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徐武大口大口的吸氣,差點,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親眼看著蛇吻不斷的靠近自己,鼻尖已經(jīng)能夠嗅到那一股從蛇嘴散發(fā)出來的土腥味。
下一刻,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他突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他長出一口氣,對著幻月大吼道:“幻月,你故意的對吧,你就是故意耍我的對吧,明知道可以傳送我回來脫離危險,故意戲弄我,告訴我什么方法方法。你就是想看我笑話!”
“誒啊啊,你居然發(fā)現(xiàn)了啊,真不容易呢。我還以為你一直都不會發(fā)現(xiàn),畢竟我隱藏的那么好?!被迷峦沓嗦銤M臉通紅的徐武,滿臉都是無法掩蓋的笑意。
徐武宛如一只被羞辱的惡虎,一把撲到幻月的位置。
習慣性的撲了個空之后,徐武聲線有些扭曲的吼道:“要不是你沒有身體,我一定好好教訓你一次?!?br/>
“島主,你的智商真的不高,沒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這次和蟒蛇的追逐,你徹底適應了身體的變化了嗎?真是好心當驢肝肺啊?!被迷略诹硪粋?cè)顯出身影,雙手一攤,搖著小腦袋說道。
徐武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想剛剛的整個過程,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血液流動,似乎,貌似真的是幻月說的那樣。
“這次就算了,下次有能行的辦法就直接告訴我可以嗎?真的,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太可怕了。”徐武心有疑慮的對著幻月說道。
將之前的死亡陰影拋開,徐武自覺的打開島嶼,查詢起試驗的兔子。
因為有著幻月的標記,徐武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試驗的那只兔子。(之前試驗的時候,幻月為了方便徐武尋找到試驗兔子,特意做的。)
兔媽媽似乎沒有什么異常,依然和往昔一樣,吃著收集回來的各種食物,滿足自己懷孕時期的營養(yǎng)需要。
時間過得很快,特別是在專注的時候。
徐武只覺得,不一會的功夫,小兔子就出生了。
兔媽媽不停的喘息著,鮮血不停的從下腹流出,小兔子動彈不得,卡在了出生的地方。
難產(chǎn)嗎?難道是體型太大,造成的難產(chǎn)嗎?可惡,又失敗了嗎。
“幻月,怎么樣才能救救它們?傳送過來嗎?可是我也不會做手術啊?!毙煳渥匝宰哉Z的思考著。只是腦袋一片混亂的他根本想不出些什么來。
正當徐武陷入內(nèi)疚和愧恨的時候,島嶼畫面不斷發(fā)生著變化。
血腥味不斷的蒸發(fā),將遠處的一只灰狼吸引了過來。
灰狼不斷的靠近,隨著距離的接近,動作越發(fā)的堅定。它清楚的感受到,前方有著美味的食物,那誘人的味道,仿佛化為了有型路標,指引著它前進的方向。晚飯有著落了。
誘人的香氣拉著它的鼻子,指了指茂盛的草叢。
灰狼順從的走到草叢上,用爪子試探性的拍了拍——空的。
果然,下面有東西,食物,就在下面。
灰狼扒拉開礙事的野草,雙手連續(xù)刨動,泥土被帶動著向后甩去。兔子洞被迅速的擴大,灰狼綠寶石一般的眼睛已經(jīng)可以看到些許流淌出來的血跡了。
隨著灰狼不斷的挖掘,血腥味越發(fā)的濃郁,已經(jīng)化為一只大手,不斷的推動著它的身體向下探去。
扒開,拱開,探頭,灰狼一整套動作流暢而自然,靠著敏銳的嗅覺,黑暗中,它直接張口咬中一只碩大的兔子。
確認咬到目標之后,灰狼四肢不斷的用力,將兔子給拖出洞穴。
兔子已經(jīng)很是虛弱了,甚至沒有掙扎,就這么任由狼牙咬著,被拉著出了洞穴。
隨著灰狼的拖拽,斷斷續(xù)續(xù)的拉出一道血痕。更濃郁的血腥味,順著風,向著遠方傳去。
當灰狼正在撕咬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的時候,另一只聞到血腥味的灰狼向著它靠近。
姑且將第一個發(fā)現(xiàn)兔子的灰狼稱呼為灰狼A,第二只到場的灰狼稱為灰狼B。
灰狼A停下了進食的動作,染紅的利嘴怒張著,黃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新到來的灰狼B,全身肌肉都繃緊了起來,似乎只要對方敢再向前一步,就會發(fā)起不死不休的戰(zhàn)斗。
灰狼B停了下來,它能感受到對方對自己食物的維護??諝庵幸采l(fā)著對方的味道,這是灰狼A的領地呢。
它如果敢踏進去,甚至搶奪對方的食物的話,也就意味著對對方宣戰(zhàn)。
這對于任何一只灰狼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事情,是堪比搶奪配偶的奇恥大辱。
可是,那么肥美的一只兔子,對方一個人肯定吃不完??!啊,那是什么?粉嫩粉嫩的。好像也是兔子,這樣的小巧兔子第一次見啊,會是什么口感啊,看樣子好像很軟很好吃啊。
灰狼A見對方停下了腳步,甚至稍微向后退了一步,自覺已經(jīng)震懾住了對方,又再次低頭,撕扯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
現(xiàn)在吃起來感覺更香了啊,有對比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灰狼B數(shù)著掉落在地上的粉嫩小兔,一只,兩只,三只,四只,三只,兩只……不,不要,我也想試試,可惡,你都吃了那么多,給我留點。
“嗷!”灰狼B發(fā)出一聲怒吼,四肢發(fā)力,瞬間向著灰狼A撲了過去。
猝不及防的灰狼A被順勢撲倒,隨后兩只灰狼扭打在了起來,相互撕咬著,比拼著力量和毅力。
地上散落著兩只比正常兔寶寶大上一圈的幼崽,胸膛隨著草甸的起伏,微微起伏著。
只是隔著投影的徐武自然不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jié),看到灰狼拖著兔媽媽出洞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這次的試驗不會有任何結果了。
“唉,真的難啊,居然讓兔子難產(chǎn)了。看來是分裂期停留時間太長導致幼崽體型太大了?!毙煳潆p手一攤,大字型的倒躺在地上。
冰涼的地面似乎也難以驅(qū)散徐武心里的煩躁,徐武再次一個翻身,跳到床上,抱著被子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自己又害死了幾條生命啊,如果不是我亂來,那些兔子應該都可以順利誕生,隨后開始屬于自己的生活吧?
都是我的錯?。?br/>
“叮鈴!”突然的鈴聲將徐武的自責過程打斷,徐武有些茫然的爬到桌子旁,拿起手機,看了下來電。
興姐?有什么事情找我嗎?現(xiàn)在也不是我上班的時間啊。
“喂,興姐,店里人手不夠嗎?”徐武接通手機,聲音有些低沉,沒精打采的問道。
只是隨后的內(nèi)容的讓徐武不得不強行打起精神來。
“額,小武啊,跟你說件事,你別激動。你養(yǎng)在店里的兔子剛剛死了,你有時間的話過來和我一起處理下后事吧。如果你接受不了離別,我可以自己處理,需要給我發(fā)視頻嗎?”興姐語速有些慢,似乎想要通過徐武的反應給出不一樣的說法。
徐武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有些破裂的心靈得到喘息的機會。對著興姐說道:“沒事,我過來。這是我的責任,我會自己處理的。”
興姐有些疑惑的說道:“你也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放,這么嚴重的并發(fā)癥怎么可能是你的責任啊。這兔子可能是免疫系統(tǒng)發(fā)生變異,導致這次癥狀。它實在太容易染病了,特別是第二次感染之后,甚至出現(xiàn)嚴重的炎癥反應,店里的設備又太簡陋了,根本應付不過來。”
徐武聲音有些哽咽說道:“不,這確實是我的錯,我這就過來?!?br/>
迅速穿上一件短袖,向著寵物店跑去。
似乎體會到徐武著急的心情,大片大片的云朵將強烈的陽光擋下,讓徐武免受了些許身體的痛苦,將所有的精力用在全速奔跑上。
兔子的尸體已經(jīng)僵硬了,聽興姐說,似乎是今天早上開店的時候發(fā)現(xiàn)死亡的。當時它呼吸急促,因為炎癥反應過于強烈,呼吸困難最后窒息而亡。
也就是說,最后它受盡了痛苦才死的嗎?徐武顫抖著手,輕輕的撫著僵硬的兔子,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眼淚一點、一點的流下,打濕了兔子褐色的毛發(fā)。
興姐拍了拍徐武的背部,勸說道:“我們找個地方把它埋了吧,也算是入土為安了?!?br/>
徐武搖了搖頭,想起了島上那只基本沒怎么腐爛的兔子,清楚大概這只兔子也很難在外界分解,自然不會同意土葬的做法。
“火葬了吧?!闭f完,徐武將兔子抱了起來,走出店鋪,坐進興姐的車。
兩人準備了一些火化用的材料,隨后開到了一處沒人的郊區(qū),開始了火化的準備。
路上,徐武突然對著興姐喊道:“興姐,停下車,我買點東西。”
興姐看著徐武拿著一個大壇子回來的時候,大概猜到他是想干嘛,也沒多說什么,重新打起火來,向著目的開去。
其實也沒什么好準備的,就是在周圍撿了些枯枝碎葉,搭了一個空洞通風的簡易架子,接著,徐武將兔子的尸體放到架子上。
退開之后,徐武雙掌合十,對著兔子拜了拜,說道:“對不起,如果當初我沒有將你帶過來,你就不用承受這樣的痛苦。我清楚不管我說什么,都不能讓你復活,不管我現(xiàn)在做什么,都不能減輕你曾經(jīng)受過的痛苦。可是,我還是希望能為你做些什么。起碼,我可以讓你去看一眼海洋,起碼,我可以讓你去世之后,不用一直留著身體被人踐踏。起碼,我……”
“你能帶著它的愿望,活下去,小武,兔子一定很慶幸有你這樣為它著想的主人的,你也別太自責了。我們給它上根香,然后就送它上路吧。”興姐拍了拍徐武的后背,將剛剛點好的香遞給了徐武。
徐武點了點頭,拿著香對著兔子拜了三拜,接著插到地面上。
所有的儀式都做完之后,徐武拿著著火的樹枝,看了兔子最后一眼之后,將樹枝伸到了干草里。
火焰升騰了起來,像一條條的藤蔓,吸取了大地的營養(yǎng)之后,纏繞著木架向上攀升,覆蓋了兔子的身體。
隨著兔子身體逐漸燃燒,一股淡淡的香味向著四周散發(fā),那不是肉香,反倒更像是一種檀香。
興姐一開始以為是錯覺,只是隨著兔子被燒的程度越發(fā)嚴重,那種檀香味就越發(fā)濃烈,讓她無比的確定,就是兔子尸體散發(fā)出來的。
她向著徐武問道:“小武,我好像聞到了一股檀香味,你有聞到嗎?”
徐武點了點,臉上沒有像興姐一樣的疑惑和好奇,有的只有些許的沉痛,檀香?是呢,都是他的錯呢。
沒有得到徐武的回復,興姐意識到徐武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大概是這只兔子吃了什么檀香木頭的東西現(xiàn)在被燒了吧。
……
回去的路上,徐武抱著兔子的骨灰,保持著沉默,看的興姐有些心痛。
因為自己是一個很是熱愛寵物的人,現(xiàn)在她非常明白徐武的心情。那種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寵物的內(nèi)疚,還有自己心愛的寵物去世的孤獨感。
真的非常非常的難受呢。
興姐在一家甜品店停下了車,對著徐武說道:“小武,我請你吃點甜食吧,補充點糖分??梢宰屝那楹眯??!?br/>
徐武點了點頭,中午飯沒吃的他,確實也挺餓的。
甜品店里人不多,只有一對聊天的情侶和一個正在玩手機打發(fā)時間的服務員。
兩人各自點了自己想吃的蛋糕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興姐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來安慰徐武。徐武則是自己想要靜靜。
在這樣的氛圍里,唯一說話的情侶聲音顯得有些清晰。
“親愛的,啊,吃口巧克力。”
“這個抹茶蛋糕也不錯,你試試。”
“我試試也行,不過,我要你喂我?!?br/>
“真受不了你,來,?。 ?br/>
正當徐武以為兩人就這么你儂我儂下去的時候。
妹子突然說了句:“嗨,親愛的,你知道嗎?我那個表姐啊,就是那個在地里雜志里做記者的那個,她跟我說,這次她真的差點就沒命了啊?!?br/>
“怎么了嗎?你上次不是說,只是去一個島上做個探測報道而已嗎?”
“是啊,就是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島上做探查??墒钦l知道啊,那個島可邪門了,聽我表姐說啊,那島上有著非常多很危險的生物,好幾次她都差點被吃掉了。他們整個團隊完全不敢深入,就在上面停了兩天就逃了回來了。連攝影機都壞掉了。”
“活著就好,不過這么危險的島嶼,你表姐一定寫了篇很好的報道吧?拿獎了沒?”
“你一提這個我就氣,我表姐那個探險團隊都死了兩個了,好不容易寫出報道來,卻被質(zhì)疑沒有證據(jù),是假新聞。別說拿獎了,還被罵了一頓。”
“這不應該啊,網(wǎng)上那么多假新聞,也沒見像你表姐這樣的啊?!?br/>
“也不怪她的上司,我表姐確實寫了些很奇怪的東西,她說,她們在島上呆了兩天,可是他們的上司查記錄和時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刨去他們在船上呆的時間,她們在這個所謂的島上呆的時間甚至不夠十分鐘。如果把計算誤差也算上。他們根本沒有上過島。
加上她們所有設備都壞了,又沒有證據(jù)就被質(zhì)疑他們說的話的真實性了。還有更過分的,居然懷疑他們是發(fā)生矛盾殺死了另外兩個人然后潛逃回來。我表姐怎么可能會殺人,你說氣不氣。”
“是呢,這種上司真的挺氣人的,不可以是海上遇難然后失蹤了嗎?”
“你什么意思?你也懷疑我姐說的話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島嶼?就是那個地理雜志嗎?已經(jīng)回來了嗎?徐武心里突然升起了疑惑,那個島,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