚笑著說道,“當然,他也許不在乎你的身份,但是你的身份,可是會給他,給樊家?guī)頌碾y的?!?br/>
“試想,樊家公子與洛家棄子結(jié)婚這個消息,會讓樊家,受到怎樣的沖擊呢?”洛依人輕輕拍了拍洛婖依的臉,“好好想想我今天說的話?!?br/>
洛婖依低下了頭,沒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洛依人輕笑著,走向洛府深處。
許久后,洛婖依抬起了頭,眼中有不明的光在閃動。
她決定,放棄了。
她不想害他。
她一直是這么想的,直到,樊夢陵畫了她的畫像。
構(gòu)建已久的防線,崩潰了。
————
酒樓前,洛婖依與樊夢陵分別。
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洛依人躲在酒樓后,將兩人的言行舉止收入眼底。
“你終究,還是選擇了他,那么,便怪不得我了。”洛依人目光閃爍著。
第二天,洛婖依從樊府的房間中醒來,迷迷糊糊地走到樊夢陵的房間,忽的想起,少爺已經(jīng)出征了。
“唔,將軍他過得還好吧...”
走出房間,洛婖依聽見了有人在爭吵,出于好奇,她走了過去。
爭吵的人是樊夢陵的父親,已經(jīng)洛府府主。
“你們洛府,究竟要干什么!”樊夢陵的父親面色鐵青,“用洛依人貴妃的身份,拖延援兵的時間?很好!好得很!”
“樊將軍在說些什么,洛某不清楚。”洛府府主微笑著說,“只不過是援軍在路途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罷了?!?br/>
既然兩家沒有結(jié)親,自己的女兒又搭上了皇帝這條線,那么,他很樂意除掉樊家的長子。
畢竟,他今后繼承了將軍職位后,洛家,可就再也壓不住樊家了。
一旁偷聽的洛婖依,宛如受到五雷轟頂,呆在了原地。
援兵被攔截,意味著...
將軍,有危險!
洛婖依抿了抿嘴,朝著馬廄跑去。
不久,樊府主和洛府主都聽到了馬的嘶鳴聲,然后,一匹馬飛快地跑出兩人的視線。
而馬上,坐著一個女子。
將軍,等我!馬上,洛婖依沉著臉。
就算前去,十死無生,她也甘愿。
就算下地獄,也要和你一起。
戰(zhàn)場。
硝煙彌漫,血流成河,入眼,是一望無際的血紅,以及滿地破碎的軀干。
洛婖依沒有理會這地獄般的場景。
她只想找到他,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終于,她找到了。
此時,樊夢陵正被一群敵軍包圍著,樊夢陵手持利劍,苦苦支撐著。
“將軍!”洛依人喊道。
樊夢陵一愣,架開眼前敵人的兵器,目光看向洛婖依。
“走!”他說了這么一個字。
“將軍!快上來!”洛婖依第一次沒有聽樊夢陵的話。
樊夢陵還想說些什么,但看見洛婖依身后發(fā)生的事情后,樊夢陵沖出了包圍圈,上馬,將洛婖依護在了身下。
“將軍...”感受到身后溫熱的氣息,洛婖依的臉色微紅。
“嗯。”樊夢陵應了一聲。
現(xiàn)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洛婖依受不了這種沉默的氛圍,她扭頭,想說些什么,但這扭頭,讓她看見了本不該看見的東西。
一只利劍,從樊夢陵的心口處穿出,樊夢陵一手拉著馬繩,一手捂住胸口,不讓血滴到洛婖依身上。
“將...將軍...你沒事吧...”洛婖依用顫抖的語氣說道。
“我沒事...”樊夢陵對著洛婖依露出了一個微笑,“只是,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br/>
“對不起...不能...娶你了?!?br/>
“沒事的...沒事的!只要回到皇宮讓太醫(yī)治療就可以了!”
樊夢陵搖了搖頭。
他自己的傷勢,他比誰都清楚。
他從來不會當逃兵,剛剛上馬,不過是敵人在后面對著洛婖依放冷箭,他才上馬,替洛婖依擋下了這些箭。
如果洛婖依看向樊夢陵身后,就會發(fā)現(xiàn),上面插著幾只利劍,只不過,插入深淺不一。
“對不起,洛妃...”他已經(jīng)救不回來了,他現(xiàn)在,要用生命最后的時間,對她說自己一直要說的話。
洛婖依此時滿臉淚水,她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的將軍,要死了,但是她不想承認。
“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我愛你。”樊夢陵說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句話。
一張唇,覆蓋在了洛婖依柔嫩的唇上。
樊夢陵抓著洛婖依的手,兩人忘我地親著,直到樊夢陵的手無力地松開。
他死了。
洛婖依沒有再哭泣,她一臉平靜地將樊夢陵睜著的眼睛輕輕合上。
忽的,她笑了,笑容里,是說不出的嫵媚。
她的將軍死了,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王朝,以及洛家。
她要他們,給她的將軍——
陪葬。
從此之后,世上再無洛婖依。。
此刻起,她,是洛妃。
禍國妖妃,傾城傾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