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瞥了我一眼,繼續(xù)講著他的故事,一點也沒有回答我的意思。
“后來第二支施工隊也只蓋了三層,就莫名其妙的被一道閃電劈中鐵架,一下子死了六個人!
再然后這施工又暫停了三個月,開發(fā)商也賠的吐血,當我們都以為這一切將要結束的時候,又換了一個開發(fā)商。
這個開發(fā)商很奇怪,他并沒有立刻開始施工,而是在這個房子的前面建了一個小廟臺,里面就敬著一只半龍半蛇半人的像,每天都會拿一些雞鴨豬之類的前來供奉,第二天再換掉,如此整整半年,才宣布破土動工。
就算如此這座樓也是坎坎坷坷,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而那座小廟太也是等大樓徹底完工之后才撤走的,期間無論風雨,開發(fā)商都回來祭拜。
大樓建成了,卻沒有公開出售過,很快里面就住滿了人,但那些人就跟城里的人一樣,每天都冷冰冰的,也不跟人說個話!”大爺灌了碗黃酒,感嘆道。
“后來呢?”我問道,我知道一定還有下文。
“后來我們村的人就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們感覺那里陰森森的,而且蓋樓的時候還發(fā)生了很多事,認為不吉利,他們也直接鳥都不鳥我們!”大爺剔了剔牙,看起來似乎頗為不滿。
“沒了?”
“沒了!”
“…”我沉默,我當然不敢說我以為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大戰(zhàn)呀之類的,那是在作死。
“來,多吃點~”大娘笑了笑,給我夾了一個雞腿,然后翻了一眼大爺,我知道,他們一定有什么話沒告訴我。
“那大爺,我就先回去了哈~”我看了一眼窗外,天漸漸的有些黑了。
“這就要走了呀~我還沒給你講大爺我當年的事情呢~”大爺起身,笑道。
我擺了擺手,說晚上還有事,下次再來拜訪什么的,大爺大娘一個勁的點頭,并沒有什么挽留的意思。
說實話,宋玉不在,我也不知道該干嗎了,以前習慣了一起看電影一起逛商場,現在只剩我一個人,忽然覺得有些孤單。
宋玉說她三個月后就會回來,而現在才過了一個月,等一個月之后的放假,以及寒假的一個多月,也就是說再見到她要等下學期了。
晚上的路還是挺亮的,一排排的太陽能路燈,照的整個南河都金光閃爍的,路上有很多行人,六點多是個很奇妙的時間,介于白天和黑夜,介于繁華和冷清。
“抓小偷啦~抓小偷啦~”突然,一道震耳的吼聲從我身后傳來,緊接著我就被一個人使勁的推出老遠。
這才看到一個穿的很樸素的大姐拎著一個被剪開的包追著前面的人,而路人則直接閃身讓道,讓小偷可以安全的通過。
這還得了?從小到大我們受過多少黨的教育,教我們助人為樂,而且看大姐的打扮也很明顯的不是什么有錢人,我當時就怒了,不是為了什么,而是無愧于心,無愧于最原本的善良。
可這小偷很明顯還是個慣偷,專挑一些比較偏僻人多的地方鉆,倒是讓我一時也追不上他。
可追著追著,我感覺有點不對了,這可不是我體力跟不跟的上有或者說追不追的上的問題了,因為有不止一次的是在我絕對能抓住他的情況下被他跑了,而他明明有那樣的速度卻還一直被我追著跑。
我漸漸的放慢了速度,果然,小偷也放慢了速度,而我猛然加速,小偷也猛然加速,有問題,我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總感覺這小偷再把我往什么地方引。
“你跑不掉了,快把錢包還給大姐!”我朝他喊道。
“咱們一人一半,別追我了成不?”他速度不減,卻是給我打著商量。小偷說道,聲音有些奇怪,偏中性。
“那好,一人一半!”我喊道,心里卻想著等他分錢的一瞬間把他給制服。
“算了,我不相信你!”過了一會,小偷說道,一個翻身上了墻,準備在死胡同里把我給甩開,可是他失算了,心安大哥這倆月培訓我最多的就是翻山爬墻。
我一個翻身,直接翻到了他的上面,準備一腳把他踹下去,可這一眼,我驚呆了,也因為一瞬間的分心踢在了他的手上,把錢包踢飛了出去,這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個男人,只不過整個臉都是黑色的。
而且臉上滿是皺紋,雙眼更是只有眼白而沒有瞳孔,他朝我咧牙笑了笑,就翻身離開了。
只留下愣愣不知所措的我,撿起錢包,傻傻的看著這面墻,剛剛的,那是僵尸嗎?
我把錢包還給姍姍來遲的大姐,然后一邊走一邊打電話給老張伯,畢竟做好事不留名才是真的做好事。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我也沒時間跟他閑扯,直接就跟他講了今天的事情,老張伯先是一愣,然后饒有興致的問了我一些細節(jié),比如行動緩慢與否,眼眸的顏色,可否會飛行,最后得出結論,我碰到的是黑僵尸。
原來,僵尸分為六個級別。
第一級是“白僵”,尸體入養(yǎng)尸地后,一月后渾身開始長茸茸白毛,這類僵尸行動遲緩,非常容易對付,它極怕陽光,也怕火怕水怕雞怕狗更怕人;
第二級是“黑僵 ”,白僵若飽食牛羊精血,數年后渾身脫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幾寸長的黑毛,此時仍怕陽光和烈火,行動也較緩慢,但開始不怕雞狗,一般來說黑僵見人會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廝打,往往在人睡夢中才吸食人血(黑僵與白僵合稱為“黑白僵煞”);
第三級為“跳尸”,黑僵納陰吸血再幾十年,黑毛脫去,行動開始以跳為主,跳步較快而遠,怕陽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時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尸’就不叫了,但是貓見僵尸就會冷叫);
第四級“飛尸”,由跳尸納陰月華而演變,飛尸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幾百年的僵尸,行動敏捷,躍屋上樹,縱跳如飛,吸**魄而不留外傷;
第五級僵尸已近乎魔,名為“魃”,又稱“旱魃”“火魃 ”“干魃”,飛尸吸納精魄數百年之后,相貌愈發(fā)猙獰,可謂青面獠牙啖人羅剎,還能變幻身形相貌迷惑眾人,上能屠龍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發(fā)(古代,瘟疫如果伴隨著旱災蔓延,老百姓們就會堅信不疑地認為是旱魃在作怪);
至于第六級別的僵尸他也不知道,而我碰到的應該還屬于黑僵尸的范疇。
但我知道他說的還很籠統,因為我以前在外婆那里也看到過一本類似的書,里面就介紹有僵尸,其中還有毛僵,紅僵,黃僵之類的。
而這些僵尸也不是老張伯所說的那樣不斷變化,而是像生物一樣,分做不同的群族,誰也不能說獅族的王要遜色于虎族的王。
我沮喪著臉說,老張伯,您還是來看看吧,想吃啥想喝啥我請就是了。
老張伯先一愣,頓了一會,“好,你別急,我馬上到!”
沒錯,我特么的中毒了,這錢包有毒!
老張伯來的很快,大概也就五十多分鐘,而我就在這五十分鐘里從一個黃種人變成了非洲人,甚至連四肢都變得有些僵硬。
老張伯先是看了一眼我的胳膊,又看了一眼我的脖子,然后拿出了一張符咒,掀開了衣服貼在了我的背上,就直接拉著我進了一家火鍋店。
這個時候這里都有一股潮流,很多人都喜歡沒事出去曬曬太陽,然后弄出一幅非洲膚色,我的出現直接引起了一片轟動,到處都是注目禮,哥竟然也追了一會潮流。
老張伯跟我說我中的是一種很偏門的黑尸毒,也屬于黑僵尸的尸毒范圍,但卻屬于變異品種,他給我的符咒也只能暫時延緩,想要根除還要等他回去好好研究幾天。
我點了點頭,對老張伯的話深信不疑,當下也沒太放在心上,跟著他一起胡吃海塞了起來,就是不知道為啥,特別喜歡點肉。
“對了,老張伯您認識老四嗎?”我突然想起了上次老四回來的時候,老張伯別扭的表情。
以及老四后來那句“你外公姓張呀?”
當時還沒在意,現在一想起來,很明顯他倆認識。
“那個老四?”老張伯擦了擦滿嘴的油
,疑惑的問道。
“就上次我們寢室那個,戴著個眼鏡,昨天那個!”我提示道。
“不認識!”老張伯搖了搖頭,否認道。
“真的不認識?”我可以肯定老張伯絕對在騙我,他和老四不說熟不熟悉了,至少絕對認識。
老張伯剔了剔牙,笑瞇瞇的看著我,“小布呀,這尸毒你還解不解了?”
“解,解!您看我,喝了點酒就亂扯,剛才咱們在說啥來著?”我笑嘻嘻的趕緊給老張伯倒上了酒,裝傻充愣道。
我知道老張伯這是不愿意說,既然不愿意說我也絕不會勉強,到我也在心里告訴自己,老四這個人絕對不一般。
“嘿嘿,這還差不多,你只要知道你那個室友不會害你就行了!”老張伯搖了搖頭,笑道,“我吃的差不多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