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是毫不懷疑渠志雄這句話的真實性的,甚至自信到他連對方的記憶都不用去翻!
至于為什么?原因也很簡單,一旦接受了神經(jīng)網(wǎng)絡(luò)終端,就代表著這個人也成為了天堂的一份子,這個壯麗先進的新世界也是他的家了,就算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考量,他也不可能容忍這個世界被收回去!
這次談話結(jié)束之后,渠志雄趁著天還沒亮,悄悄潛回了渠家使團贊助的驛館之中,因為不臣特意囑咐情報部為渠志雄的行動做掩護的緣故,因此渠志雄的回歸并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更不用說起疑了。
第二天,不臣便以戰(zhàn)況緊急為由,從鎮(zhèn)西府城的倉庫里提出了大量軍用物資交給了渠守義父子,讓他們帶著物資盡快返回。
至于運送物資的事,不臣則動員了府城外幾個村的民兵負責,相信區(qū)區(qū)民兵而已,渠家應(yīng)該不至于會受到什么刺激。
事實也確實如此,對于不臣派民兵押送物資的作法,渠守義沒有提出任何意見,在千恩萬謝了不臣一番之后,當天下午就帶著物資運輸隊走人了。當然,吃里扒外的內(nèi)鬼渠志雄也在其中。
渠家使團走人后,不臣立刻便召開了戰(zhàn)略軍事會議,將渠志雄昨日所獻的計劃布置了下去,各部門的負責人在領(lǐng)命后立刻行動了起來。
至此,掌握著烏山四鎮(zhèn)大部分地區(qū)的不臣勢力在所有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開始了戰(zhàn)爭準備!
半個月后,渠守義父子與渠志雄帶著物資抵達了威遠王城,威遠王渠用臣親自來到城外,將他們迎了進來。
“天下不臣這廝到底還算守信!”看著數(shù)十輛大車上堆積的滿滿的彈藥和各種鎧甲兵器,渠用臣滿意的點頭道。
“王爺,既然天下不臣信守了盟約,那咱們也該行動起來了吧?”渠守義有些擔憂的盯著渠用臣,以他對這位藩王千歲的了解,對方能否在與不臣有過節(jié)的情況下,依然守信實在是一件值得懷疑的事情!
果然,渠用臣臉上現(xiàn)出了猶豫之色:“這個嘛……王府主力調(diào)動不易,還是再從長計議一下吧!”
“王爺!”渠守義臉上立刻就布滿了急切之色,苦口婆心的勸說道:“眼下對抗獸虜,乃是國戰(zhàn)!咱們與天下不臣但有過節(jié),此時也該放下,同心協(xié)力,共御外辱??!而且就一萬個不說,獸虜眼下攻打的烏山關(guān)也是咱們的地盤,就算是為了自己,咱們也要盡快將主力投入前線?。 ?br/>
“為了自己?!”渠用臣在心里冷笑了一聲,其實他早在半個月前,便已與獸族西征大將兒哈忠商定,只要時機到來,就獻關(guān)出降,此時烏山關(guān)根本就毫無戰(zhàn)事,既然根本就沒有危險,何談為了自己?!
不過嘛,想雖然是這樣想,但表面功夫渠用臣還是要做做的,他信誓旦旦的承諾道:“守義你說的對!本王會立即調(diào)遣大軍前去烏山關(guān)增援的!”
“王爺,請給個準確時間!”
渠守義頗有些咄咄逼人的道,這位仁兄此時也是有些急眼了,不臣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了誠意,白送給了他們渠家大量的物資,若是他們渠家不表現(xiàn)出相對的誠意的話,只怕是會讓天下人鄙夷的!威遠王府立世百年,全天下誰提起來不豎大拇哥?此時如何能做出晚節(jié)不保的事情來?!
渠用臣臉上顯出了不悅之色。
就在此時,渠志雄十分又眼力價的插進了話頭:“守義兄,王爺已經(jīng)承諾了要去增援烏山關(guān),金口玉言,豈會有假?你就不要再催促了嘛!”
渠用臣立刻用贊賞的目光看了渠志雄一眼,而渠守義則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了渠志雄:“渠志雄,你什么意思?!”
“守義兄,你不覺得自己有些僭越了嗎?!”渠志雄板起臉來道,“兄臺家世代食威遠王府之俸祿,乃是渠家之臣,剛才所言卻有違臣道!還請守義兄自查!”
“哼!”渠守義看了看渠志雄,又看了看渠用臣,最后怒哼了一聲,不顧而去!他兒子渠子鐸也是差不多做派,跟著他老子負氣而走。
“守義兄,你去哪?!”渠志雄還問呢。
“跟你無關(guān)!”渠守義頭都不回的道。
“跋扈匹夫!”渠用臣咬牙切齒的道。
渠志雄立刻轉(zhuǎn)過身,對著渠用臣抱拳行禮道::“王爺,渠守義乃我威遠王府大將,深悉我王府虛實!不可任其離去,不然恐生禍患!”
“嗯!”渠用臣點了點頭,吩咐左右的侍衛(wèi)道:“去,拿下渠守義父子!”
憑良心說,渠志雄并不想置渠守義于死地,當下連忙勸說:“王爺,請念在渠守義父子這些年來為王府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份上,從輕處置他們吧!”
渠用臣頗有些惱火的盯著渠志雄:“志雄啊,你就是心太軟了!”
渠志雄不搭茬,只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請王爺務(wù)必從輕處置渠守義父子!”
見渠志雄如此堅持,對其信用有加的渠用臣只得嘆了口氣,吩咐侍衛(wèi)們道:“罷了!就依志雄你吧!將渠守義父子收監(jiān)即可,待此戰(zhàn)之后,再削為庶民!”
侍衛(wèi)們立刻一擁而上,將渠守義父子摁跪在了地上,渠守義并沒有反抗,只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垂下了腦袋。
“威遠王府的一世英名,就要毀在你手里了!渠用臣!”他在心中滿腔憤恨的吶喊著。
“爹!”渠子鐸可憐兮兮的盯著自家老子,這位少將軍也是悲催,因為老子的緣故慘遭躺槍,此時也被捆的跟粽子似的。
“不要再說了!”渠守義搖了搖頭,“看吧!看這烏山四鎮(zhèn)最后到底會變成什么樣,這里到底會是誰家的天下!”
渠子鐸聞言的有些不甘的道:“爹,難道咱們就不能做些什么嗎?”
只是渠守義卻閉上了眼,再未回答。
侍衛(wèi)們將這對父子的對話聽了個分明,一五一十的轉(zhuǎn)達給了渠用臣。
渠用臣聞之大怒,他指著渠守義怒吼道:“你要看就看好了!這烏山四鎮(zhèn),必然是我渠家的天下!必然!”
渠守義咧嘴一笑:“但愿能如王爺所愿吧!”
“但愿個屁!我不想再看到他,帶下去!”渠用臣暴跳如雷的道。
侍衛(wèi)們立刻便押著渠守義父子朝城里的監(jiān)牢去了,渠志雄冷眼看著這一切,在心中冷笑道:“渠用臣啊渠用臣,我只略施口舌便廢了你一員大將,也只有如你般是非不辨,昏聵無能的家伙才會相信,這烏山四鎮(zhèn)還會是你家天下了!”
想著這些,他向視線投向了蔚藍無垠的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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