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勒爺,福晉……”木槿端著盆從里間走出來的時(shí)候,抬頭便看到胤禛正往里走,忙要行禮,被胤禛抬手示意免了。
“她已睡下了?”胤禛沒讓她通報(bào),只輕聲詢問了一下。
木槿點(diǎn)了點(diǎn)頭:“福晉剛睡下,奴婢還是進(jìn)去跟福晉說一聲……”
“不必?cái)_了她,我就是過來看看。她最近睡得不太安穩(wěn),既已睡下便讓她睡吧。她近來情緒可好些了?眼睛還會痛嗎?”胤禛坐上旁邊的榻,接過一個丫鬟遞上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旁邊的小桌上放了幾張紙,上面是滿滿的字,于是便隨手拿起來看了看。
“回貝勒,福晉近來一直按時(shí)喝藥,眼睛不似之前那般疼痛了。本來福晉的情緒好了許多,只是前幾日宋格格不幸小產(chǎn),她一憂心,心緒又有些不好了?!?br/>
“哎……”胤禛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目光依舊落在手上那幾張紙上,發(fā)了一會兒呆。
“就讓她好好歇著吧,我明兒再來看她?!?br/>
木槿之前便已經(jīng)讓別的丫鬟將手里的盆接走,眼下見胤禛有要離開的跡象,便恭敬地跟在他身后恭送一番。胤禛剛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將捏在手里的那幾張紙遞給了木槿:“我倒是忘了放下,她這兒平日里只能見到弘暉寫的字,這是誰寫的?”
“這是新格格寫的。”
“哦?原來是她寫的?!必范G將手收回,又靜靜地多看了兩眼,方才將那幾張紙又遞到了木槿那雙已然恭敬伸出的雙手上……
錦繡軒內(nèi),燈火依舊明亮。
一襲暗紅色的紗帳內(nèi),伸出一只白嫩如絲的纖纖玉手來,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趕忙遞上一塊帕子。接到帕子后,她的手指緩緩彎曲,掬成一朵蘭花狀,捏著帕子柔若無骨般緩緩收進(jìn)了紗帳內(nèi)。半晌,那只白皙的玉手又將那塊帕子送了出來,旁邊的丫鬟立馬將帕子接了過去放在一旁的盆里。
“新格格長什么樣兒的?近來在做些什么呢?”紗帳內(nèi)的人懶懶地開了口,聲音柔柔糯糯的卻是帶了絲嫵媚,聽得人心都跟著發(fā)酥。
“格格,新格格長得跟個孩子似的,及不上格格您的千分之一呢,奴婢聽說貝勒爺至今還未碰過她呢?!彼藕蛟谂赃叺难诀叩靡獾匦α似饋恚邢г?,是錦繡軒里伺候宋格格的貼身丫鬟。
“哦?是嗎?你見過?”紗帳內(nèi)的宋格格輕輕笑了起來,說話的語調(diào)也一波三轉(zhuǎn),讓人聽了不由得心里一顫,跟著她的笑聲波動起來。
“奴婢昨兒個在小花園見著了,姿色倒是真及不上格格您的千分之一。聽說新格格昨兒就闖禍了,把側(cè)福晉的小主子給撞了呢,福晉罰她跪了個把時(shí)辰,還罰她抄經(jīng)書了……”惜云的一雙丹鳳眼緊緊看著紗帳,仿佛能看到里面的人兒似的,說著說著忍不住捂嘴輕笑了起來。
“嘻嘻……”紗帳內(nèi)的宋格格也跟著笑出了聲兒,那笑聲如同幽轉(zhuǎn)的琴音一般好聽。
她笑了一會兒,方才漸漸止?。骸翱磥磉@位新格格,挺有意思呢。惜云,挑好些的綢緞送過去,就當(dāng)是我作為姐姐送給她的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