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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我姨丈母娘的屁眼了 怎么辦 看她兀自痛苦皺眉

    看她兀自痛苦皺眉,宋昀將雙手按上她的太陽穴,替她緩緩地揉著。

    十一宿醉的頭疼便略略舒緩。她眸睜一線,泛紅的眼圈凝望著他,漸漸浮上瀲滟水光。

    “宋宋昀郎”

    她喑啞地喚,明明在喚他,又似在喚著什么別的人,滿是壓抑不住的酸楚和疼痛锎。

    宋昀低眸瞧她,柔聲問“我在。怎怎么了”

    十一沒有回答,忽伸臂,攬住他的腰。她瘦削的肩背在抽泣里聳動,溫熱的濕潤便隔了衣物慢慢地熨向宋昀。

    宋昀驚慌,忙抱住她,低低道“柳姑娘,柳姑娘”

    他待要安慰,卻發(fā)現(xiàn)再怎樣的錦口繡心,也不出半點切實的安慰話語。

    眼底忽然就是六年前那種灰蒙蒙毫無色彩的天,卻不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因為身畔的這女子,曾帶給他無限色彩的女子。

    他有種無力感,只得用他執(zhí)慣書卷的手將她擁緊,擁得極緊。

    仿佛,這樣便可將他微弱的力量和滿懷的安慰傳遞給她。

    十一果然漸漸安靜下來。

    許久,她抬起她濕淋淋的眉眼,向他笑了笑,“阿昀,不去竹樓,咱們另找個地方落腳好不好”

    宋昀問“去哪里”

    十一道“隨便。有山有水有你就行。我的花花丟了,連魚都免了”

    她瞧著蜷在宋昀腳邊的花貓,“若你還想養(yǎng)貓,咱們留心些,別將它養(yǎng)得和花花那樣挑嘴就成。”

    宋昀便柔聲一笑,“這貓是我昨日撿來的,原想著花花寂寞,可以帶來跟你的花花作伴。”

    十一道“前晚我把花花弄丟了,白天去尋覓好久,都沒找到。大約再也找不回來了我向來大意,總是在找不回來后才會后悔。可惜咳嗽還可買枇杷膏吃,后悔卻沒有后悔藥可買”

    她抬眼看向宋昀,“我想把前面的都割舍了,和你靜靜兒在誰也不認識的山林里相守著,過完這一世的后半生?!?br/>
    韓天遙知道竹樓所在;齊觀若聽聞十一之事,也難免起疑。

    竹樓已不是理想的隱居之地。

    宋昀雖不寬裕,但他們手中尚有賣芳菲院所得的銀子,若在山野間另置宅地并不困難。

    宋昀覺出十一當真如此打算,不由一陣?;?。

    幼年的困厄,母親的淚水,舅父的期盼,村夫的譏嘲,以及曾經(jīng)的夢想,瞬間如走馬燈般在他腦中轉過,卻在觸著十一那雙清瑩蘊淚的眼眸時盡數(shù)潰塌。

    他的手指觸過她濕潤的眼睫,輕笑道“若你戒了酒,我便應你?!?br/>
    十一便笑起來,“好,我戒酒”

    她的膚色依然粗陋,但這近在咫尺的一笑,居然皎潔如明月,絢爛得令人目眩神馳。

    “吁”

    外面忽傳來于天賜壓抑怒火的勒馬聲,緊跟著,車身一晃,竟也停了下來。

    十一被晃得頭中又一陣暈眩,慍怒道“這老兒當真要吃藥了”

    車簾猛地被掀開,露出于天賜那張怒氣勃發(fā)的臉,“要吃藥的,是你們兩個做白日夢的”

    馬車已經(jīng)出了城,正停在官道上,兩邊荒草蕭蕭,并無林木。近午時的陽光明烈地照入眼底,一陣陣地扎刺,似乎真要扎醒誰緲杳的夢囈。

    十一揉著眼睛低吟時,被于天賜抓住手腕,狠狠一拉,竟是想把她硬生生扯出馬車。

    十一眼皮都沒抬,那被捉住的手腕便如靈蛇般輕輕滑脫,再如靈蛇般飛快游上,在于天賜臂上迅速點了兩下。

    于天賜那一臉的正氣頓時在劇痛里扭曲,胡須在他牙關里“嘶嘶”的吸氣聲里顫抖。

    宋昀已失聲喚道“先生先生”

    第一聲是阻止于天賜對十一動手;第二聲因于天賜的痛呼緊張。

    十一聞聲,剛收回的手再度揚過,隨即又是輕點兩下。

    于天賜的疼痛立時大減,滿臉的汗水退下馬車,來白凈斯文的面龐時青時紅,瞪著十一再不出話。

    十一蹲在車上,眼底醉意猶存,卻散漫笑道“于天賜,看清誰要吃藥了嗎我愛做白日夢,那是我的事;你攔我做白日夢,你不僅得吃藥,不準還得預備一副棺材,等著病入膏肓的那天,自己爬進去”

    “柳姑娘”

    宋昀在后喚她,俊逸的面龐已然煞白。

    十一便撫額笑了笑,“沒事,我嚇唬他”

    她笑得云淡風輕,于天賜卻還在那驟然如落地獄的片刻疼痛里驚怒。他幾乎敢肯定,這女子絕不是嚇唬他。若他再敢動手,她要么不理,要么直接伸手擰斷他脖子,那他便連吃藥都免了,可以直接躺棺材里去了。

    他定定神,忽道“柳姑娘,可否借一步話”

    他一向認定十一是韓天遙的妾,總以“十一夫人”相稱,這卻是第一次隨著宋昀稱她為柳姑娘,于他,算是客氣之極了。

    十一轉頭看向宋昀。

    宋昀臉色極差,卻雙目煜煜,徑向于天賜道“先生,你不必再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辜負了先生這么多年教誨,是宋昀對不住先生”

    于天賜忽冷笑,“你對不住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母親你把含辛茹苦教你讀書識字的母親置于何地你把為求得你成才機會受盡委屈的母親置于何地如今,你打算為一個才見過幾面的女子,拋開你母親,拋開她所有的冀望,和你自己所有的抱負嗎”

    宋昀抿緊唇,跌坐回去,眸光灼痛,一時作聲不得。

    于天賜便向十一道“柳姑娘請”

    他不顧臂上劇痛以禮相待,十一倒也不好推卻,瞥了宋昀一眼,懶懶地向那邊荒草間走去。

    于天賜緊隨在十一身后,直到確定宋昀再不可能聽到他們交談,才嘆息道“我教宋昀這孩子,已經(jīng)兩年了他那時已在佟家生活了十年,并在他母親的支持下飽讀詩書,可并不受佟家看重,每每被佟家人欺凌責難,還被待街坊鄰居輕視嘲笑。來總是自幼失怙的苦楚,難為他一路走到今日,心性越發(fā)柔韌,卻不改淳良性?!?br/>
    十一微微訝異,“佟家欺凌責難”

    宋昀衣著雖不能和富貴人家相比,但向來整潔得體,出入亦有車馬隨從相伴。越山竹樓雖幽雅樸素,也不是康之家置辦得起的。且其舉止舒徐,談吐溫文,一看便知自幼受過良好教養(yǎng),遠非庸常之輩可比。聽聞佟家算不得大富,竟肯如此重視這個外甥,怎么著也和欺凌責難沾不上邊。

    于天賜知她疑心,冷笑道“如今自然不敢責難。韓天遙雖不問政事,但韓家到底幾代為官,朝中大事應該不會隔膜吧兩年前寧獻太子病逝,皇上決定讓晉王世子宋與泓入宮承嗣,成為皇子;但晉王病弱無子,只收養(yǎng)了宋與泓一個兒子,送世子入宮后,也便面臨無嗣之虞。故而皇上遣大宗正司遍訪宗室子弟中聰慧明理之少年,從中擇出五位分別教養(yǎng),預備從中擇出最賢者承晉王之嗣?!?br/>
    十一不覺呼吸粗濁,“宋昀就是其中之一”

    于天賜道“宋昀穎慧靈秀,當然會被擇中現(xiàn)在只是侯選的五位宗室子弟之一,但我曾暗中托人查過另外四位子弟,論起資質才識,宋昀當屬第一他所欠缺者,一是家中敗落,寄人籬下,無有力之人代為費心;二是朝中無人代為周旋美言。但我有把握,只要宋昀入京,只要宋昀能見到皇上或皇后,這兩點都將不成問題宋昀必定會成了晉王世子,繼而成為皇上最親近的晉王”

    宋與詢的音容笑貌不覺間又浮了上來,正與腦海里宋昀的模樣交錯重疊。

    十一吃力地咽下喉間哽住的氣團,慢慢道“嗯,我也相信。”

    于天賜精神一振,繼續(xù)道“佟家肯對宋昀母子另眼相待,無非是因為宋昀未來可能平步青云而已可兩年前,包括之前的十年,宋昀并不好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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