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剛墜入愛河的西域皇子怎么可能會聽呢?
「怎么可能?母妃的身子一向很好?!鼓俏饔蚧首又惫垂吹亩⒅宓姆较颍骸付視x國女子的身份一向低微,她既然能夠以女子之身掛帥,那么她的才能和德行一定非常好!」
德行?
西域元帥看著對面,楚清張牙舞爪的樣子一陣陣的心塞:「這女子滿口胡言,言行舉止又如此粗鄙,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西域皇子臉上微紅:「可是……可是她好看??!」
因為離得不近,楚清并不知道對面發(fā)生了什么。
「舅舅?!钩逯钢饔蛟獛浀姆较颍骸改阋粫馨阉绬幔俊?br/>
聞郯臉色瞬間一黑:「我只是你舅舅,不是神,弄不死?!?br/>
「哦?!?br/>
楚清聲音里面帶著濃郁的失望,聽的聞郯太陽穴直跳:「要是半個月前你沒有打我板子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放手一搏。」
所以他現(xiàn)在帶傷上陣怪誰?
楚清理直氣壯的說道:「怪那根軍棍?!?br/>
聞郯氣笑了:「呵呵?!?br/>
這邊薅不到羊毛,楚清倒也不急。
狹路相逢勇者勝,論拼命的話,楚清還真沒有怕過誰。
楚清回頭對著己方士兵們鼓勵道:「等會打起來的時候都注意著點!跟著老子不用擔(dān)心出身問題!只要你還是個人都可以跟著老子一起并肩作戰(zhàn)!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到時候殺夠十人封十夫長!殺百人封百夫長!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殺!殺!殺!」
「殺!殺!殺!」…
楚清指著那些將領(lǐng):「看到對面的那些將領(lǐng)了嗎!殺一個將領(lǐng)算十個人頭!殺元帥算一百個!活捉同論,而且賞金一百!」
「殺!」
此時晉國的士兵們都瞪著一雙綠油油的眼睛,仿佛能夠發(fā)光一般的看著對面的敵軍。
現(xiàn)在對面哪里還是敵軍???
這都是活生生的軍功啊!
至于打仗會死?
廢話!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而且元帥不是說了嗎?
富貴險中求!
既然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去了,那么還不如放手一搏!
拼了!
看著士兵們仿佛打了雞血一般,楚清滿意的笑了:「對面的孫子們看清楚了!你爺爺們來教訓(xùn)你們這群不肖子孫了!」
囂張!
太囂張了!
西域元帥被氣的嘴唇都在顫抖著:「都跟著本帥沖??!殺了對面的那群狂妄之徒!」
雙方交戰(zhàn)。
楚清沒有食言,她揮舞著長槍沖在最前面,和聞郯一起為大軍撕開了一條路。
而她身后的士兵們早已殺紅了眼,戰(zhàn)場上尸橫遍野,早已經(jīng)分不清來路和去路了,跟在楚清身后還活著的士兵們,用早已被鮮血淋濕的袖子狠狠地抹去流到眼眶里面的鮮血,緊緊的追著那一抹銀光。
楚清的目標非常的明顯,她幾乎是從動身開始,就往西域元帥的方向直沖而去。
眼看著楚清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西域元帥的臉上很是復(fù)雜。
如果可以,他現(xiàn)在理應(yīng)移動位置。
畢竟在雙方交戰(zhàn)的時候,元帥的安危至關(guān)重要。
但是……
西域元帥怎么都想不到,晉國的這個女娃娃元帥不僅僅生性狂妄,在總兵這一塊更是狂妄!
「明兒?!?br/>
西域元帥臉色有些復(fù)雜:「你先回去?!?br/>
「我不!」
「聽話?!?br/>
「本皇子才不會不戰(zhàn)而退!」
而且對面那個女子如此美麗動人,又如此特別。如果他能夠把她娶回西域的話,說不定雙方就可以避免這一場戰(zhàn)爭了呢?
想到這,他一把抽出自己的彎刀,騎上馬往楚清的方向沖去。
「美人……啊!」
西域皇子……猝!
那倒也不是真的沒了,只是被殺上頭的楚清一招給秒了武器,抓到了自己的馬上:「舅舅看我抓到了什么好東西!」
好東西*西域皇子只在被掀飛的時候看了眼楚清染血的臉,心底頓時一陣滾燙:「美……美人……我,那個我是西域的八皇子,父皇母妃具在,對面那是我舅舅……這是你舅舅嗎?長得真英??!」
楚清:「……」
大哥,你頭是朝下的,怎么看到我舅舅?
還英???
不過……
西域元帥他外甥?
楚清滿意的笑了。
好家伙,看來這條大魚比她想象中的要肥上不少??!
聞郯沒有聽到西域皇子的話,只是憑借著楚清的呼喊和他身上的衣服大概猜出來了他的身份。
聞郯心下一橫,拼著老命往西域元帥那邊又沖進去了一段距離:「西域老賊!你們皇子現(xiàn)在在我們元帥手里!」
其余的不用多說,就這么一句話敵軍的士氣就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西域元帥看著聞郯一夫當(dāng)先,和楚清馬上的那坨皇子,只覺得肺管子都快要氣炸了。
外甥太能送了咋辦?
就這么一個外甥啊!
還能扔了咋滴?!
西域元帥都快要憋出內(nèi)傷了:「全軍聽令!雙方暫時休戰(zhàn)!」
楚清帶著士兵們對著敵軍又是一通「友好」問候,這才撤兵回防。
「阿清!」
剛走進城門,聞譚就迎了上來:「怎么樣?沒受傷吧?」
楚清搖頭:「沒有,爺爺你看,這可是我剛抓到的好東西!」
說著還拍了拍馬上的西域皇子:「別裝死,抬頭吱一聲?!?br/>
那西域皇子臉上通紅的抬頭看向聞譚:「爺爺!我是西域的八皇子,我是過來追求阿清的!」
聞譚挑眉:「還真是好東西啊!」
楚清滿意的點頭:「那當(dāng)然了,也不看看是誰抓的?!?br/>
聞譚剛把那八皇子放下來,只見他對著楚清單膝下跪:「美麗的阿清,請你嫁給我吧!」
楚清:「……」
聞譚的手猛的一抖。
一旁的聞郯臉色瞬間漆黑。
就連周圍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都沉默了。
正在處理胳膊上的口子的王樹根敬佩的說道:「這西域的皇子還真是個狠人啊?!?br/>
反正他是被元帥提著長槍在戰(zhàn)場上的模樣給嚇著了。
周圍的士兵們紛紛點頭。
確實,見了元帥一臉血,長槍上還掛著星碎的血肉沖在最前面的模樣,還敢求娶的人,確實值得敬佩啊!
然而他們元帥是那么容易就能夠娶走的嗎?
士兵們雙眼放光的盯著楚清,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楚清盯著周圍灼熱的視線,嘴角抽了抽:「我拒絕?!?br/>
「為什么?」
八皇子不可置信的說道:「難不成你有夫君,或者有了婚約了?」
楚清:「我……」
八皇子:「沒關(guān)系的!」
楚清:「?????」
八皇子含情脈脈的說道:「我不介意這些的,只要你愿意跟你夫家和離然后嫁給我,我就把你帶回西域做我的皇子妃好不好?」
楚清忍了又忍:「咱們就是說,你的皇子妃能比我這一國元帥的地位還高?」
「這怎么能夠混為一談呢?」八皇子臉上微紅,雙眼放光:「生命和地位算什么?愛情才是至高無價的!」
「c!」
楚清忍不住爆了粗口:「你t愛腦?。 ?br/>
眼看著那八皇子仿佛還要說什么,楚清一腳踩到他的腳背上,如愿的看到他扭曲了的臉:「來人!把這家伙押下去!」
「是!」
眼看著楚清要走,八皇子有些慌了:「你可以不喜歡我!也可以傷害我的身體!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追求愛情!」
楚清忍了又忍……
忍不住了!
+_+!
只見楚清一腳踹到八皇子的命門上:「再胡言亂語,你信不信老子送你去皇宮里面當(dāng)太監(jiān)!」
「嘶!」
四周的士兵們只覺得雙腿之間猛的一涼,忍不住繃緊了雙腿。
元帥……
好狠!
就連聞郯和聞譚都覺得雙腿一涼。
八皇子瞪大了眼睛,反應(yīng)過來之后猛的嚎叫起來。
只可惜楚清已經(jīng)跑回了主帳里面。
這一仗算是晉國小勝一籌。
而且還活捉了西域八皇子這么一個籌碼,也算是把楚清掛帥的時候,因為身份的問題而傳出來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給暫時壓了下去。..
「阿清?!?br/>
聞譚走了進來:「不出你所料,在你們交戰(zhàn)的時候,確實有一支軍隊襲擊咱們的糧草?!?br/>
楚清臉色微冷:「爺爺看招式覺得是西域派過來的,還是更像是楚國派過來的?」
聞譚想了想:「如果只看招式,我覺得更像是西域……」
「是楚國。」
聞郯黑著臉走了進來:「我聽說那支兵馬在襲擊失敗之后都自殺式無差別攻擊。所以我就去看了看那些士兵的尸體,發(fā)現(xiàn)他們的肺里有著一些紅色的泥沙。而那種泥沙只有楚國西南側(cè)的邊境才有?!?br/>
「這樣啊?!钩逍α?,對聞郯肢解尸體的事情并未發(fā)出意見,反而說了句讓人想不通的話:「讓人看緊那個八皇子?!?br/>
「啊?」
聞譚愣了一下:「就那個蠢貨?」
「蠢貨?」
「看來那西域皇子的演技確實不錯,都能夠騙過爺爺了?!钩逍Φ母趿耍骸鸽y不成爺爺覺得,一個外家如此顯赫的蠢貨真的能夠在皇室里面安全長大?」
「而且……」
抓到他的時候未免有些太過于簡單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西域皇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晉國元帥求婚的事情,不過幾天的時間就傳到了燕麟的耳朵里面。
甚至已經(jīng)離譜到,晉國元帥已經(jīng)懷了那西域皇子的孩子,兩人正在相愛相殺?
「啪!」
燕麟捏碎了手里面的茶杯,只覺得腦子里面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斷了。
媳婦兒才出去打幾天仗?。?br/>
他頭上怎么就開始冒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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