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事情,蘇沐婉根本無須再和上官晨交代一次,他是一定會保守這個消息的。
因為這孩子雖然單純,沒有什么城府。但是卻有一個很好的特點,那就是聽話,特別是聽那些他深信不疑的人所說的話。
以前只有上官昱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自從上次蘇沐婉將他救下之后,就也被上官晨納了進去,所以這兩個人對他所說的話,他是一定會照做的。
“放心吧,王妃姐姐,你上次找人給我傳信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了,自是不會隨意告訴別人的,不過這里面難不成還牽扯到什么嗎?”
上官晨聽到了蘇沐婉的吩咐,連忙點了點頭,又忙不迭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莫言莫語雖然將這一趟行程和他大致交代了一番,但是只重點說了他們路上遇到刺客還有如何將黑風寨端了上面。
至于牽扯到金牌的事情,卻還是沒有多提,所以現(xiàn)在上官晨還是一頭霧水,沒有搞清楚情況。
蘇沐婉此時心中正在猶豫要不要將事情和他說清楚,一方面,上官晨太過于單純,蘇沐婉不想叫他知道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想要保護好他這份天真。
畢竟這不僅是她的心愿,更是上官昱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一件事情。
可是另一方面,蘇沐婉卻害怕自己什么都不告訴上官晨,若是以后上官謙還有珍貴妃這些人,反過來利用上官謙的這種胸無城府,反倒害了他。
幾番斟酌之下,蘇沐婉還是決定將事情全盤拖出,一并都告訴上官晨。
因為她覺得最能保護一個人的只有他自己,所以讓上官晨對于這些事情知道的多一些,心中對上官謙那伙人有些防備,反倒會讓他安全一些。
“那好,我都告訴你,不過你聽了回去之后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更不能在面上顯露出情緒來?!?br/>
聽到蘇沐婉這么說,上官晨的頭就像撥浪鼓一般點了起來,臉上還不自覺的就露出了一副開心的表情,像是在欲欲躍試一樣。
“好的,我知道了,王妃姐姐,你就快將事情都告訴我吧!”
蘇沐婉看見他那一封迫不及待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就連忙開口說了起來。
“想必你也已經(jīng)聽莫言莫語說過,我在青城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那些事情吧,官匪勾結(jié),害的百姓和路人都民不聊生的?!?br/>
“結(jié)果我們調(diào)查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都是大皇子在幕后操控的,所以為了懲治他們,我就拿著你給我的金牌冒充大皇子派去的特使,將他們從山匪那里手下的錢財都被這樣騙到了手,等待著時機,到時候再將這些錢財用到老百姓身上?!?br/>
“我們又使了些計謀,將青城的太守手中和大皇子聯(lián)系的證據(jù),還有做賬的賬本,都給一并找到了……”
“哦,原來這都是你做的啊,那這么說的話,那定州的太守蘇牧伯所呈送上來的奏折和證據(jù),是不是就是你給他的啊?”
剛聽蘇沐婉說完,上官晨就很是驚訝的問出了口,說出來一個叫蘇沐婉很是驚訝的消息。。
“此事確實是你皇兄和我一起托付定州太守幫忙的,只是蘇牧伯的奏折?怎么原來那些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呈送給皇上了嗎?可是卻什么沒有一點風聲啊?”
這件事情是蘇沐婉一入京城以來就一直在思慮的事情,她本來還想派人到皇宮中去打探打探,看能不能知道是什么原因。
卻沒有想到,上官晨竟然就是一個知情人士。
這樣倒更好了,那么蘇沐婉就不用再費盡心思找人了。
聽到蘇沐婉承認這件事情確實是她的手筆,上官晨心中不要提有多激動了,他可沒有想到,自己的王妃姐姐竟然有這么大的本領(lǐng)。
難怪是可以和自己的皇兄在一起的人,自家的王妃姐姐,果然就是不一般!
蘇沐婉不知道,此時的上官晨在自己的心里簡直將她給夸上了天。
“十三王爺,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啊?現(xiàn)在這個消息不是還沒有傳出開嗎?”
見蘇沐婉問的這么急切,上官晨也就不好意思賣起關(guān)子了,急忙開口將自己知道的都給說了出來。
“王妃姐姐不要急,聽我緩緩的和你說?!?br/>
“皇兄與你離開京城的這些日子,我一直都是和父皇一起批閱奏折的,只不過說是一起,但其實就是幫他做些小活兒,偶爾等他看累了,幫他讀讀奏折內(nèi)容而已?!?br/>
“至于蘇牧伯的事情,我之所以知道,因為這封奏折,還是我先看的,隨即父皇才看到的?!?br/>
聽到皇上也看到過的消息,蘇沐婉先是面色一喜,隨即就又開口問道。
“照你這么說,父皇都看過那一封信了,想來證據(jù)也是一定也看過的,卻又為什么絲毫不有所行動,甚至連調(diào)查的命令都滅沒有下?”
“難不成是他不相信蘇牧伯的帖子,以為他是在故意捏造事實嗎?”
要是這樣,蘇牧伯的情況就危險了些,也是自己想出這個計策來最害怕的一種結(jié)果。
上官晨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回答的很是斬釘截鐵。
“不是的!”
“當日父皇看到蘇牧伯的折子之后,大發(fā)雷霆,就連自己最喜歡第一塊墨硯都黑直接給摔碎了,看臉色也有些陰沉難受?!?br/>
“等到將眾人退散之后,御書房就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他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說給我聽,說蘇牧伯和他那個老丈人一樣,都不會是個撒謊的,所以那上面所寫的十有**都是真的。”
“而且大皇兄的字跡,他是可以認出來的,那幾封書信怕是真的出自于他手,只是父皇有些欺騙自己罷了,他不敢相信一向賢惠愛民的大皇兄其實竟是這樣一個人?!?br/>
聽到這,蘇沐婉長嘆了一口氣,可不正是如此,不管是誰生的,上官謙依舊是上官剎一個曾經(jīng)很喜歡的優(yōu)秀兒子。
如今一朝知道,原來自己優(yōu)秀的兒子在自己面前展現(xiàn)的不過是他的一個人設(shè),本人其實與這個形象并不一致,心中一時接受不了,也是難免。
親生爹娘自是都相信自己的孩子都是好的,都是善良的。
但是俗話說的好,好竹出歹筍,這上官謙只不過就是一根黑心的歹筍罷了。
“皇上就打算對這件事情置之不理了嗎?那青城的百姓可怎么辦?”
蘇沐婉擔心上官剎為了自己兒子的名譽,不插手這件事情,甚至還會幫忙將這件事情給壓下去。
這怎么能行!
那自己辛辛苦苦搜集的證據(jù)不就白費了嗎!
“我覺得父皇的用意應(yīng)該不是這樣,大皇兄最近受了父皇的托,剛調(diào)差完郭峰通敵賣國的事情,父皇對結(jié)果覺得有些奇怪,已經(jīng)開始派人打探起情況來了?!?br/>
“我看啊,父皇是打算將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后,再一并處置的,所以這兩天就沒有動作,就是想要麻痹大皇兄,不要引起他的注意力,這樣才好調(diào)差他?!?br/>
上官晨輕輕皺起了自己的眉頭,開始跟蘇沐婉分析起自己的看法了。
蘇沐婉見他說的頭頭是道的,心中有些感慨。
上官晨果然是個皇室之人??!
雖然說他以往被保護的有些過于好了,但只要給他機會成長,他總會叫自己驚喜的。
而且看來上官剎這些日子將他帶到自己身邊看奏折是有用的。
以前的上官晨對于這種大事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所想的都只是些好玩的事情罷了,現(xiàn)在竟然在熏陶之下,無師自通的就學(xué)會了自己去思考一些事情。
他身上除了面貌之外,第一次叫蘇沐婉覺得有幾分上官昱認真的樣子了。
“十三皇子這樣想怕是對的,我也覺得這應(yīng)該就是皇上在有所顧忌,但是這件事情還是有些拖延不得,必須趕緊處理?!?br/>
蘇沐婉知道這時間一長,上官剎會慢慢的開始寬恕起上官謙,到時候任憑滔天的大罪也要開始減輕幾分,這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結(jié)果。
還有青城的老百姓們,多在杜華手里度過一天時間,少不得就擔驚受怕,被欺負一天。
所以早日催促皇上將此事解決,是很有必要的,畢竟青城的老百姓才是蘇沐婉最開始選擇參加此事的初心。
她既然從一開始就插手了,那么要是沒有一個好結(jié)果,自然是不肯隨意收手的。
“十三皇子,你現(xiàn)在就在皇上身邊,一定要催促他早點處置此事,而且重要的是,一定要叫他派人先去接管下青城,這才是當務(wù)之急,知道嗎?”
上官晨聽了蘇沐婉的話,點了點頭,一臉正色。
“放心吧,王妃姐姐,我知道急緩的,一定會想辦法叫父皇趕緊行動起來的,這次大皇兄做下的事情實在是叫人有些不敢相信了,以往他雖然愛使些心眼,但也沒有這么壞啊,”
“不過你還是不要叫我十三皇子了,上次我不是說了嗎,你就隨著我哥哥的身份,叫我晨兒好了,或者喊我十三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