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這主峰地域的天空變得灰暗了一些,許是受到了冥幽生殺陣的影響,原本的晴空萬里,現(xiàn)在儼然是烏云密布,似有下雨前的征兆!
而被困在冥幽生殺陣里的行天宗,已然經(jīng)歷了五個時辰,二十四位懂得施展歲月之法的弟子,如今神色蒼白,虛弱之感越發(fā)的嚴重,似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倒下。
柳心言也不例外,她嬌喘著大氣,一絲絲汗水已經(jīng)將她的衣服侵濕,雖說一眼看上去倒是有些誘人,但如今事態(tài)緊迫,誰還會起別的心思呢?
“撐住,還有一個時辰,不,還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過后,我們就得救了!”金玉煙一邊給柳心言傳遞力量,一邊用神念傳音給所有的弟子!
只是看金玉煙的樣子,好像也有一些脫力的跡象,但這也難怪,畢竟柳心言抗下的是大部分的陣法之力,而她作為柳心言的力量傳遞者,自然也會耗費大量的體力和修為,可她明白,無論是她,還是柳心言,亦或者是行天宗的弟子,其實都撐不了多久了!
所幸有金玉煙的話語,在行天宗之中的分量和信任度都是極其之大,所以那二十四位弟子,以及維持它們的其余弟子,即使都快要達到極限了,也都面容都是堅毅之色,用著自己的剩下的力量,死死的扛著陣法的強大壓力!
可金玉煙心中更加清楚,就算弟子們都相信著她,這種相信也只能維持半個時辰了,若是半個時辰后天凡宗的人沒有趕來,那么這些弟子的心定然是從希望直接轉(zhuǎn)換為絕望,正所謂希望有多大,絕望就有多大,用在半個時辰后,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知曉這一點的金玉煙,實際上也很擔憂,身為宗主的她,一邊要保障弟子們不能輕易的放棄,一邊又要相信天凡宗一定會來,還有一邊維持對柳心言力量的傳遞,其無論是心理壓力還是身體壓力,幾乎都在五個時辰內(nèi),達到了一種臨近巔峰的狀態(tài)!
但她不能放棄,更不能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因為她清楚,如果連她這個宗主都不相信會有生路,那么她手地下的弟子,又怎么可能會相信呢?
然而似乎特別了解金玉煙的想法,心無子在這五個時辰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金玉煙,然后露出一絲淡淡的邪笑,其十分突兀的傳音道:“你還真是一個合格的宗主??!現(xiàn)在都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能給自己的弟子們信心,真的讓我深感佩服!”
聽到心無子的傳音,金玉煙秀眉微皺,但她卻是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回念道:“我和你同為一宗之主,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做法,但說實話,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讓墨遷宗的上萬弟子送死,我也挺佩服的!”
盡管金玉煙的話語中略帶諷意,心無子也毫不在意,他依然笑道:“哈哈哈,那你可要好好的佩服我了,畢竟在這些人中,可不僅僅只有墨遷宗的弟子,還有墨遷宗附屬下的中小勢力,人數(shù)可是接近好幾十萬人?。 ?br/>
聽到這里,金玉煙眼眸一動,似忽然之間對某件事有了明白,其沉默了片刻,冷冷的傳音道:“我說我們在前行的過程中,為何沒有遭遇太多的人發(fā)動攻擊,原來都被你抓到了這里,當成了祭品,你可真狠??!”
“狠?哈哈哈哈!”心無子狂笑回道:“我早就說過了,墨遷宗是我的東西,那么這些附屬在墨遷宗的勢力,自然也都是我的東西,既然是我的東西,我要他們死,他們必須得死,這是規(guī)則,只屬于我墨遷宗的規(guī)則!”
“可是若是這些弟子和勢力都死了,那么墨遷宗不就只剩你一個人了嗎?到時另外的三大勢力定然會對墨遷宗發(fā)動攻勢,那你又拿什么來抵御它們的攻擊……”
“我可不認為這已經(jīng)使用過一次的冥幽生殺陣會對他們有用,更不認為你這個圣塵鏡能夠阻擋那么多人的進攻,你這種行為,難道不是自掘墳墓嗎?”金玉煙質(zhì)問道。
“哼!”心無子冷笑:“少說這些話了,就算我沒有使用此陣,堂堂正正的與你行天宗一戰(zhàn),那么無論我這邊是勝還是敗,最后也會大傷元氣,到時不也一樣無法與其余的三大勢力一戰(zhàn)……”
“與其如此,我還不如將你行天宗滅掉,這樣的話,即使我墨遷宗還是會被滅,那至少也有一個墊背的,總的來說,我不虧!”
“的確,但也只是你不虧而已,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就算墨遷宗被滅,墨遷宗的弟子們也不可能會被其余三個勢力趕盡殺絕……”
“畢竟這只是勢力紛爭,遠遠沒有達到了屠殺的地步,你拿做祭品的人,他們一樣有著活下去的機會,而你,卻是抹殺了這種機會!”金玉煙說道。
“那又怎么樣?!”可聽著這些話,心無子陡然變得歇斯底里了一些:“我身為宗主,三大勢力肯定不會放過我,我難逃一死……”
“既然宗門覆滅,宗主已亡,那么這些殘余的墨遷宗之人,與其在這世間茍延殘喘,還不如跟著我一同死去,在輪回的盡頭,再組墨遷宗,不是更好?!”
聞言,金玉煙沉默了片刻,最終回道:“你可,真夠自私的!”
“自私?呵呵,這個詞我可不喜歡,不過要說自私的話,這世界上的哪個人不自私?而且,我不覺得你的行天宗會比我墨遷宗好!”說著,心無子眼眸微動,似乎有了什么想法。
當然,金玉煙也是感受到這一點,她不由的問道:“你想干嘛?”
“干嘛?做一點事情!”說著,心無子便身形一動,來到了黑色光幕的一旁,雖說還是在黑色光幕之外,但也算是離那十艘飛天船略微近了一些。
然后,只見心無子淡淡一笑,在看了一眼金玉煙那不解的神色后,竟是忽然擴大了傳音的范圍,直接對著里面的所有人說道:“行天宗的弟子們,我知道你們在等著天凡宗到來,對吧?”
頓時,隨著心無子的這第一句話,在場的眾人皆是神色一變,盡管沒有人去回應他,可卻是有一種淡淡的不安之感,在眾人的心神之中,緩緩的升起!
緊接著,心無子從淡笑,再次變成了邪笑,其說道:“但是,我可以明顯的告訴你們,天凡宗的確有可能會來,但絕對是在這個陣法發(fā)動之后!”
此言一出,金玉煙也好,柳心言也罷,亦或者是那些努力堅持的弟子,都是有了深深的狐疑,只不過這狐疑并不是針對金玉煙之前所說的話,而是針對這心無子!
“簡直就是胡說!”金玉煙平靜的說道,只是她表面上無所謂,內(nèi)心深處卻是有了一抹擔憂。
而不出意外的,心無子笑容不變,繼續(xù)說道:“胡說,呵呵呵,我知道你們努力的施展歲月之法,目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待著天凡宗的到來,也知道你們已經(jīng)計算好了天凡宗到來的時間……”
“可惜的是這個陣法還有半個時辰就會徹底的發(fā)動,更可惜的是天凡宗雖說已經(jīng)在路上了,但這個時辰之內(nèi)絕對趕不上!”心無子儼然十分肯定的說道。
“嗯?!”金玉煙秀眉一挑,輕聲喃喃,唯獨她的眼眸之中,似對心無子所說的“天天凡宗已經(jīng)在路上了”這句話,有了一抹微弱不計的在意,!
只是還沒有等金玉煙和弟子們多想,心無子的面容便保依然持著那絲弧度的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肯定不信,那么,我就來讓你們相信好了!”
………………
最快更新無錯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