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雪一陣惡心反胃,果然是一個巧舌如蓮的混蛋,她最討厭跟這種人打交道,一張破嘴,什么話都能說最好聽的,她喜歡干脆果絕的人。
夏初雪抿唇一笑,轉身快步走去,荊也墨望著她迷人的身影,也隨既趕來,兩個人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一路走進了夏府的客堂,夏老爺已經坐在席上等候了,看見兩人一同過來,有些意外。
“荊王爺請上座,酒薄菜微,還請不要嫌棄?!毕姆钐飚敿壬锨岸Y貌招呼。
荊也墨微笑落坐,夏奉天轉頭笑看著夏初雪:“初雪,快坐到爹身邊來。”
夏初雪便依言坐下,三個人坐在長桌前,桌上擺滿了九道美味菜肴,看上去,讓人食欲大增。
夏奉天親自把夏初雪的碗筷擺放好,柔聲說道:“初雪,喜歡吃什么就多吃,你瘦了好多?!?br/>
夏初雪笑容甜美,輕應了一聲,對夏奉天過份的寵溺感覺無比的安心,這種好父親,當真是百年難得一遇啊。
荊也墨第一次看見夏初雪笑容如此燦爛,宛如朝陽,有絲絲的輕風劃過他的心田,女人最美麗的瞬間,就是她揚唇微笑的一刻,仿佛這世間最純凈的畫卷。
夏初雪的目光不經意對上荊也墨略凝窒的眼神,笑容略僵,這個男人太放肆了,那什么眼神?好像她是一道美味的佳肴一樣。
“老臣敬王爺一杯?!毕姆钐鞚M了一杯酒,含笑高舉。
荊也墨客氣的端杯,笑意清朗:“夏丞相不必客氣,本王一直敬仰夏丞相治國之才能,聽聞您剛直不阿,是天蒙國難得的人才?!?br/>
“荊王爺過獎了,老臣年歲到了,怕是有心無力了,這未來的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毕姆钐熘t虛的回答,刻滿風霜的臉龐沉淀著歲月的沉重,他在天蒙國的地位雖高,操心的事情也太多,雖然不到五十,但兩鬢已經斑白。
夏初雪感覺到爹語氣中壯志未酬的失落感,她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天蒙國混亂的局勢,讓他操心勞碌,可卻也有太多不盡如意的地方,無法放手施展其才能,這才是一個政客最大的悲哀。
“爹,多吃點。”夏初雪體貼的夾了一塊肉片,放在夏奉天的碗里,輕聲關心道。
夏奉天感覺到女兒的貼心,凝沉的表情才漸漸有了笑意,荊也墨并沒有錯過父女之間無聲的交流,看得出來,夏奉天對這個女人格外的寵愛,而夏初雪似乎對他老子也深深的敬戴。
好一對父女情深?。?br/>
臨王府,夏初雪的離開,給藍亦錦帶來沉重的打擊,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很失落。
冷寂云更失落,他原本的打算是住進臨王府,可以和夏初雪拉近關系,他對這個女人有著濃濃的興趣,想多了解關于她的點滴,可是,他住進來了,她卻揮著衣袖離去了。
春香院,曾經夏初雪的居室,此刻成了冷寂云的住處。
當他踏進來的那一刻,他的表情迅速僵硬,春香院慘遭盜賊了?里面值錢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只要簡單的桌椅家具還擺放著,地面上一片的狼藉,像臺風過境。
冷寂云想讓人把眼前所見的一切告知藍亦錦,可聽他獨自在松陽院飲酒賣醉,他也不好去打擾他,便吩咐手下趕緊把這凌亂的屋子收拾好,也許這里并沒有進賊子,是那個女人留下的最后一頁吧,果然值得懷疑。
一個哭著要出府長伴青燈古佛的人,竟然會在乎金銀珠寶?會把所有值錢的東西一件不留全部帶走?冷寂云的嘴角抽了抽,果然是個女騙子,下午的戲,演的太精彩了。
看樣子,除了藍亦錦一人受騙之外,所有人都漸漸看清楚了夏初雪是在戲演,她最終的目的,不過是快速離開臨府而于。
“王爺,旁邊有個屋子,您需要去看看。”一名侍衛(wèi)神色不寧的走過來,小聲說道。
冷寂云俊容一沉,邁步過去,當燭光一一點亮后,呈現在他眼前的場景,幾乎令他驚叫出聲。
四面墻壁已經沒有一處是完整的,上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是被重物擊打所致,有些地方被完全的打脫了磚瓦,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有風呼呼吹進來。
四面墻全都是凌謔過,仿佛有一個武林高手被困在屋子里,每一天都在瘋狂的發(fā)泄著心中的仇恨,所以,才會把這個屋子弄成這般狼藉,屋脊上垂下數根繩索,上面也是斑斑痕痕,像是困獸掙脫后的印痕,讓人觸目驚心。
中央豎起的數根木樁,上面還留著不少的血跡,但上面有被人用力踩踏后的痕跡。
這屋子到底怎么了?是誰把這里變成了一個困獸場?
冷寂云心中大駭,能無聲無息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心猛然的狂跳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讓他瞬間多了追逐的樂趣,竟然還有這樣有趣又神秘的女人,他又豈能就此放過?
“王爺,這里關過什么犯人嗎?”侍衛(wèi)懼驚的問,無限同情離去的王妃,旁邊關著這樣瘋狂的犯人,她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不必多問,把這屋子封鎖起來,先別讓人看見?!崩浼旁瞥雎暶睿氡厮{亦錦還不知道他的王妃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吧,他還在為她的離去傷心難過呢!
房間里的一花一木,一桌一椅,都有著女子恬靜柔美的氣息,冷寂云心神微動,纖長的手指扶過那雕花紅木的梳妝臺,眼前光影掠過,仿佛能想像出來,一名美麗的女子對鏡梳妝時令人瑕想的畫面,那烏黑如墨的長發(fā),在白晰的手指間滑過,散發(fā)陣陣誘人的清香,那是多么香艷迷人的景色。
“王爺,玉兒小姐在門外求見?!币幻绦l(wèi)悄聲走來,輕聲回稟。
眼前美景宛如云煙散盡,冷寂云略有些惱怒的瞪了那侍衛(wèi)一眼,俊容沉下,冷聲道:“請她進來。”
完顏玉緩步邁入房間,看見冷寂云的面容時,她美眸劃過一抹濃濃的情意,她略有些急促的走到他的身邊,柔軟腰枝便像無骨般的纏住冷寂云的懷間,纖手緊抱,削肩顫抖著哀求:“云,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待在這兒,我害怕?!?br/>
冷寂云很是無情的將她推開,冰冷而嚴厲的看著她,冷酷道:“你怕什么?”
完顏玉潸然淚下,芳心凌亂,美眸閃動著淚花,咬住下唇,猛烈的搖頭:“除了云,我不會愛任何人?!?br/>
“錯了,你是完顏玉,完顏玉是藍亦錦最愛的女人,你別再說錯話了,等本王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不會虧待你的?!崩浼旁普Z氣冷硬如冰,看似多情,實則無情,他的手輕輕的落在完顏玉顫抖的肩膀上,狀似愛憐的說道:“玉兒,為了我,你必須忍下去,不能讓藍亦錦發(fā)現你的私心,否則,本王的計劃就全盤打亂了?!?br/>
完顏玉慌亂的心稍稍的安慰下來,她仰著滿是淚水的臉,深情的注視著冷寂云溫柔的目光,表情變得堅定,她一頭扎入冷寂云的懷中,緊抱住他,決然道:“云,你放心,為了你,玉兒犧牲性命也再所不惜。”
“玉兒,本王就愛你這識大體的溫柔體貼,你不會令我失望的,對嗎?”冷寂云輕抱著她,嘴里說著溫軟的話,眸底卻一片的冷色,果然,愛情是女人最致名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