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悠悠地過去。
等到蘇雅望出院那天,以照顧她和孩子為由,葉澤云退了定好的總統(tǒng)套房,眼巴巴地跟著蘇雅望回了她家。
大早上剛走到門口,隔壁的房門開了。
蘇雅望透過葉澤云的肩膀,看到走出來的女人穿著一身寬松的運動服,面容有些眼熟。
而那人似乎更為驚奇:“葉總,你怎么來了?來找我哥么?”
“閉嘴!”葉澤云氣道。
“你們……”蘇雅望眨了眨眼,回想起自己偶然遇見到一對運動系的兄妹好幾回,“你們認識?”
那女人才發(fā)現(xiàn)走在葉澤云身后的她,驚慌地往回走:“啊,我、我回去了!”
隔壁的房門“砰”地關(guān)上。
走廊里的燈暗了暗,又因這聲巨響重新亮起。
“這是怎么回事?”蘇雅望的聲音有些冷。
前幾天,王思齊在短信里提醒過自己,有人在跟蹤,原來是發(fā)現(xiàn)了葉澤云派來的人么?
怪不得當(dāng)時葉澤云一點兒都不擔(dān)心自己被人跟蹤的事。
葉澤云自知理虧:“雅望,我只是想保護你……”
“葉澤云,你那不是保護,是監(jiān)視!你從來不在意我的想法!”
“不是,我是太在乎你!”葉澤云連忙解釋,“如果你不喜歡,我立刻把保鏢撤了?!?br/>
現(xiàn)在及其以后,他會親自陪在她的身邊。
……
蘇雅望現(xiàn)在的房子只是簡單的一室一廳,主臥只有一張不大不小的床。她故意刁難他,不準進臥室,要睡的話只能睡沙發(fā)。
葉澤云生來錦衣玉食,什么時候淪落到求著別人收留自己的地步?
可這會兒,他全聽蘇雅望的。
臨睡前,蘇雅望扔給了葉澤云一床空調(diào)被,見他乖乖地在沙發(fā)上鋪好,還回頭一臉求表揚的神情。
“額,我去睡了。你別摔下沙發(fā)?!?br/>
“晚安,老婆?!比~澤云說。
蘇雅望假裝沒聽到:“……”她抬手關(guān)上房間門,背倚著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七點半,蘇雅望走出臥室,卻發(fā)現(xiàn)早該起床的葉澤云竟還躺在沙發(fā)上。
沙發(fā)不大,他一米八五的大個子縮在那里,長腿在沙發(fā)扶手處彎了一半,看起來滑稽又可憐。而葉澤云閉著眼睛,露出的半張臉上暈染開不正常的坨紅。
“葉澤云?”蘇雅望伸出手拍拍他的臉。
一個滾燙如火,一個清涼似水,他忍不住將臉貼上她的手心。
“熱……”
葉澤云一邊喃喃,一邊去扯身上的被子。
“你別亂動……”他的手掌寬大,蘇雅望就把那幾根修長的指頭攏在一起握在手心,另一只手貼上他的額頭。
異常的熱。
她連忙去拿溫度計,一量看那刻度,三十九點八。
“你發(fā)燒了!”
“?。俊鄙〉娜~澤云完全沒了平時的那種凌厲。
蘇雅望將他扶進臥室,放到床上。
這床比沙發(fā)要大得多,葉澤云的身體終于可以舒展開。不過之前蘇雅望叫他不許亂動,因此他乖乖躺著,僅僅露出了一雙黑眸,因精神不好有些渙散,顯得灰蒙蒙的。
“蘇雅望,我難受?!比~澤云低聲哼哼。
蘇雅望心里一動,酸澀的情緒從心上涌出來。她柔聲安慰道:“你先睡著,我去給你買藥?!?br/>
蘇雅望許久沒有這么溫柔地與他說過話,這種氣氛美好得像是幻覺,也不枉費他昨天半夜爬起來洗冷水澡、吹空調(diào)……
蘇雅望放輕聲音打電話給公司請假,捻好被角,而后匆匆拿上錢包出了門。
葉澤云看著這一切,嘴角彎了彎。
……
在蘇雅望的眼里,葉澤云一直是無堅不摧的,他就像是座山,立在那里,不可能倒下。
但大熱的天,不知怎么他竟然還發(fā)燒了……
她猛然意識到他并沒有那么強大,也發(fā)覺自己竟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擔(dān)心他。
家里沒有退燒藥,她只得去外面買。小區(qū)門口的藥店是九點開門的,而現(xiàn)在還早著,蘇雅望跑了好幾家,終于在一個有些遠的巷子里找到開著的藥店。
退燒的,消熱解毒的,熱傷風(fēng)的各種藥,她聽著藥店醫(yī)師的推薦幾乎都買下了,裝進一個大塑料袋里。
蘇雅望拎著袋子往回走,快走到巷子口時,卻忽然發(fā)現(xiàn)面前多了五六個流里流氣的男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眼見著他們以包抄的姿態(tài)向她走來,趕緊往藥店跑。
然而沒跑幾步,她的頭發(fā)就被人從背后抓住了。
“嘶——”頭皮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